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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算計與出手

2026-09-16 23:37:56 作者: 一隻肥大白

  李虎聲音洪亮,震得周圍的嘈雜聲,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往來的修士,都紛紛轉頭,目光緊緊盯著李虎與莊長盛,眼中充滿了驚訝與好奇。

  只見李虎怒目圓睜,指著莊長盛,語氣兇狠,滿是怒火:

  「老子兌換個丹藥,按足額貢獻點支付,你竟然還敢明目張胆地吃回扣!」

  「就這五瓶寒脈丹,也敢要老子的孝敬,簡直是欺人太甚!」

  「你這般貪婪無恥,簡直視宗門法度於無物。」

  此刻的莊長盛被李虎這突如其來的怒火,驚得渾身一僵,他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錯愕不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愣在原地,雙目圓睜,看著李虎,口中結巴道: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什麼時候吃你回扣了?是你自己要給我送謝禮的,怎麼就成了我吃你回扣了?」

  「胡說八道?」

  」李虎冷哼一聲,語氣愈發兇狠,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方才你明明就是故意刁難我,若不是我給你送這五粒寒脈丹,你根本就不肯將五瓶寒脈丹都賣給我。」

  「這不是吃回扣,是什麼?!」

  周圍的修士,聽到二人的爭吵,紛紛議論起來,神色各異。

  

  有人臉上露出看好戲的神色,有人眼中露出疑惑,還有人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這莊長盛平日裡刁難弟子、索要孝敬,早已是公開的事情,只是沒人敢當面揭穿而已。

  今日李虎當面揭穿,還與莊長盛爭吵起來,倒是讓眾人,頗為意外。

  「沒想到莊師兄,竟然真的敢索要孝敬,吃弟子的回扣,也太過分了吧。」

  「可不是嘛,我上次來兌換丹藥,也被他刁難了一番,還被他索要了兩粒聚煞丹,我也不敢反抗,只能給他了。」

  「這位師弟,倒是膽子大,竟然敢當面揭穿莊長盛,還與他爭吵起來,就不怕莊長盛報復他嗎?」

  「不好說,說不定這位師兄,也有什麼背景,不然的話,借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得罪莊長盛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傳入莊長盛的耳中,讓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怒。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李虎,語氣兇狠地呵斥道:

  「你這個雜碎!竟敢在這裡胡說八道,污衊我!」

  「我看你就是故意來找茬的,來來來,隨我前往庶務峰外,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訓你一頓,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話音落下,莊長盛便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極品法器長刀。

  只見那長刀通體呈黑色,不僅表面泛著淡淡的寒光,刀身也縈繞著一股凌厲的煞氣,一看便知絕非尋常法器。

  此刻的莊長盛眼中寒芒一閃,法力微微催動,長刀之上頓時靈光暴漲,那股凌厲煞氣愈發濃郁。

  隨即煞氣伴隨著一股鍊氣九層的磅礴氣息,瞬間爆發開來,朝著李虎狠狠壓迫而去。

  見狀,李虎也是絲毫不懼,當即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柄上品法器長劍,倉促間催動體內法力。

  只見長劍之上瞬間靈光暴漲,一股鍊氣七層的氣息隨之四散開來。

  可他的修為終究遠不及莊長盛,剛一爆發便被對方磅礴的鍊氣九層氣息死死壓制。

  李虎身形下意識後退半步,但臉上卻依舊怒火熾盛,硬生生頂著那股窒息般的威壓,不肯再退分毫。

  只見他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息,迎著莊長盛的威壓冷哼一聲,語氣兇狠、字字鏗鏘地斥道:

  「哼!就憑你?」

  「這般貪婪無恥、欺壓同門之輩,也配教訓我?今日我便替宗門清理門戶、討回公道!」

  「走,隨我上生死台!」

  「今日要麼你死,要麼我亡,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

  生死台三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庶務大殿之中炸開,所有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整個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往來的修士,臉上露出了看好戲的神色,看向莊長盛與李虎的目光,也變得愈發異樣。

  而就當李虎提及生死台的瞬間。

  莊長盛臉上的怒容突然僵住,瞳孔也微微收縮,在其眼神中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錯愕。

  生死台,乃是魔煞宗乃是專為解決修士間不死不休的恩怨而設。

  一旦踏入生死台,直至一方身死,爭鬥方可停止。

  到時就連宗門長老,也不可隨意插手生死台上的對決。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莊長盛心頭一震,他猛地抬眼看向李虎,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疑。

