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越國三宗會暗中安排臥底潛伏在魔煞宗打探消息。
魔煞宗同樣也在三宗之內,安插了不少眼線。
早在魔煞宗五家,正式決定對越國三宗動手之前。
這些臥底,就已經將越國三宗這些年來,所有成名的築基、鍊氣修士,底細打探得七七八八。
連他們的修為、常用法器,甚至是人際關係,都摸得一清二楚。
而青陽子,無疑是元陽宗這一代修士之中最為出彩的幾人之一。
他與元陽宗另外三名天才修士,並稱「元陽四傑」,是這元陽宗重點培養的核心弟子。
按照臥底傳回來的消息,這青陽子今年應該只有一百五十餘歲,修為也僅僅是築基中期而已。
鄔洪萬萬沒有想到,僅僅過了數年時間,如今的青陽子,居然已經成功突破到了築基後期,修為遠超情報之中的描述。
一百五十五歲的築基後期修士,這般天賦放眼整個元越兩國,都頗為罕見。
未來可是有極大的概率,能夠突破金丹期,成為一方老祖的。
......
一想到此處,鄔家築基的內心中,便湧起一陣難以遏制的嫉憤與不甘。
他出身魔煞宗頂級金丹家族,自幼資源無數,起點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可如今,他已經三百四十餘歲,修為也只不過是築基中期巔峰。
他已經卡在這個境界,數十餘年未曾突破了。
此前,他也曾耗費大量資源,嘗試過突破築基後期。
可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甚至還損傷了根基。
在根基受損之後,他本就所剩無幾的壽元,更是大幅折損。
也正因如此,此次他才主動請纓,親自帶隊攻打凌元城。
就是希望能夠多打下幾座城池,立下戰功,得到家族的賞賜,換取突破築基後期的資源。
可反觀青陽子,年紀輕輕便已突破築基後期,甚至有很大可能更進一步,衝擊金丹期。
這般天差地別的差距,怎能不讓他心中嫉憤交加、悔恨不已?
......
而對面的青陽子,在聽到鄔家築基的試探後,沒有絲毫搭話的意思。
他只是輕蔑地掃了鄔家築基一眼,隨後抬手一揮。
隨著一道靈光閃過,一柄通體赤紅、縈繞著絲絲縷縷火焰的飛劍便瞬間出現在半空之中——這正是青陽子的成名靈器,離陽劍。
單從離陽劍周身散發的威壓便能看出,這赫然是一柄上品靈器,其威力遠非尋常靈器可比。
祭出離陽劍後,青陽子立刻運轉法力,控制著離陽劍帶著熊熊烈火,朝著鄔家築基與藍袍修士狠狠斬去。
與此同時,他自身也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兩人三屍快速衝去。
......
鄔家築基見青陽子二話不說便祭出上品靈器,朝著自己與藍袍修士攻來。
這不屑一顧的態度,讓他本就滿是嫉憤的內心,瞬間被怒火徹底填滿。
怒火攻心之下,他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戾氣,厲聲大喝起來:
「好膽!竟敢如此狂妄!今日,本座便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剛落,鄔家築基便立刻神念一動,操控著自己的骷髏頭靈器張開漆黑巨口,噴出一股幽綠色陰火,直撲疾馳而來的離陽劍。
這還不夠,他又快速抬手,雙手飛速掐動法訣,施展起了秘術。
待法訣掐畢,他猛地張口,吐出一股濃郁至極的陰煞之氣。
這股陰煞之氣剛一離體,便徑直融入那道幽綠色陰火之中。
陰煞之氣與幽綠色陰火剛一相融,陰火的威勢便瞬間暴漲,顏色也從幽綠徹底轉為漆黑如墨。
這團漆黑的陰火周身縈繞著刺骨的陰寒氣息,宛若地獄業火般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順著陰火原本的軌跡,朝著離陽劍疾馳而去。
看著威勢滔天的墨色陰火,鄔家築基陰鷙的老臉上閃過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吐出的陰煞之氣並非尋常品類,而是他修煉魔功所凝練出的特殊陰煞。
其能夠與各類陰屬性法術、靈器完美相融,大幅增幅其威力,乃是鄔洪的重要底牌之一。
有這特殊陰煞加持,鄔家築基有十足的信心,自己的骷髏靈器能攔住對方的上品靈器。
在用秘術加持完靈器後,鄔家築基又立刻操控身旁的三具二階鐵甲屍,擺出合圍之勢,朝著青陽子猛撲而去。
做完這些,鄔家築基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中品靈器級別的白骨盾牌,懸浮在自己身側,牢牢抵禦可能到來的任何威脅。
.......
