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鱗蟒剛將那團加了料的血團吞入腹中之時。
它眼角的餘光便瞥見陣法之中突然多出一道人影,還有兩具渾身散發著冰冷煞氣、一看便極具威脅的鐵甲屍。
哪怕寒鱗蟒的靈智只堪比人類幼童,此刻也瞬間察覺到了不妙,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驚懼。
它下意識地頓住身形,龐大的蛇頭驟然轉動,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調轉身形,頭也不回地朝著地底洞穴的方向瘋狂奔逃。
看到寒鱗蟒想要逃跑,蕭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只見他神識一動,當即直接引動了方才被寒鱗蟒吞入腹中的玄陰魔煞。
......
受到蕭青的神識操控,那枚被血團包裹、吞入寒鱗蟒腹中的玉瓶,瞬間泛起陣陣漆黑的符文。
符文閃爍間,玉瓶便轟然爆炸開來。
隨著玉瓶的爆炸,瓶中存儲的玄陰魔煞,也在寒鱗蟒的腹中爆發開來。
冰冷刺骨的魔煞之氣,如同瘋漲的潮水,瞬間撕裂了寒鱗蟒的血肉,向著體外衝去。
剎那間,寒鱗蟒只覺得腹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它渾身一僵,猛地一個踉蹌,龐大的身軀重重摔在地面上,並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悲鳴。
此刻再看寒鱗蟒的腹部,已經被玄陰魔煞炸出一個巨大的洞口。
漆黑的魔煞之氣,正從血洞處源源不斷地噴涌而出,將周圍的空氣都染得愈發陰寒。
原本寒鱗蟒那潔白光滑的鱗甲,也被魔煞之氣浸染成了深黑色,泛著詭異的光澤。
而更為奇異的是,寒鱗蟒腹部的傷口處流出的血液,剛一湧出,便在玄陰魔煞的侵蝕下凝結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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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渣混雜著紅色的血液,散落一地,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
見自己的手段已然奏效,蕭青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隨後他又是神識一動,控制著身旁的兩具二階鐵甲屍,向著摔倒在地的寒鱗蟒猛撲而去。
只見兩道黑光一閃,兩具鐵甲屍瞬間便衝到了寒鱗蟒的身旁。
其中一具鐵甲屍伸出粗壯的鐵臂,死死扣住寒鱗蟒的蛇頭,將這顆碩大的頭顱狠狠按在地面,不給它絲毫抬頭掙扎的機會。
另一具鐵甲屍則同步上前,牢牢按住寒鱗蟒的尾尖,雙腿用力蹬地、死死扣住地面,配合著同伴壓制寒鱗蟒。
兩具鐵甲屍一首一尾、合力壓制,將本就被玄陰魔煞重創、氣息萎靡的寒鱗蟒,牢牢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當寒鱗蟒被徹底按住之時,原本打開一道縫隙的陣法光幕,也緩緩閉合,徹底斷絕了寒鱗蟒所有的逃生之路。
陣法閉合之後,蕭青當即趁熱打鐵,雙手快速掐動法訣,控制著懸浮在其面前的陣盤。
隨著陣盤飛速運轉,陣法之中也瀰漫出無數金光。
這些金光快速凝聚,化作密密麻麻的細小金針,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凌厲刺骨的氣息。
與此同時,蕭青神念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柄寒月刃(彎月靈器)。
寒月刃剛一現身,便縈繞著淡淡的寒光,見此,蕭青當即分出一縷神念,將體內精純的玄陰魔氣,源源不斷注入寒月刃之中。
隨著蕭青的法力注入,寒月刃上的靈光,瞬間暴漲,其周身冰冷的氣息也變得愈發凜冽。
......
