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二十丈之巨的骷髏頭靈器,裹挾著磅礴刺骨的煞氣與綠油油的鬼火,轟然朝著凌元城的護城大陣光幕撞去。
城外那些正全力攻城的鍊氣修士,瞬間便察覺到了骷髏頭靈器中蘊含的恐怖威力。
他們個個神色驚懼,連忙收回手中的法器,或是操控煉屍快速後退,生怕被骷髏頭撞擊光幕時產生的衝擊波波及,白白受傷。
就在所有人下意識避讓的瞬間,那尊巨大的骷髏頭,已然狠狠撞在了赤紅的護城大陣光幕之上。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傳遍凌元城周遭數十里地,震得天地都微微發顫。
狂暴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地面劇烈顫抖,塵土漫天飛揚,連空中的氣流都被攪得紊亂不堪。
這股巨大的衝擊力,也讓光幕旁的魔煞宗修士個個氣血翻湧,紛紛被迫後退了數丈之遠,才勉強穩住身形。
光幕被骷髏頭狠狠撞擊後,僅僅僵持了一瞬,便傳來「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整道光幕應聲轟然碎裂,化作無數道赤色靈光,如同碎玉般消散在空氣中。
......
光幕破碎的瞬間,下方那些元陽宗鍊氣修士,瞬間暴露在魔煞宗眾人的視線之中。
因為受陣法反噬的影響,他們個個面色蒼白,氣息萎靡,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可此時的他們,根本無心顧及體內的傷勢,只顧著艱難抬頭,望向空中的戰場。
當看到上空那數量是己方六七倍之多的魔煞宗修士時,他們的心中瞬間被恐懼與絕望所籠罩。
與此同時,懸浮在南城門上空的那名元陽宗老者,看著徹底破碎、消散殆盡的光幕,臉上瞬間浮現出絕望之色。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苦苦支撐了兩個時辰,拼盡全身法力等待支援,可他滿心期待的劉師兄,卻始終不見蹤影。
老者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虛空而立的鄔家築基與藍袍築基修士,心中的絕望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求生念頭。
求生的念頭愈發強烈,他當即在心中暗暗盤算起來: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裡!」
「就算此刻棄城逃跑,以如今前線戰事吃緊、宗門極度缺人的情況,我身為一名築基期戰力,宗門必定不會處死我,我還有戴罪立功、將功補過的機會。」
「可若是繼續留在城中,面對魔煞宗的築基修士與數百名鍊氣修士,我必定十死無生!」
念及此處,老者再也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運轉體內法力,催動遁光,轉身就要朝著後方快速逃離。
......
可就在老者的遁光剛剛泛起一絲靈光,正準備動身的瞬間。
他眼角的餘光忽然掃過天空,一道青光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
那青光遁速極快,帶著凌厲的氣息,正朝著凌元城的方向疾馳而來。
見狀,老者心中瞬間湧起一股狂喜,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當即放聲高聲呼喊:
「劉師.......」
可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臉上的狂喜便瞬間僵住。
只見那道青色遁光,壓根沒有朝著南城門的戰場靠近,反而徑直轉向,朝著西城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頓時間,老者的呼喊聲戛然而止,嘴巴張得老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眼底的狂喜也瞬間被錯愕與茫然取代。
他滿心困惑,實在想不明白:
劉師兄明明已經到了凌元城,為何不先來支援岌岌可危的南城門,反而要徑直奔向西城門?
......
時間,回溯到護城大陣破除的前一刻鐘。
凌元城西城門附近,一處偏僻的庭院裡,寂靜無聲。
陰影之下,一男一女緊緊依偎站立,目光死死鎖著上空搖搖欲墜的護城大陣光幕,不敢有絲毫移開。
二人神色緊繃,難掩心底的緊張,眉宇間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盼著大陣早日破碎。
這兩人,正是劉姓築基修士心心念念、苦苦追尋的菡家餘孽。
只見菡家青年壓著聲音,語氣興奮的對著身旁的菡家少女說道:
「小妹,再等等,只要護城大陣被魔煞宗攻破,城中陷入混亂,我們就趁機從北城門逃離。」
「不過這次,還真要好好感謝魔煞宗。」
「若是沒有他們攻城,吸引了元陽宗修士的注意力,我們還不知道要在這凌元城裡躲藏多久,才能找到脫身的機會。」
說到這裡,菡家青年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只見他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恨意,語氣也變得兇狠刺骨:
「可惜,我等今日不能親自動手。」
「只希望魔煞宗此戰,能多殺一些元陽宗的偽君子,也好解我心頭之恨,慰藉我菡家滿門的冤魂!」
......