而一旁的藍袍修士見鄔家築基已然動手,也瞬間從怔愣中回過神來。
他連忙運轉周身法力,操控著自己的下品靈器飛刀,緊隨鄔家築基的煉屍之後,一同朝著青陽子猛攻而去。
半空飛馳的青陽子,在見到兩人凌厲的攻勢後絲毫不慌。
他先是抬眼望向那股漆黑如墨、裹挾著刺骨陰寒氣息的陰火,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隨後,便凝神聚力,將體內的法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離陽劍之中。
法力剛一入離陽劍,離陽劍劍身上縈繞的赤紅火焰便瞬間暴漲,火勢愈發熾烈,周身的靈力威壓也隨之節節攀升。
赤紅火焰瞬間將整柄劍身包裹,剎那間,離陽劍化作一柄十丈長的火焰飛劍,裹挾著灼熱氣浪,直刺那股漆黑陰火。
「噼啪——噼啪——!」
火焰飛劍與漆黑陰火轟然相撞,激烈的交鋒瞬間爆發,刺耳的燃燒聲響徹半空,火星也隨之漫天四濺。
相撞之後,赤紅靈炎與漆黑陰火立刻相互交織、彼此灼燒,絲毫沒有退讓之勢。
隨著兩股火焰在半空之中持續糾纏、互相消耗。
一時間雙方竟然陷入僵持,赤紅靈炎壓不住漆黑陰火,漆黑陰火也無法吞噬赤紅靈炎,誰也無法壓制對方分毫。
.......
青陽子見自己的上品靈器離陽劍,竟與鄔家築基的中品靈器骷髏頭鬥成了平手,心中頓時略感意外。
他沒想到,這魔煞宗的築基中期修士,竟有這般不俗的手段。
而就在青陽子暗自詫異、心神微頓的間隙,三具鐵甲屍已然趁機撲至近前。
鐵甲屍鋒利的鐵爪帶著凌厲勁風,直取他周身要害,半點不給青陽子喘息的機會。
見狀,青陽子當即心念一動、催動法力。
剎那間,他的全身上下便縈繞起一層青色火焰。
青色火焰熊熊燃燒,瞬間便將他整個人裹成了一個火人。
在召喚出青色火焰護體後,青陽子沒有絲毫躲閃,直接迎著三具鐵甲屍猛衝而去。
......
鄔家築基在看到,青陽子竟然朝著自己的三具鐵甲屍主動撞去時,當即冷哼道:
「找死!」
這三具鐵甲屍乃是鄔家築基多年悉心培養而成,每一具都能堪比同階妖獸。
這也是鄔家築基能夠越階抗衡築基後期修士的底氣所在。
可就當青陽子與鄔家築基的一具鐵甲屍,轟然相撞的瞬間。
所發生的一幕,頓時讓鄔家築基眼珠圓睜,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只見青陽子與那具鐵甲屍相撞之後。
他的雙臂突然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死死抓住了鐵甲屍的鐵爪,並與那具鐵甲屍,直接在空中開始角力起來。
不僅如此,在角力的過程中,青陽子還能靈活地操控遁光,不斷變換身形,巧妙地躲避著另外兩具鐵甲屍的攻擊。
......
見此情景,鄔家築基當即失聲驚呼一聲:
「築基體修!」
他怎麼也沒想到,青陽子不僅修為高深,居然還修煉了體修之法。
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青陽子的肉身力量,竟強悍到能與二階鐵甲屍正面角力,這簡直匪夷所思。
可還沒等鄔家築基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讓他更加震驚、更加恐懼的一幕,再次出現了。
就在青陽子與鐵甲屍角力之際,纏繞在他身上的青色火焰,頓時順著他的雙手,緩緩蔓延、纏繞到了那具鐵甲屍的身上。
隨著青色火焰纏繞而上,鐵甲屍身上縈繞的濃郁屍氣,開始被火焰快速消融,如同冰雪遇到烈日一般,瞬間便消散了大半。
不到數息時間,鐵甲屍身上的屍氣便被徹底消融殆盡,露出了屍身之上的甲紋。
可這些堅硬的甲紋,也沒有抵擋多久青色火焰的燃燒,很快便被燒得殘破不堪,失去了原本的防禦之力。
破了甲紋之後,青色火焰順勢蔓延,開始灼燒鐵甲屍的肉身。
相比於甲紋和屍氣,鐵甲屍的肉身更加不堪。
僅僅不到兩息,鐵甲屍手臂上的血肉,便被青色火焰燒的快速融化,化為一點點黑色的水滴,滴落下方的戰場,消散不見。
......