但蕭青並沒有第一時間將寒月刃祭出去,反而依舊源源不斷地向寒月刃注入法力。
顯然,他是打算積蓄足夠的法力,對寒鱗蟒一擊斃命,不給對方任何掙扎的餘地。
畢竟,雖然蕭青有很多手段都能將這隻二階寒鱗蟒斬殺。
只是那些手段太過剛猛,勢必會對寒鱗蟒的妖軀造成不小的損傷。
而這隻寒鱗蟒的妖軀渾身是寶,鱗片、內臟,乃至腹中的妖丹,都是極為珍貴的靈材資源。
蕭青早已將這具妖軀視作自己的囊中之物,自然捨不得讓它遭到大面積損壞。
更何況,如今陣法已然閉合,重傷的寒鱗蟒早已插翅難飛,不過是多等幾息的功夫,蕭青完全耗得起。
另一邊,寒鱗蟒似乎也感受到了寒月刃上散發的凜冽殺氣。
剎那間,它心中的恐懼攀升到了頂點,渾身的鱗片都忍不住微微發顫。
被恐懼驅使著,它全然不顧腹部傷口傳來的撕心裂肺之痛,瘋狂扭動龐大的身軀,拼盡全力想要掙脫兩具鐵甲屍的壓制,逃離這片絕境。
......
見寒鱗蟒瘋狂掙扎,壓制著它的兩具鐵甲屍當即發力,雙臂肌肉瞬間暴漲,腳掌因用力深深陷入地面,在地上留下幾道深深的溝壑。
片刻角力過後,鐵甲屍憑藉自身強悍的力量,再次將寒鱗蟒瘋狂扭動的身軀狠狠壓制下去。
任憑寒鱗蟒如何拼命掙扎,鐵甲屍都紋絲不動,甚至還在一點點加大力道,讓寒鱗蟒的痛苦愈發劇烈。
眼見自己的反撲被死死壓制,這條寒鱗蟒索性決定燃燒自身精血,拼死一搏。
隨著它周身的妖力驟然暴漲,體內的精血也隨之沸騰起來,一股狂暴氣息瀰漫開來。
蕭青見寒鱗蟒竟要燃燒精血,眼神瞬間一冷。
「找死!」
隨即,蕭青手中法訣一掐,三才融元陣中瀰漫的無數金針,瞬間如同暴雨般朝著寒鱗蟒射去。
這些金針剛一觸及寒鱗蟒的身體,便順著它鱗甲間的縫隙,狠狠刺破表皮,鑽入它的肉身之中。
與此同時,大量金針還順著寒鱗蟒腹部的大洞,直接鑽入它的內臟,進一步加劇了它的痛苦。
金針入體的瞬間,寒鱗蟒只覺得渾身如同被千刀萬剮,極致的劇痛讓它直挺挺地僵在原地,連一絲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感,也徹底打斷了寒鱗蟒原本準備燃燒精血、拼死一搏的舉動。
......
見到寒鱗蟒燃燒精血的舉動,被自己成功打斷,蕭青緩緩抬起頭,看向此時已經蓄力充足的寒月刃。
當看到寒月刃此時的威能,足以輕易割裂寒鱗蟒的鱗甲時,蕭青頓時神識一動,並指一點:
「去!」
話音剛落,寒月刃便化作一道冰冷的白光,瞬間飛出,精準地朝著寒鱗蟒的蛇頭斬去。
寒月刃的鋒利程度,遠超想像,與寒鱗蟒堅硬的鱗甲相碰時,沒有發出絲毫劇烈的碰撞聲。
只有「嗤啦」一聲,如同刀切豆腐般的絲滑,瞬間便劃破了寒鱗蟒的鱗甲,沒入它的肉身之中。
隨著寒月刃徹底沒入寒鱗蟒的蛇頭。
寒鱗蟒那碩大的頭顱,便直接被斬落下來,滾落在地面上,大量的血液,便從脖頸處噴涌而出。
但因為寒月刃之上,附著著蕭青特地注入的玄陰魔氣,所以這些血液,還沒來得及徹底滴落,便被瞬間凍住,凝結成冰,散落一地。
而隨著寒鱗蟒蛇頭被砍下,它龐大的身軀,在抽搐了幾下後,便徹底沒了生息。
......