聽到菡家青年的話,身旁的菡家少女連忙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輕聲安慰道:
「笠哥,你別太心急了。」
「只要我們這次能成功逃走,潛心修煉,」
「未來就一定能為家族報仇雪恨,讓那些元陽宗的兇手血債血償!」
聞言,菡家青年深吸一口氣,緩緩壓下心中翻湧的恨意。
在壓下心中的雜念後,他對著菡瑤重重一點頭,道:
「嗯,小妹你說得對。」
「就先讓那些元陽宗的偽君子,多活些時日。」
「等我們二人修煉有成,再找他們一一算清這筆血海深仇!」
話畢,二人再次將目光投向了上空搖搖欲墜的護城大陣光幕。
時間也在二人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緩緩流逝。
一刻鐘後,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傳入二人耳中。
緊接著,他們便看到,包裹著整座凌元城的護城大陣光幕轟然碎裂,化作無數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見此情景,菡家青年與菡家少女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
他們等待已久的脫身時機,終於來臨了!
......
菡家青年沒有絲毫耽擱,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銀色飛梭。
他抬手一拋,飛梭瞬間放大,穩穩懸浮在半空之中——這飛梭靈光閃爍,赫然是一件下品靈器。
隨後,菡家二人身形一閃,縱身登上了銀色飛梭。
剛一登上飛梭,菡家青年便立刻取出一塊中品靈石,快速鑲嵌進飛梭的凹槽之中。
靈石剛一嵌穩,便有精純靈力瞬間湧入飛梭。
隨後在菡家青年的全力操控下,飛梭周身靈光暴漲,化作一道銀色流光,飛速掠過西城門,朝著城外遠方疾馳而去。
就在菡家二人駕馭著銀色飛梭,朝著城外遠方疾馳而去的時候。
隱匿在凌元城上空雲層之中,一直密切觀察下方一舉一動的劉姓築基修士,當即察覺到了西城門處的異常動靜。
當他看清西城門那道快速划過的銀色流光時,劉姓修士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小老鼠,這次總算抓到你們了!」
念頭剛落,劉姓修士便不再隱藏,當即運轉體內法力。
剎那間,他的身形化作一抹青色遁光,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菡家二人駕馭的銀色飛梭快速追去。
飛行途中,他清晰聽到了南城門方向,那名元陽宗老者的呼喊聲。
但他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未曾回頭看一眼,依舊徑直朝著菡家二人疾馳而去,半點沒有支援南城門的意思。
......
在劉姓修士眼中,一座凌元城的存亡,根本無關緊要。
即便整座城中的同門弟子全部戰死,也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劉姓修士此行的唯一目的,便是擒獲菡家餘孽,完成老祖下發的任務。
畢竟,只要能完成這項任務,他便能獲得一件結丹靈物,擁有衝擊結丹期的機會。
而結丹靈物與那些無關緊要的同門弟子相比,孰重孰輕,他心中分得明明白白。
他自然不會為了那些人,耽誤自己衝擊結丹的大事。
......
劉姓修士的青色遁光在天空中飛速疾馳,絲毫沒有停歇。
他與菡家二人所駕銀色飛梭的距離,也在飛速拉近。
隨著兩者距離越來越近,坐在銀色飛梭中的菡家二人,也敏銳地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
頓時間,菡家青年心中一緊,當即轉頭朝身後望去。
不看不要緊,可當他看清那道快速逼近的青色遁光時。
菡家青年的眼中瞬間翻湧出滔天的恨意與怨毒,身體也因極度的憤怒與恐懼,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就在這一瞬間,一幕幕慘烈的畫面,猛地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
那些畫面,正是菡家族地被元陽宗滅門的慘烈場景。
菡家青年至今還記得,當時,正是一道與身後一模一樣的青色遁光,在菡家族地之中瘋狂疾馳。
遁光所過之處,一團團青色火焰隨之悄然落下。
那青色火焰如同地獄業火,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在菡家族地的每一個角落瘋狂燃燒。
菡家的族人們被火焰緊緊纏身,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身體在烈焰中一點點被焚燒,最終化為灰燼,屍骨無存。
腦海中浮現出這一幅幅慘烈的畫面,菡家青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滔天恨意,猛地咬牙,對著身後的青色遁光悽厲嘶吼:
「是!你!」
就在菡家青年看清劉姓修士的那一刻,劉姓修士也恰好瞥見了飛梭中的他。
兩人距離尚遠,劉姓修士聽不清菡家青年嘶吼的具體內容。
但看著菡家青年那扭曲猙獰、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神情,劉姓修士瞬間便猜到了他想說的話。
見狀,劉姓修士嘴角再次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沒有過多言語,也沒有絲毫停頓,只是一味地加快遁光的速度,死死追著面前的菡家餘孽。
.....