青色火焰持續蔓延,約莫不到十息時間,那具與青陽子纏鬥的鐵甲屍便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
它雙手的血肉早已被焚燒殆盡,只剩下兩隻漆黑的臂骨,還在勉強支撐。
可就算是這兩隻堅硬的臂骨,也在青色火焰的持續燒烤下,如同蠟燭一般,開始一點點融化。
而且看這融化的速度,估計用不了多久,這兩隻臂骨也會徹底化為飛灰。
此時的鄔家築基在看到自己悉心培養的鐵甲屍,不到十息時間,便受到了如此重創。
他當即又是一聲失聲驚呼:
「這是什麼魔火!為何連二階鐵甲屍的肉身,都能輕易焚燒!」
可此刻,鄔家築基已經沒有時間去深究這青色火焰的來歷了。
鄔家築基心中清楚,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不消片刻,他的這具鐵甲屍就要被青色火焰徹底焚燒殆盡。
而少了這一具鐵甲屍,鄔家執事後續面對青陽子的時候,處境將會更加危險。
.......
念及此處,鄔家築基當即狠狠一咬牙,猛地張口,噴出一股鮮紅的精血。
精血在空中瞬間化作三道血箭,精準地射向正在纏鬥、追逐的三具鐵甲屍。
這門秘術,與當初尹執事和蕭青鬥法時,所用的秘術一模一樣。
在使用出搏命秘術後,鄔家築基又快速抬手,雙手再次掐動法訣。
片刻之後,他再次張口吐出三道特殊的陰煞之氣,朝著三具鐵甲屍快速飛去。
隨著血箭與陰煞之氣,同時沒入三具鐵甲屍的體內。
霎時間,三具鐵甲屍的周身氣息猛然暴漲,不僅有隱隱突破築基中期的架勢,就連它們的肉身強度也有略微的提升。
而那具正與青陽子纏鬥、已然重傷的鐵甲屍,在受到這兩種秘法的加持後,身上青色靈火燃燒肉身的速度,也明顯下降了不少。
另一邊,另外兩具鐵甲屍在受到秘法加持後,總算追上了青陽子。
只見它們一左一右,擺出夾擊之勢,朝著青陽子猛撲而來。
......
見此情景,青陽子當即冷哼一聲,眼中當即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當即放棄了面前那具重傷的鐵甲屍,隨後雙手快速掐動法訣。
隨著他體內的法力瘋狂涌動,霎時間,一道由青色靈火組成的火環,便從他體內朝著四周快速擴散而去。
那兩具正撲來的鐵甲屍,剛一觸碰火環,便被火環的強悍衝擊力,狠狠推離數丈之遠。
緊接著,火環中的青色靈火便順勢纏繞上它們的肉身,開始瘋狂灼燒起來。
頓時間,這兩具鐵甲屍身上,便響起了「噼啪噼啪」的灼燒之聲,刺耳至極。
它們漆黑的肉身被青色靈火緊緊包裹,正快速融化,黑煙滾滾而上,瀰漫半空。
只是,相比於一開始那具被青色靈火數息間便燒沒兩隻手臂的鐵甲屍。
如今在鄔家築基兩道秘法的加持下,這兩具鐵甲屍的燃燒速度,明顯慢了不少。
以青陽子的估算,想要將這三具受秘法加持的鐵甲屍全部化為灰燼,最起碼也要半刻鐘的時間。
.......