當看到寒鱗蟒頭顱被斬下後,正在操控法陣的蕭青,當即身形一閃,來到了寒鱗蟒的頭顱之前。
他雙手快速掐動法訣,指尖泛起淡淡的靈光,輕輕點向寒鱗蟒的頭顱。
靈光剛一沒入頭顱,一隻小巧玲瓏、通體雪白的寒鱗蟒妖魂,便被蕭青硬生生拘了出來。
蕭青小心翼翼地將妖魂裝入一個特製的玉瓶中,妥善收了起來。
收好妖魂後,蕭青又將目光投向寒鱗蟒的腹部傷口處。
他先用神識仔細探查了一番,在確認妖丹的位置後,便伸出手,沒入寒鱗蟒的腹中摸索了起來。
片刻後,一枚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湛藍、散發著點點寒氣的妖丹,被蕭青取了出來。
看到這枚妖丹,蕭青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這枚妖丹品質不錯,純度也高,用來煉製血凝五行丹綽綽有餘,這次總算沒有白跑一趟。」
將妖丹妥善收好後,蕭青才有餘暇看向寒鱗蟒蛇頭的切口處。
只見那切口平整至極,仿佛被尺子量過一般,一刀便將蛇頭斬成兩段。
見此情景,蕭青連忙抬手召回寒月刃,並用指尖輕輕撫摸著刀刃處,讚嘆道。
「嘖嘖,真不愧是那尹老鬼僅有的攻擊靈器,其鋒利程度果然不俗,居然連二階寒鱗蟒的妖軀都能如此輕易的切開。」
......
在心中暗暗感嘆一番了後,蕭青便不再耽擱,當即操控寒月刃,著手分解寒鱗蟒剩餘的妖軀。
他動作嫻熟,不僅精準切割著寒鱗蟒的鱗片與蛇皮,還將有用的內臟一一分離,半點不浪費有價值的部位。
一番忙碌下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蕭青便將寒鱗蟒身上所有有價值的部位,全部收集妥當。
此時,寒鱗蟒妖軀原本所處的位置,除了一地乾枯碎肉,再無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見狀,蕭青當即轉身朝著地底洞穴的方向走去。
但他沒有立刻撤去三才融元陣,而是將其重新運轉。
畢竟蕭青也怕自己離開後,有其他修士或妖獸闖入,打擾他搜刮地底洞穴里的靈物。
當再次踏入那座美輪美奐的地底洞穴時,蕭青目光掃過洞穴中的諸多靈物,眼中當即閃過一絲欣喜。
但他並未急於收集這些靈物,而是直接駕馭遁光,朝著洞穴中央的水潭飛去。
在他心中,最在意的還是那汪水潭,以及水潭中可能存在的冰屬性靈材。
......
剛一來到水潭上空,一股刺骨的寒氣便徑直撲面而來。
這股寒氣,比蕭青之前在洞穴外水潭感受到的,還要濃烈數倍。
蕭青輕輕呼吸一口,那股冰冷的寒氣便順著口鼻,悄然湧入他的體內。
寒氣剛一湧入體內,蕭青丹田中的玄陰魔種,便立刻開始蠢蠢欲動,仿佛十分渴望這股寒氣。
見此情景,蕭青心中頓時一喜。
心中一動,蕭青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專門存儲靈水的玉瓶法器。
這玉瓶,還是蕭青剛開始學習煉製法器時的練手之作。
它的品質不算太高,僅僅是中品法器,自從蕭青將其煉成後,便一直閒置在儲物袋中,常年吃灰。
不過沒有想到,此次獵妖,這枚閒置的法器還能派上用場。
隨著蕭青運轉體內法力,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水潭中的靈水,快速朝著玉瓶中匯聚。
約莫一刻鐘的功夫,水潭中的靈水便被蕭青全部收集完畢。
將玉瓶重新收入儲物袋後,蕭青的目光,便緩緩投向了水潭底部。
......
蕭青的目光落在潭底,只見那裡布滿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鱗片。
其中一部分鱗片泛著淡淡的光澤,顯然是寒鱗蟒近期剛剛脫落的。
另一部分則截然不同,不僅體積細小,色澤也十分陳舊。
這應當是寒鱗蟒還未突破二階時,脫落的一階鱗片。
除此之外,潭底還散落著一些殘破的蛇皮,與鱗片混雜在一起。
看著這些鱗片和蛇皮,蕭青心中暗暗嘀咕起來。
「這些鱗片和蛇皮,應當就是那條寒鱗蟒常年蛻皮時留下的。」
「而那名元陽宗弟子,估計就是撿到了寒鱗蟒突破二階時,沒能完全脫落、不小心掛在身上的鱗片。」
「不過這些鱗片大多是寒鱗蟒一階時期脫落的,品質並不算高。」
「但聊勝於無,這些蛇皮與鱗片用來煉製煞靈符,或是打造一些上品法器,倒是綽綽余余了。」
念及此處,蕭青沒有放過這些鱗片和蛇皮。
只見他袖袍一揮,一股靈光瞬間閃過,將潭底所有的鱗片和蛇皮,盡數收入了儲物袋中。
......