  在他看來,眼前之人不過鍊氣七層修為,往日裡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今日卻敢當眾尋釁,更敢主動約戰生死台——這絕非一時意氣用事,定是有所依仗。

  念頭飛速轉過,莊長盛心口猛地一沉,一道玄衣身影驟然浮現在腦海,正是蕭青。

  一想到面前之人可能是接受到蕭青的授意來找他的麻煩後,寒意便順著脊椎一路爬遍他的全身,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此刻莊長盛往日裡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只剩眼底深處藏不住的驚懼,幾乎要溢出來。

  「一定是蕭青!」

  莊長盛心中篤定不已。

  面前之人不過區區鍊氣七層,敢與他這鍊氣九層約戰生死台,背後必然是蕭青給了足以逆轉戰局的底牌。

  不過容不得莊長盛再多思索,只見他慌忙抬手探向腰間儲物袋,神識慌亂地掃視片刻,終於拿出一張傳音符。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法力灌入其中,一息不到,那符紙便燃起赤紅靈光,化作一道殘影掠向大殿之外,轉瞬便沒了蹤跡。

  那是他向尹執事發出的求救信號,宗門之內,現在唯有尹執事,才有能力救他一命。

  ......

  而周圍圍觀的弟子見到莊長聲的態度轉變,開始紛紛竊竊私語起來,就連望向二人的目光里也愈發玩味。

  有人默默頷首,有人低聲嗤笑,皆是看出了莊長盛的慌亂,也猜到他這是在搬救兵。

  方才死寂的大殿漸漸有了嘈雜之聲,卻沒有一人敢靠近半步。

  所有人都清楚,這場爭鬥背後可能會牽扯到築基修士,他們這些無甚背景的弟子,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

  此刻,庶務大殿外的半空中。

  蕭青正虛空佇立,玄色築基法袍無風自動,周身魔氣盡數斂於衣袂之下,只餘下一縷若有似無的威壓,悄無聲息地籠罩著周圍數丈之地。

  此時在他的掌心之中,正禁錮著一團赤紅靈光,正是莊長盛方才發出的傳音符。

  靈光在他掌心掙扎扭動,卻始終掙不脫那玄陰魔氣禁錮,只能徒勞地閃爍著。

  蕭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只見他五指微微收緊,那團赤紅靈光便在他掌心碎裂開來,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風中,連一絲一毫的傳訊波動都未曾留下。

  ......

  早在李虎踏入庶務大殿的那一刻,他的神識便已盡數鋪開,將大殿一樓籠罩得嚴嚴實實。

  期間李虎在殿內如何設計、如何當眾『揭穿'莊長盛的惡行、又如何約戰生死台,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對於李虎今日的表現,蕭青心中頗為滿意——有勇有謀,倒是個值得培養的人才。

  就當蕭青見到莊長盛打出傳音符時,他便第一時間出手攔截。

  蕭青此次布局本就是突襲,尹執事乃是築基修士,若是讓對方提前得知消息趕來干預,難免會生出變數。

  能多拖一刻,便少一分意外,等李虎將莊長盛斬殺在生死台,一切便木已成舟,即便尹執事趕來,也無可奈何。

  大殿之內,僵持仍在繼續。

  莊長盛送出傳音符後,心口稍稍安定了些許,卻依舊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懼,色厲內荏地望向李虎,語氣里裹著明顯的威脅:

  「這位師弟,你可得想清楚了!」

  「師兄背後可有尹執事撐腰,到時尹執事知曉此事,到時別說師弟你一個小小的鍊氣七層,便是你身後之人,恐怕也難承受住尹執事的怒火!」


  此刻的他刻意抬高了聲音,既是為了威脅李虎,也是說給周圍圍觀的弟子聽,更盼著尹執事能儘快收到消息,趕過來救他於危難之中。

  李虎聞言,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

  「什麼背後之人,我聽不懂!」

  「今日之事,不過是你剋扣丹藥,欺人太甚,我心中實在不忿!」

  「少廢話,速速隨我上生死台!」

  莊長盛見李虎油鹽不進,絲毫不怕尹執事的威懾。

  他那三角眼中瞬間凝滿寒芒,語氣也變得陰狠刺骨:

  「你當真要與我拼個不死不休?」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鍊氣九層靈氣再度爆發,懸浮周身的法器大刀刀身也是靈光暴漲。