看著身旁菡家青年猙獰扭曲的模樣,又清晰感受到身後那越來越近的恐怖威壓,菡家少女的臉上瞬間寫滿了焦急與恐懼。
她慌忙伸出手,緊緊攥住菡家青年的衣袖,聲音發顫地問道:
「笠哥,這下怎麼辦?」
菡家少女的話語,如同驚雷般瞬間點醒了深陷仇恨之中的菡家青年。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心中翻湧的滔天恨意。
他不能死,更不能讓妹妹出事——他們還要為菡家滿門報仇雪恨,絕對不能在這裡被劉姓修士擒獲,斷了復仇的希望。
念及此處,菡家青年不再有絲毫猶豫,當即探手入儲物袋,取出一張古樸的獸皮符籙。
凝視著手中的符籙,菡家青年的眼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抹深深的心痛。
這張符籙名為四象遁空符,是一種極為罕見的上古遺存符籙。
它的功效極為強悍,能讓修士在數息之間遁出數十里之遙,速度之快,甚至超過金丹修士的遁光。
而四象遁空符的製作之法早已失傳,當初,菡家青年在那座間接導致菡家滅門的秘境中,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只尋得兩張。
此前,在逃離元陽宗修士圍堵時,他已用去一張,如今手中這張,已是他最後的底牌。
菡家青年緊緊攥著四象遁空符,又轉頭望向南城門方向的戰場,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片刻後,他眼中的思索盡數褪去,只剩下決絕。
菡家青年狠狠咬了咬牙,當即運轉體內的法力,引動了手中的四象遁空符。
......
符籙被引動的瞬間,一道濃郁的四色靈光便將整個銀色飛梭牢牢包裹。
下一秒,銀色飛梭便化作一抹耀眼的四色遁光,猶如瞬移般朝著南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霎那間,四色遁光便越過南城門,掠過下方密密麻麻的魔煞宗鍊氣修士,也掠過虛空而立的鄔家築基與藍袍修士。
它徑直飛到南城門後方十幾里外,才緩緩停下。
就在四色靈光剛剛包裹住銀色飛梭、速度驟然暴漲的那一刻,正在後方追擊的劉姓修士,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菡家青年手中居然還藏著這樣的底牌符籙。
其實當初滅門菡家時,菡家青年就是靠著這種符籙,從他手中僥倖逃脫的。
可在後續的追捕中,無論處境多麼兇險,菡家青年都從未再動用過這種符籙。
正因如此,劉姓修士本以為,菡家青年手中的四象遁空符早已全部用完。
要知道,這種能在數息間遁出幾十里的符籙極為稀有,即便是他,也極為眼熱。
一個區區鍊氣期的菡家餘孽,能擁有一張,已然是逆天的運氣。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菡家青年手中居然還有第二張。
這一刻,劉姓修士心中滿是懊悔,暗暗責怪自己太過大意,竟然低估了對方。
可當他看到,那道四色遁光居然是朝著南城門方向飛去時,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他瞬間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劉姓修士再也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調轉遁光方向,拼盡全身法力,朝著南城門疾馳而去。
.....
而就在菡家二人駕馭的四色遁光剛剛停下的瞬間。
菡家青年立刻轉頭,目光銳利地望向身後的南城門戰場。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這道四色遁光的突然出現,已然驚動了南城門處的所有魔煞宗修士。
那些魔煞宗修士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邊,眼中滿是好奇與疑惑。
見此情景,菡家青年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所有的法力,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高聲喊道:
「越國三宗,于越國建州之地,發現一處上古秘境!」
「上古秘境之中,藏有諸多千年靈藥!」
「如今,越國三宗的元嬰老祖,全都聚集在秘境周遭,意圖破解秘境禁制,進入其中奪取千年靈藥!」
他的聲音在法力加持下洪亮如鍾,瞬間傳遍了整個南城門戰場。
無論是正在攻城的魔煞宗修士,還是城中殘存的元陽宗修士,都聽得一清二楚。
喊完這句話,菡家青年沒有絲毫停留,當即轉頭,快速引動了銀色飛梭中封印的妖魂。
剎那間,銀色飛梭化作一道銀白色燕隼,速度再度暴漲,朝著雲斷山脈的方向疾馳飛遁。
而那飛遁的方向,正是蕭青所在的寒星潭。
.......