隨著鱗片和蛇皮被蕭青盡數收入儲物袋,潭底中央,終於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只見潭底中央的岩石之中,正有一塊約莫三尺寬、通體潔白、其上還散發著點點白霧的不規則白玉,正鑲嵌其中。
白玉的潔白與周圍漆黑的岩石形成鮮明對比,在空曠的潭底顯得格外顯眼。
待看清白玉的模樣,蕭青臉色瞬間一喜,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當即遁光一閃,身形瞬間掠至白玉面前,俯下身仔細端詳起來。
「面若凝脂,潔白無瑕,四周還有寒氣凝聚成霧,果然是百年寒玉無疑!」
蕭青忍不住輕聲讚嘆,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欣喜。
百年寒玉是極為珍貴的二階冰屬性靈材,無論是布置冰屬性陣法,還是煉製陰寒屬性的法器、靈器,都有著極佳的效果。
而這,也正是蕭青此次前來,想要尋找的第二樣寶物。
確認這便是百年寒玉後,蕭青當即取出寒月刃,小心翼翼地切割著寒玉周圍的岩石。
他的動作格外輕柔,每一刀都收著力道,生怕一不小心損壞了這塊珍貴的百年寒玉。
片刻功夫後,蕭青終於將寒玉周圍的岩石全部切割開來,小心翼翼地將百年寒玉捧在了手中。
蕭青凝視著懸浮在手心的百年寒玉,心中暗自盤算起來。
「這塊百年寒玉,體積不小,純度也極高。」
「這分量,不僅足夠我打造輔助大陣的陣盤,等將來我能煉製靈器時,還能用來打造一件陰寒屬性的上品,甚至極品靈器。」
「這次獵妖,真是賺大了!」
.......
念及此處,蕭青連忙將這塊百年寒玉用特製的玉盒裝好,並貼上封靈符收入儲物袋之中。
將百年寒玉收好後,蕭青環顧四周,見潭底已無遺漏的靈物後,才開始有條不紊地搜索起洞穴內的其他靈物。
在一番仔細的搜索後,蕭青果然在洞穴的角落處,找到了一些一階冰屬性的靈材與靈草。
靈草大多已經成熟,可用來煉製一階丹藥。
而那些靈材,不僅質地堅硬,還蘊含著濃郁的冰屬性靈氣,這些已經足夠他打造出不少極品法器了。
蕭青一一將這些靈材與靈草收好,在確認洞穴之中,已經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後。
他才滿意地轉身,離開了地底洞穴。
等蕭青重新回到岔口處,他當即抬手打出一道法訣,將之前布下的三才融元陣快速收起。
待陣法徹底收起後,蕭青再次運轉風息術與隱身術,將自身氣息完全收斂。
隨後他便如同空氣一般,駕馭著遁光,朝著水潭外飛去。
......
就在蕭青獵殺完寒鱗蟒,準備返回雲星城之際。
時間,悄然回溯到蕭青剛抵達寒星潭,正準備探查水潭的那一刻。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凌元城,已然深陷一片危機之中。
一層赤紅的光幕,將整座凌元城徹底籠罩,沒有留下絲毫縫隙。
顯而易見,凌元城的護城陣法已然被徹底開啟,正全力運轉抵禦著來自外界的敵人。
而在凌元城外的半空中,兩百多名鍊氣修士正駕馭著各式法器,整齊有序地懸浮著,氣勢逼人。
這兩百多名修士中,一半人身著魔煞宗制式灰袍,面容青灰,周身還縈繞著淡淡的屍氣——顯然是魔煞宗養屍堂的弟子。
另一半人則身著各式法袍,服飾雜亂不一,分明是魔煞宗的下屬家族子弟,或是此次被魔煞宗驅使而來的散修。
在這兩百多名鍊氣修士的正前方,兩名修士正虛空佇立,周身散發著遠超鍊氣修士的威壓。
其中一人,是名面容陰鷙的老年修士。
他膚色泛著青灰,身著魔煞宗養屍堂的執事法袍,周身散發的威壓,赫然達到了築基中期巔峰水準。
單看他的衣著打扮,便能輕易斷定,此人正是魔煞宗養屍堂的築基執事。
......
