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死死鎖定著鄔家築基逃竄的方向。
青陽子沒有絲毫遲疑,當即抬手一招。
頓時間,那柄貫穿藍袍修士、懸於半空的青色長槍,便應聲飛入他的掌心,穩穩落定。
緊接著,青陽子又快速一抹腰間儲物袋。
只見一道紫色靈光驟然閃過,一件通體深紫的披風便穩穩垂落在他的身後。
這件披風質地細膩、光澤溫潤,細看便知是用高階妖獸皮毛精心煉製而成。
其表面縈繞的絲絲淡紫電弧,跳動間不斷散發著磅礴的靈力威壓,這份氣勢遠非普通靈器所能比擬。
青陽子眼角餘光匆匆掃過身後的紫電披風,目光在披風的電弧上稍作停留。
在清晰感受到披風上傳來的渾厚靈力波動後,他眼中當即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這披風是他身上唯二的上品靈器,乃是這些年他替天風老祖辦妥一件棘手差事所獲的賞賜。
青陽子對這件上品靈器向來格外珍視,平日裡從不捨得輕易動用,生怕有所損傷。
如今恰逢斬殺魔煞宗修士的緊要關頭,他正好藉機取出披風,一睹這件上品靈器的真正威力。
取出紫電披風後,青陽子當即運轉體內法力,將其源源不斷的注入紫電披風之中。
隨著法力持續不斷地湧入,披風上的淡紫電弧瞬間變得濃郁起來,紫色雷光噼啪作響,一道耀眼奪目的雷光,瞬間將青陽子的身軀通體包裹。
下一秒,青陽子身形化作一抹極速紫電,借著雷光的加持,靈巧避開三具鐵甲屍的瘋狂撲擊。
隨後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鄔家築基逃竄的方向疾馳而去。
青陽子本就是築基後期修士,他的遁光速度,本就比身為築基中期修士的鄔家築基快上不少。
如今再加上紫電披風的強力加持,青陽子的遁光速度更是快得驚人,遠超鄔家築基的極限速度。
不過短短十息時間,青陽子便已追至鄔家築基身後三十丈之外。
其周身縈繞的紫電,幾乎快要觸碰到對方殘留的遁光氣息。
......
此刻,正拼命逃竄的鄔家築基,眼角餘光忽然察覺到身後傳來的紫色雷光,心頭頓時一緊。
他急忙回頭一瞥,當看清青陽子竟追得如此之近時,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鄔家築基萬萬沒想到,青陽子不僅鬥法手段強悍無比,就連速度也能到這般地步。
即便自己拼盡全身力氣,也根本無法將其甩掉。
可此刻鄔家築基已經來不及多想,生死攸關之下,他當即雙手飛速掐動法訣,匆匆施展起秘術來。
隨著法訣不斷掐動,鄔家築基原本青灰色的面容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就連周身的氣息也愈發紊亂。
待秘術徹底施展完成,一抹抹猩紅的靈光從他體內快速閃過,瞬間融入鄔家築基的遁光之中。
下一秒,鄔家築基的遁光速度驟然暴漲近一倍,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遠方瘋狂奔襲——這赫然是魔煞宗的秘術,燃血遁。
這燃血遁極為霸道,是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短暫大幅提升自身遁速的秘術。
但這種秘法雖能解一時之困,卻會嚴重損耗自身的精血,傷及根本。
鄔家築基本就壽元將盡,肉身枯老,體內也因此沒有多少精血存量。
更何況,先前為了讓鐵甲屍能勉強抵擋住青陽子那青色靈火的煅燒,鄔家築基已然消耗過一次精血。
可以說,如今鄔家築基體內所剩餘的精血早已不多。
而鄔家築基心中也清楚,大量損耗自身精血,不僅會讓自己的實力急劇大減,更是會徹底損傷自身根基,甚至加速壽元耗盡。
所以,如今若非實在走投無路,鄔家築基是斷然不會輕易動用燃血遁這種秘術的。
使出燃血遁後,鄔家築基又調動體內所有苦修而成的特殊陰煞之氣,將其凝聚成兩條十丈長的黑色巨蟒。
這兩隻巨蟒剛一成型,便張著血盆大口,朝著身後緊追不捨的青陽子猛撲而去。
鄔家築基心中十分清楚,自己耗費陰煞之氣凝聚的這兩條巨蟒,根本不是青陽子的對手。
但他別無選擇。
他只求這兩隻巨蟒能勉強阻攔青陽子片刻,為自己爭取一絲寶貴的逃跑時間。
正在疾馳的青陽子,在看到兩隻黑色巨蟒呼嘯著朝自己撲過來時。
他的臉上不僅毫無慌亂之色,反倒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不屑。
只見他周身的青色靈火驟然暴漲,瞬間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球,將他的身軀牢牢包裹其中。
化作火球後,青陽子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全力催動紫電披風,帶著熊熊靈火,徑直朝著兩隻巨蟒撞了過去。
想來,要麼是對方沒了骷髏頭靈器的陰火加持威力沒有先前那般巨大。
要麼是擊殺藍袍修士後,青色靈火吸收了對方的血肉與靈力,變得愈發強悍。
此刻鄔家築基耗費畢生修為凝練的陰煞之氣,在青色靈火面前,竟然不堪一擊。
只見那兩隻黑色巨蟒剛一觸碰到青色火球,便被靈火灼燒得噼啪作響,煞氣瞬間外泄。
緊接著,巨蟒體內的陰煞之氣飛速消融,就像冰雪遇上烈日一般,轉瞬之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雖說那兩隻陰煞巨蟒不是青色靈火的對手,卻也成功阻攔了青陽子片刻,為鄔家築基爭取到了寶貴的逃跑時間。
等青陽子徹底衝散那殘餘的陰煞之氣,他與鄔家築基之間的距離,已然被對方拉開到了八十丈遠。
見鄔家築基竟借著這片刻阻攔拉開了距離,青陽子當即冷哼一聲。
他不再留手,當即將全身所有法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到身後的紫電披風之中。
大量的法力持續不斷地湧入披風,紫電披風的靈光愈發熾盛。
剎那間,青陽子的遁速也隨之再增三分,身形化作一道紫電,朝著鄔家築基快速逼近。
即便鄔家築基藉助燃血遁將遁速暴漲了一倍,面對青陽子這般閃電般的追擊,依舊無法徹底將他甩開。
兩人之間的距離,也隨著青陽子的極速追擊,再度緩緩拉近著。
......