  頓時間凌厲的氣息席捲四周,像是隨時都可能出手的樣子。

  見此,李虎也不甘示弱,連忙催動體內法力,上品法器長劍之上靈光迸發,迎著對方的威壓寸步不讓。

  就在他正要開口回應時,一道磅礴厚重的築基威壓,突然從二樓席捲而下,瞬間將整個大殿一樓徹底籠罩。

  這股威壓如同潮水般層層碾壓而來,讓殿內所有鍊氣弟子皆感渾身一沉,下意識地躬身彎腰,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艱難。

  緊接著,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喝響徹大殿,震得殿壁嗡嗡作響:

  「何人膽敢在庶務大殿動刀弄槍、喧譁鬧事,莫非是找死不成?」

  隨著怒喝聲落下,二樓樓梯口便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踏在台階上「咚咚」作響,每一步都似踩在眾人心頭,讓人莫名心悸。

  眾人紛紛抬眼望去,只見一道高大身影從二樓緩緩走下,正是庶務峰的駐守執事之一。

  ......

  這名駐守執事乃是一名虬髯大漢,身形魁梧如松,周身肌肉虬結,濃密的鬍鬚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在他的左眼之上,一道長刀疤痕從眉骨延伸至嘴角,顯得格外凶戾。

  其周身也縈繞著一股悍然之氣,讓人望而生畏,就連周圍的靈氣,都似被這股氣息壓迫得凝滯了幾分。

  ......

  就在虬髯大漢話音剛剛落下,原本一樓中眾人的嘈雜之聲便瞬間消散,整座大殿陷入死寂,連一根針落在地面之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而李虎與莊長盛二人更是不敢有半分異動,連忙收斂周身氣息,將手中法器收入儲物袋,對著虬髯大漢躬身行禮,語氣里滿是恭敬:

  「見過執事師叔!」

  殿內所有圍觀的弟子,也紛紛斂神躬身,齊聲喊道:

  「見過執事師叔!」

  聲音整齊劃一,滿是敬畏之意,沒有一人敢抬頭直視虬髯大漢,生怕觸怒了這位築基執事。

  而矗立於大殿之外的蕭青,神識微微一動,盡數落在那虬髯大漢周圍數丈之外,仔細探查起來。

  片刻之後,他便微微頷首,眼底掠過意外的神色——這虬髯大漢的修為,赫然已達築基中期。

  且看其周身靈氣渾厚綿長,顯然在築基中期停留了不少年頭,根基極為穩固。

  蕭青心中暗自思忖,庶務峰的築基執事,果然個個都頗有實力。

  不過,即便對方是築基中期,他也未必畏懼,只是今日之事,能不動手便不動手,儘量避免節外生枝,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此時,大殿之內,虬髯大漢目光如炬,緩緩掃過殿內眾人,最終將目光定格在李虎與莊長盛身上。

  只見他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冰冷如霜:

  「本座問你們,方才究竟發生了何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築基威壓再度加重,死死鎖定著二人。

  此時的李虎與莊長盛皆感渾身一沉,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連脊背都有些挺不直,只能勉強維持著躬身的姿態。

  李虎見狀,心中一動,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起委屈之色,仿佛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請執事師叔明鑑!」

  「弟子今日前來庶務大殿,本想兌換幾瓶寒脈丹輔助修煉。」

  「可這位師兄,不僅刻意刁難,不肯將丹藥售予弟子,還明目張胆地索要孝敬,剋扣弟子應得的丹藥!」


  他一邊說著,語氣愈發委屈:

  「弟子無奈之下,只得奉上五粒寒脈丹作為孝敬,他才肯將丹藥賣給弟子。」

  「可弟子實在氣不過,便當眾揭穿了他的惡行。」

  「可此人非但拒不認錯,還拿出法器威脅弟子,想要對弟子痛下殺手。」

  「弟子萬般無奈,才提出與他約戰生死台,只求能討回一個公道!」

  李虎語氣真摯,神色委屈,一舉一動都酷似真正的受害者,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定然會深信不疑。

  而莊長盛聽聞李虎所說,頓時急了。

  只見他臉色漲得通紅,連忙上前一步,對著虬髯大漢連連躬身,高聲喊道:

  「冤枉!執事師叔,弟子冤枉啊!」

  「根本不是他說的那般模樣!」

  「是他自己要兌換寒脈丹,還主動奉上五粒作為謝禮,想要與弟子攀好關係,方便日後兌換丹藥。」

  「弟子從未主動索要過孝敬,更沒有剋扣他的丹藥,這都是他故意誣陷我,是他刻意來找茬的!」

  「你胡說!」

  李虎當即反駁,語氣中滿是憤怒。

  「明明是你索要孝敬,否則為何不肯將丹藥賣給我?周圍的同門都可以為我作證!」

  「我沒有!是你誣陷我!」

  莊長盛也不甘示弱,高聲反駁回去。

  「你分明就是故意設計我,想要置我於死地!」

  ......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各不相讓地在大殿中爭辯不休。

  他們的語氣也隨著爭執愈發急促,到最後竟直接吵了起來,聲音響徹整個大殿,絲毫沒有顧及身旁臉色愈發陰沉的虬髯大漢。

  而虬髯大漢看著眼前吵鬧不休的二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氣息愈發冰冷,眼底也閃過一絲明顯的怒火。

  在他的面前,這二人還敢如此肆無忌憚,分明是沒將他放在眼裡。

  「夠了!」

  一聲低沉怒吼從虬髯大漢口中爆發出來,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大殿微微震顫。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築基威壓驟然暴漲,化作兩道無形之力,死死壓制在李虎與莊長盛身上。

  二人只覺一股巨力席捲而來,渾身一軟,便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雙雙跪倒在地,雙腿撞在地面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而他們體內的法力也變得滯澀不堪,最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趴在地上,渾身微微顫抖,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虬髯大漢目光沉沉地望著二人,眉頭皺得更緊,陷入了思忖之中。

  他在庶務峰當差數十載,鍊氣弟子之間的這些齷齪事,他見得多了。

  莊長盛索求孝敬、刁難同門的舉動,他早有耳聞,只是看其背後有人平日裡懶得計較罷了。

  而李虎一個鍊氣七層的弟子,竟敢當眾掀破這層窗戶紙,還敢約戰鍊氣九層的莊長盛,這份膽子,絕非尋常弟子所有。

  只是,虬髯大漢望向李虎的目光,卻多了幾分不善。

  他心中清楚,宗門之內,索求孝敬本就是不成文的規矩,無論是鍊氣弟子,還是築基修士,大多都是如此。

  畢竟他自己當年在鍊氣期時,也有師弟奉上過孝敬,而突破築基期後,收到的孝敬更是比往日只多不少。

  這李虎今日敢當眾揭穿莊長盛,敢破壞這不成文的規矩,那日後,若是他對自己有所不滿,豈不是也敢當眾揭穿自己,甚至反過來與自己作對?

  一想到這裡,虬髯大漢心中的怒火便愈發濃烈,望向李虎的目光里,漸漸凝起了幾分殺意。

  「大膽!」

  虬髯大漢厲聲呵斥,語氣冰冷刺骨,目光死死鎖住李虎。

  「莊長盛乃是你的師兄,你不僅敢故意誣陷他,還敢在庶務大殿喧譁鬧事,簡直是無法無天!」

  「今日,本座便要讓你知曉宗門規矩,明辨尊卑有序!」

  話音落下的瞬間,虬髯大漢當即抬起右手,掌心凝起一股渾厚的法力,朝著李虎拍去。

  這一掌雖只是虬髯大漢的隨手一擊,可築基修士的隨手一掌,若真拍實了,李虎今日定然不死也殘。


  而矗立於大殿外半空中的蕭青,在見虬髯大漢竟真的要對李虎下手,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隨即他不再有半分遲疑,身形一動,遁光如電,化作一道玄色殘影,瞬間便出現在李虎身前。

  就在這一掌即將落在李虎身上的瞬間,蕭青當即抬起右手,徑直迎了上去,穩穩將虬髯大漢的手掌擋在半空。

  虬髯大漢手中的法力剛觸碰到蕭青的右手,便被其掌心縈繞的玄陰魔氣瞬間纏住,進而被硬生生侵染、轉化。

  原本其渾厚磅礴的築基法力,轉瞬便消散了大半,餘下的力道也變得綿軟無力,被蕭青手上的巨力所控制,再也無法向前推進半分。

  ......

  剛才玄陰魔氣侵染並轉化虬髯大漢的築基法力並非尋常手段,正是玄陰魔氣獨有的魔染特性。

  鍊氣期時,這一特性還未有多少顯現。

  直到蕭青突破築基期後,玄陰魔氣的精純度大幅提升,這魔染特性才真正顯現出來,發揮出威力。

  ......