而另外一名築基修士,身著一襲藍色法袍,面容周正,氣質沉穩,周身散發的氣息,也達到了築基初期水準。
他神色凝重地盯著前方的凌元城護城光幕,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謹慎。
片刻後,這名藍袍築基修士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魔煞宗築基執事,語氣恭敬地說道:
「鄔道友,麾下小輩們已然休整完畢。」
「不知道友可否下令,讓小輩們即刻開始攻城?」
從藍袍修士恭敬的語氣不難看出,這位魔煞宗築基執事,赫然是魔煞宗鄔家之人。
鄔姓築基聽完藍袍修士的請示,臉上依舊面無表情,沒有開口應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下令攻城。
得到鄔姓築基的示意後,藍袍修士不敢耽擱,當即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站立的兩百多名鍊氣弟子。
霎時間,他聲音在法力的加持下,傳遍每一名鍊氣修士的耳中:
「所有人聽令,即刻開始攻城!」
「待拿下凌元城,重重有賞!」
......
身後的鍊氣弟子們聞言,當即紛紛上前,取出各自的法器,狠狠朝著下方的凌元城轟去。
隨著這些鍊氣弟子正式攻城,一道道靈光如同暴雨般砸在赤紅光幕上,接連發出「轟隆轟隆」的巨響,震耳欲聾。
唯有魔煞宗的弟子,出手方式與其他修士截然不同。
只見他們紛紛抬手一揮,剎那間,天空中便有一道道黑光疾馳而過,劃破天際。
黑光散去,密密麻麻的煉屍便出現在半空中。
仔細一數便會發現,這些煉屍竟有五百具之多。
煉屍剛一出現,魔煞宗的鍊氣弟子便對自己的煉屍,下達了攻擊指令。
收到指令的煉屍,紛紛化作一道道黑光,如同奔騰的潮水般,朝著凌元城的護城光幕瘋狂撲去。
它們用自己堅硬如鐵的身軀,狠狠撞擊著光幕,發出「砰砰砰」的沉悶聲響,不絕於耳。
就在所有煉屍與法器盡數轟向凌元城護城大陣的光幕之時。
一直佇立在前方、沉默不語的鄔姓築基,也終於動了手。
只見他輕輕一揮,兩道濃郁的黑光便瞬間從儲物袋中飛射而出。
黑光落地的瞬間,便化作兩具滿身甲紋、雙目幽綠的二階鐵甲屍,穩穩屹立在他身側。
......
隨著鄔姓築基神念一動,兩具二階鐵甲屍當即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凌元城的護城光幕狠狠撞擊而去。
當這些法器、煉屍與鐵甲屍同時轟擊在赤紅的護城光幕上時。
那赤紅的陣法光幕瞬間劇烈顫抖,表面泛起層層漣漪。
隨著撞擊愈發猛烈,光幕表面的漣漪也隨之逐漸擴大,光芒微微黯淡。
與此同時,凌元城內的南城門處,已然聚集了九十多名鍊氣期的元陽宗弟子。
這些鍊氣弟子個個神色緊張,正全力向護城大陣注入法力,竭力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先前在城主府大殿中的那名築基初期老者,此刻也站在南城門上空,雙手緊緊攥著陣盤,神色愈發凝重。
當看到兩具二階鐵甲屍也加入到攻城行列,他的額頭瞬間布滿了冷汗,神色愈發焦灼。
「這遭瘟的魔修!」
「他們的主力,不是一直駐守在離玄仙城附近,與宗門大軍對峙嗎?」
「怎麼還能抽調這麼多兵力,專程來攻打我凌元城?」
......