而此刻,正虛空而立的鄔家築基,在聽清菡家青年的呼喊後,餘光恰好瞥見了快速趕來的青色遁光。
他當即臉色一變,厲聲大喝:
「好膽!」
以鄔洪數百年的閱歷與深沉心機,怎會看不出菡家青年是故意散播這個消息。
對方分明是想讓他們牽制住劉姓修士,自己則趁機脫身逃走。
但此刻,他早已沒了心思去理會菡家青年的逃離,更無心追究對方禍水東引的算計。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菡家青年方才說的那些話上,在心中反覆琢磨品味。
「越國三宗,居然在越國腹地發現了上古秘境?」
「而且秘境之中,還藏有不少千年靈草?」
鄔洪心中暗暗思索,眼底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貪婪與急切。
上古秘境,大多是上古時期那些強盛一時,卻又在歲月沖刷下逐漸沒落的門派,所建造的藥園秘境與妖獸飼養之地。
這些秘境因種種機緣巧合,往往數千年、乃至數萬年都無人涉足探索。
也正因為如此,秘境之中藏有千年靈草,甚至萬年靈草,都是極為尋常的事。
......
念及此處,鄔家築基心中此前的諸多困惑,瞬間煙消雲散。
「怪不得,怪不得我魔煞宗五家無論如何挑釁、如何進攻,越國三宗都始終龜縮在離玄仙城,不肯出戰。」
「原來是他們的後方,發現了這樣一處寶地!」
隨著思緒在心中翻湧,鄔家築基的眼神也愈發堅定:
「不管這個消息是真是假,都必須立刻將消息傳遞迴宗門!」
「若是真讓越國三宗成功破解秘境禁制,奪走秘境中的千年靈藥。」
「那他們的門派實力便會大幅提升,到那時,我魔煞宗的未來可就岌岌可危了!」
念及此處,鄔家築基當即轉頭,對著那些還在因菡家青年的話語愣在原地的魔煞宗眾人,厲聲下令:
「愣著幹什麼?立刻攻城!」
「城中所有元陽宗修士,一個不留!」
聞言,魔煞宗眾人當即回過神來,齊聲應道:
「遵令!」
話音剛落,他們便再次取出法器,操控著煉屍,如同潮水般朝著凌元城瘋狂衝去。
與此同時,鄔家築基身旁的中年藍袍築基修士,也當即身形一閃,徑直找上了先前想要逃跑、此刻仍愣在原地的元陽宗老者。
老者見狀,頓時祭出自己的靈器,倉促抵擋起來。
......
隨著魔煞宗眾人開始攻城,凌元城內靈光開始閃爍不絕。
各種法器與符籙在空中轟然碰撞、爆發出陣陣巨響。
數量極多的煉屍則在街巷間肆意橫衝直撞、撕咬屠戮。
頓時間,喊殺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使整座城池徹底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而鄔家築基在示意眾人攻城後,便不再關注下方的戰場。
只見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道傳音符,並將菡家青年方才所說的話語,一字不落地錄入傳音符中。
錄入完畢後,他抬手一拋,傳音符瞬間化作一抹赤色火光,朝著離玄仙城方向快速飛去。
傳音符化作的火光剛飄出不遠,劉姓修士便終於匆匆趕到了南城門處。
此刻,劉姓修士的臉黑得如同鍋底,神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方才他距離尚遠,沒能完全聽清菡家青年的話語,但也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上古秘境」「千年靈藥」「元嬰老祖」這幾個詞,清晰地迴蕩在他腦海之中。
剎那間,劉姓修士心中便意識到,事情已經徹底超出了自己的掌控範圍。
而更讓劉姓修士心沉到谷底的是,就在他剛抵達南城門時,便恰好看到魔煞宗為首的鄔家築基,將一張傳音符傳了出去。
劉姓修士清楚,一旦這消息傳到魔煞宗宗門,必然會引來對方大舉增兵,甚至元國另外兩個魔道宗門也會趁機加入戰局。
屆時,越國三宗將會陷入更大的危機,而他,也無法向老祖交代。
......