  而擋下這一擊後,蕭青也未趁勢發難,反倒給足了虬髯大漢面子,當即微微躬身,對著他恭敬行禮:

  「見過師兄。」

  而與蕭青對了一掌的虬髯大漢只覺得渾身一震,掌心瞬間便傳來一陣刺骨陰寒。

  這股寒意順著掌心蔓延至手臂,此刻就連他體內的法力都變得微微滯澀。

  見此,他連忙收回手掌,神色間滿是詫異與忌憚的望向蕭青。

  對方能瞬息出現在他面前,顯然從一開始就隱匿在附近,可他方才走下二樓時,竟絲毫未曾察覺對方的氣息。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僅憑一股詭異的陰寒之力,就輕易化去了他的法力,這份實力與手段,絕非尋常築基修士所能擁有。

  虬髯大漢攥了攥掌心,強行壓下心底的忌憚與那縷揮之不去的陰寒,眉頭緊蹙,目光反覆打量著蕭青。

  眼前之人身著玄色築基法袍,氣息沉穩內斂,分明也是一位築基修士。

  可他在庶務峰任職數十年,見過宗門八成以上的築基修士,卻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見過對方。

  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可他卻不敢輕易發難。

  方才那股陰寒之力太過詭異,絕非普通陰煞之氣,他隱約察覺,若是真的撕破臉,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片刻後,他才勉強收斂神色,強撐著執事的體面,微微點頭,語氣比先前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試探。

  「嗯,這位師弟看著面生,不知師弟師從何處?」

  他刻意放緩語氣,既是想摸清蕭青的底細,也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不願在一眾鍊氣弟子面前失了威嚴。

  蕭青聞言,躬身回應,語氣依舊恭敬得體:

  「勞師兄掛心,師弟蕭青,一年前方才突破築基。」

  「平日裡多在宗門內閉關苦修,極少在宗門內走動,故而師兄未曾見過,也屬正常。」

  說到此處,蕭青話鋒一轉,目光輕掃過地上依舊癱伏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師兄,今日之事,不過是兩個小輩一時意氣用事,為了些許丹藥瑣事爭執,並非什麼大事,反倒驚擾了師兄,實屬不該。」

  「不如,師弟陪師兄上二樓稍坐,品一杯靈茶,閒談片刻。」

  「這些小輩的恩怨,便讓他們自行了結,也好讓他們長長記性,知曉同門相處的分寸。」

  「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虬髯大漢聞言,心中頓時瞭然。

  他何等通透,從方才的話語中,他便推斷出李虎正是蕭青麾下之人。

  估計今日這場爭鬥,從頭到尾都是蕭青在背後布局。

  他抬眼瞥了一眼地上面若驚恐的莊長盛,心中開始暗自思忖。

  莊長盛背後的尹執事,與他交情本就平平,他犯不著為了這一個鍊氣弟子,去得罪蕭青這般身懷詭異手段的築基修士。

  而且蕭青方才態度恭敬,已然給足了他面子,若是他不答應,反倒顯得自己小氣。

  除此之外,讓他心有餘悸的是,方才蕭青掌心那股詭異的陰寒之力,至今還縈繞在他手臂之上,揮之不去。


  而最讓他忌憚的,莫過於蕭青年紀輕輕便有這般強悍實力,日後必定前途無量,說不定修為還會超過他,今日萬萬不可得罪。

  今日賣他一個面子,日後也好相見。

  思忖妥當,虬髯大漢點了點頭,語氣先前面對李虎二人的戾氣:

  「也好,既然師弟都這般說了,師兄便賣師弟一個面子。」

  說完,他轉頭望向趴在地上的二人,收斂起剛才散發的築基威壓後,語氣冰冷的道:

  「你們兩個,今日給本座記住了!本座不管你們有何恩怨,都不准再在庶務大殿出手。」

  「否則,休怪本座不客氣,廢了你們的修為!」

  「至於你們的私怨,便自行去生死台了結,生死有命,各憑本事!」

  李虎聞言,連忙磕頭謝恩,語氣恭敬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弟子謹記執事師叔教誨,不敢再犯!」