老者一邊維持著法陣運轉,一邊抬眼望向空中那微微顫抖、光芒愈發暗淡的護城光幕。
看著光幕愈發脆弱、隨時可能破碎,他的心中愈發焦灼,甚至隱隱生出一絲絕望。
可就在這時,老者忽然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強撐著疲憊打起精神。
「幸好,劉師兄還在凌元城附近!這邊的鬥法波動這麼強烈,想必他很快就能察覺異常,趕過來支援我們。」
「只要能撐到劉師兄趕來,我們就有救了!」
可老者哪裡知道,他此刻苦苦祈禱的劉師兄——那位築基後期的青年修士。
此刻正隱匿在凌元城上空的雲層里,靠著一種詭異秘法,將自身所有氣息徹底收斂。
他像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眼神冰冷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沒有絲毫要出手支援的意思。
......
其實,這名劉姓築基,早在凌元城護城大陣開啟的那一刻,便察覺到了城中的異動。
在察覺異動後,他便放棄了周邊的搜尋,匆匆返回了凌元城。
可在趕到凌元城後,劉姓築基並沒有第一時間趕往南城門支援,反而隱匿了自己的身形,靜靜在一旁等待起來。
畢竟,劉姓築基也是有著自己的盤算和考慮的。
他此行前來凌元城的首要任務,便是追尋菡家的餘孽。
這些天,他順著線索一路追查,很快便將蹤跡鎖定在了凌元城中。
可沒想到,所有的線索一到凌元城,便徹底斷了蹤跡。
他也曾將凌元城周邊的數個城市,都搜索了一遍,甚至還不惜冒險,潛入魔道地界,探查了一番。
但不論他怎麼搜索,都沒有發現菡家那兩名餘孽的蹤跡,仿佛這兩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
至於這兩名菡家餘孽,是否被魔道修士抓走,劉姓修士根本不相信有這個可能。
畢竟,這兩名菡家餘孽,是知曉越國三宗的重大隱秘的。
若是隱秘,被魔道修士得知,那魔道此次的入侵,就絕不會只是在離玄仙城附近那般,小打小鬧的規模。
而是會盡舉大軍,直指越國的腹地。
......
也正因為如此,劉姓修士此刻心中篤定,菡家的這兩名餘孽,此刻還隱藏在凌元城之中,未曾離開。
他換位思考了一番,若是自己身處菡家餘孽的境地,隱匿在這座危城之中。
那麼,自己唯一的逃跑機會,便是魔煞宗攻破城池、雙方人馬陷入混戰時。
念及此處,劉姓修士才最終決定按兵不動,暫且放任魔道修士攻破凌元城的護城大陣。
他打算等到城中陷入混亂、雙方人馬展開混戰,菡家餘孽趁機從城中出逃的那一刻,再出手抓捕餘孽,順便平息這場戰亂鬧劇。
一邊是劉姓修士的刻意放任,一邊是魔煞宗大軍的瘋狂猛攻,護城大陣的壓力與日俱增。
約莫兩個時辰後,凌元城的護城光幕已然變得暗淡無光,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縫隙。
那模樣,仿佛下一刻便會徹底破碎,再也無法抵禦任何攻擊。
城外的鄔姓築基,將護城光幕搖搖欲墜、瀕臨破碎的模樣盡收眼底。
見狀,他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
鄔姓築基抬手一揮,一枚通體雪白、呈骷髏頭狀的法器,瞬間便出現在他身前。
這骷髏頭雙眼空洞,眼眶中跳動著綠油油的鬼火,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煞氣與腐朽之氣,氣息駭人至極。
單看這股氣息,便能斷定,這件法器赫然達到了中品靈器的水準。
拿出靈器後,鄔姓築基便不再猶豫,立即將體內的法力源源不斷地灌入這件骷髏頭靈器之中。
骷髏頭得了法力加持,當即迎風而漲,短短數息之間,便暴漲至二十丈之巨。
它龐大的身軀遮蔽了半邊天空,眼眶中的幽綠鬼火愈發旺盛,周身散發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
鄔洪眼神冰冷如霜,目光鎖定下方的護城光幕,並指一點,沉聲冷喝:
「去!」
話音未落,那二十丈之巨的骷髏頭便裹挾著濃郁煞氣與幽綠鬼火,如隕石墜地般,朝著凌元城的護城大陣狠狠撞去。
看這架勢,分明是要一擊之下,將護城大陣徹底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