念及此處,劉姓修士猛地一拍腰間的靈獸袋。
霎時間,一隻通體金色、體型小巧、羽翼鋒利的金雕,便穩穩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這隻金雕,正是他的妖寵金羽雕。
這隻金羽雕,乃是劉姓修士近些年在雲斷山脈獵妖時偶然所得。
金羽雕這類妖獸,不僅遁速極快,甚至還存有一絲進階金丹期的希望。
也正因為這份潛力,當初在獲得金羽雕後,劉姓修士才決定將它留在身邊,悉心培養。
這些年來,在他的精心照料下,這隻金羽雕已達到一階巔峰修為,其速度在一階妖獸之中幾乎難尋敵手。
也正因如此,劉姓修士才決定放出金羽雕,去攔截那枚剛飛出不遠的傳音符。
畢竟,金羽雕的飛遁速度,要比傳音符快上數倍不止。
......
金羽雕剛被放出,劉姓修士便立刻對著它,沉聲下達了攔截傳音符的命令。
收到命令的瞬間,金羽雕當即發出一聲尖銳鳴叫,小巧的身形化作一抹金光,沖天而起。
剛飛到半空,金羽雕小巧的身形便驟然漲至數丈之寬,羽翼展開,氣勢陡然提升。
它在空中快速調轉頭顱,翅膀一振,便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朝著那枚赤色傳音符疾馳而去。
......
而此刻,鄔家築基看到趕來的劉姓修士竟是一名築基後期修士時,神色頓時微微一凝。
但他心中並沒有多少畏懼,反倒很快鎮定下來。
畢竟鄔家本就是魔煞宗的金丹家族,祖上甚至出過元嬰修士,族中珍藏的高深秘法與神通不計其數。
在種種秘術神通的加持下,即便對方是築基後期修士,鄔家築基也有足夠的信心,不差對方分毫。
更何況,如今凌元城內還有兩百多名鍊氣修士,外加五百多具煉屍可供調遣。
只要這些手下解決掉城中殘存的元陽宗鍊氣修士,再過來配合他。
屆時,他甚至能將這名元陽宗築基後期修士當場圍殺。
因此,鄔家築基壓根沒去理會那隻追擊傳音符的金羽雕。
他只是再次抬手一揮,從養屍袋中取出另一具二階煉屍,矗立在自己身旁,嚴陣以待,做好了戰鬥準備。
.......
劉姓修士目光掃過面前的三具二階煉屍、鄔家築基與藍袍築基兩名修士,又看向下方亂作一團、屍橫遍野的戰場。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即對著不遠處正與藍袍修士纏鬥的元陽宗老者傳音道:
「你速速去追擊那兩名菡家餘孽,千萬不能讓他們逃脫!」
「這裡的事情交給本座處理,待本座解決掉這些魔修,便與你匯合!」
聞言,元陽宗老者心中瞬間一凜,當即明白了劉姓修士的用意。
他清楚,菡家青年方才散播的上古秘境消息,若是被魔煞宗知曉,後果將不堪設想。
於是他立刻對著劉姓修士傳音應道:
「是,劉師兄!」
話音剛落,老者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二階符籙,祭了出去。
剎那間,符籙化作無數道金色利刃,朝著身前的藍袍修士狠狠斬去,意圖逼退對方。
見狀,藍袍修士心中猛地一驚。
他不過是築基初期修為,根本不敢硬接這二階符籙的威力。
思緒飛速流轉,他當即轉動身形,在空中快速躲閃起來。
而一門心思躲避之下,藍袍修士一時間竟無暇顧及身旁的元陽宗老者,徹底給了對方脫身的機會。
老者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空隙,當即運轉體內的法力,駕馭著遁光,朝著菡家二人消失的方向快速飛遁而去。
......
因那二階符籙無人持續操控,空中的金色利刃漸漸變得雜亂無章。
藍袍修士抓住這個空隙,身形一閃,迅速避開了所有金色利刃,徹底脫離了符籙的攻擊範圍。
在離開了符籙的攻擊範圍後,藍袍修士身形一閃便快速來到鄔家築基身旁,神色凝重的道:
「鄔道友,那元陽宗的老東西跑了!」
可鄔家築基卻對他的稟報置若罔聞,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面前的劉姓修士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對方。
鄔家築基活了數百年,怎會看不出劉姓修士所想。
對方敢讓老者離去,分明是有十足的信心,能獨自應對他們這邊的五位築基戰力,以及七百多名鍊氣修士與煉屍。
在上下打量了劉姓修士一瞬後,鄔家築基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明悟,隨即緩緩開口試探道:
「閣下,莫非就是元陽宗的青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