那三具鐵甲屍因有鄔家築基的秘術加持,此刻被青色靈火燒灼的速度,並不算太快。
可一旁藍袍修士操控的那柄飛刀靈器,卻是半點加持都沒有的。
那飛刀剛一觸碰到青陽子釋放的青色火環,便立刻被火環上的青色靈火緊緊纏繞住了刀身。
霎時間,飛刀周身縈繞的靈光,便被青色靈火飛速燃燒殆盡,整柄飛刀也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靈光消散之後,青色靈火便立刻順勢蔓延,開始瘋狂灼燒起飛刀之上的器紋。
器紋本就是法器的核心根本,一旦器紋遭受破壞,不論是法寶還是法器,都會徹底淪為毫無用處的廢鐵。
而藍袍修士那柄飛刀靈器上的器紋,僅僅勉強支撐了三個呼吸的時間,便被青色靈火徹底焚燒殆盡。
隨著器紋被損壞,整個飛刀靈器直接化為廢鐵,朝著地面跌落而去。
藍袍修士此刻親眼看著自己的靈器,不過三個呼吸的功夫,便被青色靈火燒得徹底報廢,臉色瞬間大變。
他當即心痛得渾身發顫,高聲驚呼起來:
「不——!」
「我的水鯀刀!」
......
青陽子在知曉自己一時半會根本拿不下這三具受秘法加持的鐵甲屍後。
本就不願多做耽擱他,當即便定下計策——擒賊先擒王。
畢竟只要先斬殺鄔家築基與藍袍修士這兩名築基修士,剩下的魔煞宗鍊氣弟子和煉屍,對他而言便反手可滅。
屆時,在處理完所有敵人後,他便能在凌元城脫身,全力去追擊菡家餘孽。
念頭既定,青陽子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中品靈器級別的青色長槍。
隨後他穩穩握住長槍,手臂肌肉驟然暴漲,順勢將槍身橫掃而出。
霎時間,一道凌厲至極的槍風轟然爆發,直接將三具再次撲擊上來的鐵甲屍狠狠擊退數丈。
趁著這轉瞬即逝的間隙,青陽子身形當即一動,周身包裹著青色靈火,再次化作一抹迅捷的青色遁光,朝著鄔家築基疾馳而去。
......
而此刻,鄔家築基在看到青陽子身上纏繞著恐怖的青色靈火,朝著自己快速飛來,他的心中當即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他心中清楚,就連二階鐵甲屍那堪比同階妖獸的強悍肉身,都根本撐不住青色靈火的焚燒,更何況是他自己那孱弱不堪的肉身。
按照他自己估計,只要自己稍微不注意,沾到一點青色靈火的火星子,今日就會要命喪於此。
念及此處,鄔家築基再也不敢耽擱,當即操控著仍在與青陽子離陽劍纏鬥的骷髏頭靈器,一同朝著後方快速撤去。
而失去了骷髏頭靈器的牽制離陽劍,當即在青陽子的操控下,瞬間調轉方向,化作一抹赤紅流光,朝著還沉浸在悲痛之中的藍袍修士狠狠斬去。
......
而此時還沉浸在悲痛中的藍袍修士,陡然感覺到一股致命的炙熱氣息,徑直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去,赫然看到離陽劍裹挾著熊熊烈火,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自己狠狠斬來。
見此情景,藍袍修士瞬間嚇得亡魂大冒。
他來不及多想,當即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下品靈器級別的土黃色小珠,毫不猶豫地將體內的法力瘋狂注入其中。
隨著法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土黃色小珠瞬間爆發出一道厚重的土黃色光罩,穩穩將他的全身牢牢包裹其中,形成一道堅實的防禦屏障。
可就算有土黃色小珠光罩防禦,藍袍修士還是覺得不夠保險。
他一邊朝著鄔家築基的方向拼命快速撤去,一邊快速抬手,瘋狂的掐動法訣。
不過幾息之後,一股深藍色的水幕便緩緩縈繞而出,將他再次包裹——這正是他修煉的功法秘術,水源盾。
做完這雙重防禦後,藍袍修士一邊拼命逃竄,一邊對著鄔家築基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大喊道:
「鄔道友,救我!」
「救我啊!」
......
鄔家築基在聽到藍袍修士的呼救聲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藍袍修士那驚慌失措、狼狽逃竄的樣子,當即在心中狠狠暗罵一聲:
「廢物!」
可他也不敢真的不救藍袍修士。
畢竟,藍袍修士怎麼說也是一名築基修士,是一個重要的戰力。
若是真的讓青陽子直接斬殺了藍袍修士,那到時他的處境將會更加危險。
無奈之下,鄔家築基只能咬牙,快速並指一點。
隨即他身後的骷髏頭靈器,再次張開巨口噴出一股幽綠色的陰火,朝著離陽劍狠狠噴去。
雖然,此次噴出的幽綠火焰沒有受到他的特殊陰煞之氣加持,威力遠不如之前。
但也確實短暫地阻擋了離陽劍的速度,讓藍袍修士得以暫時逃脫離陽劍的追擊。
......
