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三百六十章 喜歡我,還是喜歡「他」?(24)

第三百六十章 喜歡我,還是喜歡「他」?(24)

2026-09-21 10:01:14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城市上空,某處看不見的裂隙里。

  黑袍人倚在一根扭曲的骨柱上,兩個空洞的眼孔遙遙望向下方那片狼藉,嗬嗬地笑了一聲,帶著一種饜足又遺憾的意味。

  「可惜啊,竟然失憶了,真是浪費我一番布置,不過……」

  他偏了偏頭。

  「你剛才表現的,倒是不錯。」

  凌霰白靜立在他身側,沒應,青色的眸子空洞冷寂,看不出在想什麼。

  黑袍人完全不在意,又笑了兩聲。

  本來在發現迦彌失憶的時候,他是掃興的。

  可他沒想到的是,就算失憶了,那個人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傀儡。

  那種發自骨子的喜歡,嘖嘖,真是壓都壓不住……

  於是在迦彌用那兩行疤試探凌霰白的時候,他忽然冒出了一個更好玩的想法。

  讓他誤以為這個傀儡即便被控制,卻還是會因為某些特定的刺激,而對他產生不一樣的反應。

  他太了解迦彌了。

  活得太久,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

  唯一能讓他提起興致的,就是那些他算不到的、意料之外的東西。

  而剛才,就是他故意讓這個小傀儡表現出來的。

  他可以想像得到迦彌接下來會做什麼,不會急著讓凌霰白擺脫控制,而是會一次次靠近,會想看看這個被控制的傀儡,還能對他產生多少有趣的「意外」。

  心軟?掙扎?違抗命令?

  每一次意外都是甜頭,每一次的甜頭都會讓他更放不下,而這個過程中,他的記憶會不會恢復,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愛,會被一點一點勾出來。

  黑袍人等著那一天。

  等迦彌的心重新變得發癢、發疼、發燙;重新把所有的柔軟、在意、捨不得都放在凌霰白身上,然後——

  他再讓凌霰白背叛他!

  一刀一刀,把他捧出來的東西,剜碎!

  

  到那時,他再慢悠悠地出場,告訴迦彌:

  這一切,都是我布的局。

  你的小傀儡,從始至終都是我手裡的提線木偶。

  那些讓你心軟的意外,那些讓你放不下的鬆動,全是我讓你看見的。

  黑袍人想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來,難聽得很。

  凌霰白眸光微動,掃了他一眼。

  眼尾極輕、極慢地挑起,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黑袍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什麼都沒注意到。

  013抱著那永遠嗑不完的數據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想法很好。

  唯一的缺點在於,它家宿主根本沒被控制。

  ……

  美術館

  沈木他們問完話,從單間出來。

  一個同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廊盡頭的迦彌,倚著牆,姿態閒散,像是等了好久。

  他揮手打了個招呼:「喲,小表弟等久了吧?」

  迦彌抬眸,彎了彎唇角:「還好。」

  他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往沈靜宜的方向掃了一眼。

  但也僅僅一眼,便轉過身,不緊不慢地跟著沈木他們離開。

  這個女人,可是他釣小傀儡的線。

  只要代價還沒收走,他就可以用這根線,一次一次把他釣出來。

  嗯~說不定還能拿這個當籌碼,讓他做點什麼有趣的事呢。

  沈靜宜靠著門框,指甲摳進掌心,沈靜宜靠著門框,後背的汗已經把衣服浸透了。

  他沒動手,他竟然沒動手……

  那以後,她是不是……都不用再擔心了?

  ……

  回到警局,沈木又是一通忙。

  那幅畫的金額夠得上大案,且牽扯到知名畫家,上面催得緊,一幫人對著監控和各種口供熬了一下午,眼睛都快熬瞎了。


  他揉著發酸的脖子,腦子裡塞著一堆亂七八糟的線索,混沌得很。

  他下意識往角落裡那張椅子看去,愣住。

  迦彌正單手撐著下頜,目光虛虛落在某一點上,辨不出什麼情緒。

  沈木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從回來後,他就坐在那兒,姿勢都沒變過。

  他眼皮一跳。

  以這位祖宗的性子,竟然沒有在警局裡晃悠,也沒有湊到哪個案子跟前找樂子?

  不對勁!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過七八個念頭——恢復記憶了?棘手的東西找上門了?還是說要發生什麼大事?

  沈木咽了口唾沫,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正好下班的點,於是趕緊收拾東西走過去,清了清嗓子

  「呃……咳咳,表弟,我下班了,咱們……回家?」

  迦彌回過神,眼珠慢吞吞地轉過來,瞥他一眼,沒說話,起身往外走。

  其他同事也準備走,見狀笑著揮手。

  「小沈明天見啊,小表弟也明天見。」

  沈木扯著嘴角擠出一個笑,加快腳步跟在迦彌後面,一路憋到走出大門,他終於忍不住試探著問。

  「發生什麼事了?」

  迦彌偏過頭,那眼神怎麼說呢,像是在看一個突然變聰明了的傻子,帶著點稀奇。

  他勾了勾唇角,那弧度漫不經心的。

  「我今天見到他了。」

  沈木腦子沒轉過來「誰?」

  迦彌:「……」

  高看他了。

  那眼神又落下來,透著熟悉的嫌棄和無語。

  沈木被他看的頭皮有些發麻,腦子的彎突然就直了。

  「呃,是你那個,心尖尖上的?」

  迦彌扯了扯唇角,收回視線,算是默認,接著又補了一句。

  「不過他想殺我。」

  沈木瞳孔一縮,整個人都懵了。

  「哈?!為什麼?」

  「被控制了而已。」

  而……已……?

  沈木感覺自己腦迴路徹底跟不上了。

  被控制了,想殺你,你就這副表情?

  「你不去救他嗎?」

  他脫口而出。

  迦彌腳步沒停,唇角翹起,路燈昏黃的光落在迦彌臉上,把他的表情切出明暗兩半。

  「當然要救,但不是現在,而且……這不挺有意思的?」

  他說,尾音懶懶地拖著,裹著一種說不清的饜足。

  沈木看著迦彌臉上那稍顯病態的笑,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涼意從尾椎骨一路竄到頭頂。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那種漫不經心的惡劣,以及游離於世間之外、把一切都當成樂子的傲慢。

  而如今,他沒有了那些柔軟的記憶,沒有了關於愛的牽絆,這種特質便顯得愈發明顯。

  對凌霰白的愛,也自然而然地退回到了最初那種、對新鮮玩意的膚淺喜歡。

  沈木唇線緊緊繃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悶著頭往前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