  他抬眼隱晦地瞥了一眼蕭青的方向,在收到蕭青點頭示意後,緩緩起身,垂手立於一旁,等候莊長盛。

  而莊長盛,此刻望著蕭青的身影,又瞧著虬髯大漢明顯忌憚的神色,渾身冷汗直流,心底的恐懼瞬間攀升至頂點。

  他此刻終於徹底明白,蕭青的實力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強悍——連築基中期的庶務峰執事都要讓他三分,即便尹執事真的趕來,恐怕也未必能護得住自己。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求救,可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清楚,事到如今,就算他巧舌如簧能說的天花亂墜,今日恐怕也難逃一死。

  此刻的他唯有死死攥著拳頭,將所有的絕望與不甘,都憋在心底。

  而就在莊長盛滿心絕望之際,虬髯大漢已然轉過身,對著蕭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師弟,請隨我上二樓。」

  他此刻已然沒了半點先前的凶戾,反倒多了幾分謹慎。

  就連抬手的動作,都刻意避開了與蕭青的肢體接觸,顯然是忌憚那股詭異的陰寒之力。

  蕭青微微頷首,回了一禮,語氣恭敬:

  「師兄請。」

  隨後,便跟著虬髯大漢朝著二樓走去,二人一前一後,很快便消失在了一樓之中。

  只留下滿殿的死寂,以及趴在地上的莊長盛,還有立於一旁、神色冰冷的李虎。

  ......

  待蕭青二人的身形徹底消失在眾人視線中,庶務大殿內的弟子們,才紛紛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明顯的後怕之色。

  片刻後,低聲的竊竊私語漸漸響起,卻沒人敢太過大聲,生怕驚擾了樓上的築基修士。

  這些弟子皆是聰明人,方才礙於虬髯大漢的築基威壓,個個低頭斂神,並未看到蕭青擋下那一掌的一幕。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能清晰察覺到,自蕭青出現後,虬髯大漢的態度發生了明顯轉變。

  今日這場爭鬥,根本不是兩個鍊氣弟子的私怨,而是背後築基修士之間的博弈。

  他們這些鍊氣弟子,連旁觀的資格都沒有,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眾人再也沒有了看熱鬧的心思,紛紛起身,小心翼翼地避開李虎與莊長盛,急匆匆地朝著殿外走去,四散而逃,生怕多停留片刻,便會被捲入這場風波之中。

  ......

  片刻之間,原本熱鬧的庶務大殿,便變得空曠無比,只剩下李虎、莊長盛,以及負責值守的修士。

  李虎緩緩轉過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臉上先前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冷笑。

  只見他眼神銳利如刀,落在依舊趴在地上的莊長盛身上:

  「師兄,別趴在地上裝死了,起來吧,隨我上生死台,了卻我們之間的恩怨。」

  「執事師叔已然發話,生死有命,各憑本事,今日,便是你償還舊債之日。」

  莊長盛緩緩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他不甘心死在李虎這樣一個鍊氣七層的螻蟻手中。

  可一想到蕭青的強悍,他心中的不甘,便瞬間被滔天的恐懼壓制下去,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可雙腿發軟,試了好幾次,都未能站起來。

  無奈只能趴在地上,眼神躲閃,渾身不停顫抖。

  李虎見狀,嘲諷道:

  「怎麼?莊師兄,莫非,你是真的怕了?」

  說到此處,李虎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愈發冰冷,裹著一絲赤裸裸的威脅:

  「我勸你,別再磨蹭,自己乖乖走上生死台!」

  「若是你敢再推諉,我便直接請執法峰的師兄前來,到時候,他們不僅會強制帶你登台,說不定還會先廢了你幾分修為!」

  莊長盛聞言,臉上露出更為恐懼的神色。

  他心中清楚,李虎說的是實話。

  執法峰的弟子個個性情乖張、崇尚生死斗,若是被他們撞見自己這般貪生怕死的模樣,定然不會輕饒。

  權衡利弊之下,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哪怕是死,也只能硬著頭皮,踏上那座生死台。

  至少,還能為自己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只見,莊長盛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與絕望,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站起。

  李虎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走吧師兄,別再磨蹭了,免得耽誤了時辰。」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而莊長盛看著李虎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

  他借著那一絲微弱的痛感,勉強維持著清醒,磨磨蹭蹭地跟在李虎身後,腳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尖之上,無比艱難。

  他的目光,時不時望向萬煞峰的方向,心中還在做著最後的祈禱,盼著尹執事能儘快收到消息趕來救他,盼著能有奇蹟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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