而青陽子在看到離陽劍被幽綠火焰短暫阻擋後,眼中當即閃過一道冰冷的冷芒。
他當即抬手,將手中縈繞的青色靈火,瞬間纏繞到自己握持的青色長槍之上。
隨後,青陽子的右手驟然肌肉暴漲,爆發出強悍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將手中加持了靈火的青色長槍,朝著藍袍修士狠狠投擲而去。
長槍剛一脫手,便瞬間化作一抹耀眼的青色流光,裹挾著熊熊烈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藍袍修士疾馳而去。
而此時的藍袍修士,還未來得及感受片刻逃脫離陽劍追擊的喜悅,便陡然感覺到身後一股極致的炙熱氣息,正飛速逼近自己。
他心中當即一驚,連忙將自身神識朝著身後快速擴散而去,探查危險來源。
可當他看清那抹疾馳而來的青色流光時,那柄加持著靈火的長槍,已然逼至他不足五丈之遙。
見此情景,藍袍修士頓時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顫,但他心中清楚,自己此刻早已來不及閃避。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拼盡全力,將自己的防禦靈器土元珠催動至極限,拼死試圖抵擋住這致命一擊。
......
而就在青色長槍,剛一接觸到藍袍修士周圍的水源盾與土黃色光罩時。
長槍之上的青色靈火瞬間大放,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徑直將水源盾和土黃色光罩徹底捅破,沒有絲毫阻礙。
衝破雙重防禦後,青色長槍絲毫未停,徑直穿過藍袍修士的胸口,狠狠刺穿了他的身軀,給他捅了個對穿。
雖然藍袍修士肉身不如體修那般強悍。
但身為一名築基修士,肉身底蘊尚在,即便胸口被長槍貫穿,也沒有第一時間直接氣絕身亡。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死死盯著胸口猙獰的血洞,眼中瞬間被絕望徹底填滿。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拼盡全力掙扎著,想要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療傷靈藥服下,試圖為自己爭取一絲活命的機會。
可他剛一抬手,便發現自己胸口的傷口處,開始湧出一團團青色的火焰。
那團青色靈火速度極快,瞬間便蔓延至他的全身,將他整個人牢牢包裹其中。
被青色靈火包裹的藍袍修士,只覺得此刻他肉身之中的血液,都在被火焰瘋狂燃燒。
極致的痛苦,瞬間充斥著他的整個神魂,讓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聲。
而就在他艱難地轉過頭,望向鄔家築基,想要再次呼救的時候。
青色靈火,便已經將他的肉身和神魂徹底燃燒殆盡,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唯有那柄青色長槍,帶著熊熊火焰,懸浮在半空之中,散發著更加炙熱的氣息。
.......
而此刻的鄔家築基,在看到藍袍修士,被青陽子一擊斬殺,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後。
他的心中別提有多麼震驚了。
而且,他方才還清晰地看到,那青色靈火在將藍袍修士徹底燃燒殆盡後。
不僅火焰的顏色深沉了數籌,連那團靈火的威力也明顯增加了許多,變得更加恐怖。
見此情景,鄔家築基的心中,再次升起一個大大的疑問:
「這究竟是什麼魔火?怎麼威力能如此巨大?」
「而且殺完人後,還能瞬間提升自身的威能?」
可儘管心中,有著一連串的疑問,鄔家築基也已經不敢再多想了。
僅僅數十息的時間,己方的五位築基戰力,便一死一重傷。
剩下的兩具鐵甲屍,最多不超過一刻鐘,也定會被青色靈火徹底焚燒殆盡,化為飛灰。
鄔家築基此刻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逃跑,必須儘快逃跑,否則,下一個死的定然是他自己。
.......
只見他一邊拼命操控著那三具已經被青色靈火,燒得面目全非的鐵甲屍,再次圍上了青陽子。
與此同時,他又快速操控著那具骷髏頭靈器,繼續死死纏鬥著青陽子的離陽劍,拼命拖延時間。
而他自己,則趁著鐵甲屍和骷髏頭靈器牽制青陽子的間隙,身形當即一動,化作一抹漆黑遁光,朝著玄仙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青陽子在看到鄔家築基棄甲卸兵、轉身逃竄的舉動後,當即冷哼一聲:
「想跑?」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