半空之中,青陽子與鄔家築基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極速追逐。
風聲呼嘯耳畔,雷光在周身閃爍,兩人之間的距離每一秒都在飛速縮短。
七十丈。
六十丈。
四十五丈。
三十三丈……
又過數十息,兩人之間的間距已不足三十丈,青陽子的氣息已然清晰籠罩住前方的鄔家築基。
鄔家築基看著愈發逼近的青陽子,又清晰察覺到體內燃燒精血的能量已消耗小半,心中瞬間知曉,自己今日已然逃無可逃。
絕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可僅僅一瞬,這份絕望便被極致的瘋狂徹底取代。
鄔家築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咬牙切齒地嘶吼: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墊背!」
話音未落,鄔家築基當即調轉遁光方向,不再拼命逃竄,而是毅然決然地燃燒了一滴體內所剩不多的精血。
隨著精血的燃燒,鄔家築基的身形瞬間化作一抹刺眼的紅芒,如瘋魔一般朝著青陽子猛衝而去。
見狀,青陽子心中瞬間瞭然,鄔家築基此舉分明是被逼至絕境,打算與他拼命了。
他雖有十足把握拿下鄔家築基,卻也深知魔道修士向來陰險狡詐,臨死之前,大概率會使出什麼陰毒底牌。
若是真要與瘋魔的鄔家築基硬拼,即便能將其斬殺,他自己恐怕也會有所損傷,得不償失。
為防意外發生,青陽子當即打定主意,暫且退讓一步,避其鋒芒。
等找到合適的時機再行出手將其斬殺。
念頭剛一敲定,他便快速操控身後的紫電披風,身形在半空之中靈活調轉方向,朝著上方飛速飛升,巧妙避開鄔家築基的衝撞。
與此同時,他右手緊緊握住那柄青色長槍,手臂猛地發力,狠狠朝著鄔家築基擲了過去。
受青陽子巨力的加持,長槍化作一道凌厲青光,裹挾著熊熊燃燒的青色靈火,轉瞬之間便已逼至鄔家築基眼前。
但此刻的鄔家築基已然徹底瘋魔,眼中只有同歸於盡的執念。
他全然不顧身前疾馳而來的青色長槍,依舊催動周身紅芒,瘋狂朝著青陽子猛衝而去。
下一秒,青色長槍便與鄔家築基的身軀轟然相撞。
鋒利的青色槍尖帶著猩紅的血跡,瞬間捅穿了鄔家築基的腹部,與此前的藍袍修士一樣,被一槍貫穿身軀。
但鄔家築基早已被瘋狂沖昏了頭腦,根本感受不到腹部傳來的劇烈劇痛。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不遠處的青陽子,眼中翻湧著濃濃的怨毒與不甘。
他趁著青色靈火尚未蔓延至全身,快速燃燒起自己心臟處所有殘存的精血。
隨著體內精血的快速燃燒,鄔家築基的全身血肉也隨之被引燃,化作一團熊熊血焰,包裹住他的身軀。
精血與血肉持續燃燒,鄔家築基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萎縮,周身的氣息也愈發微弱,仿佛下一刻便會消散。
可詭異的是,他身上的紅芒,卻隨著肉身的乾枯愈發耀眼,甚至蓋過了周身的血焰,透著致命的氣息。
待體內最後一絲精血也燃燒殆盡,鄔家築基用盡身體殘存的最後一絲力氣,口中猛地大喝一聲:
「敕!」
話音剛一落下,燃燒的紅光便裹挾著鄔家築基丹田內所有的殘餘法力,快速凝聚成一抹詭異的紅色符文,朝著青陽子極速飛去。
做完這一切後,失去法力與血肉支撐的鄔家築基,身體迅速被青色靈火包裹。
僅僅瞬息時間,鄔家築基便被青色靈火焚燒殆盡,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半空之中。
只在原地留下一個儲物袋緩緩飄落。
而此時的青陽子,在看到那抹詭異的紅色符文朝著自己飛來時,心中當即一緊。
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當即催動紫電披風,身形化作一道紫影在半空快速躲閃,試圖避開這道符文的追擊。
可這紅色符文不僅速度極快,遠超青陽子藉助紫電披風加持後的遁光速度。
更令人棘手的是,它還有著極強的追蹤能力。
無論青陽子如何靈活變換方向、拼命躲閃,它都如附骨之疽般緊緊跟在他身後。
見狀,青陽子知曉自己已然無法躲閃,當即重新喚出青色靈火,將自己包裹成一個巨大的火球。
他試圖藉助靈火的力量阻擋這道符文,即便不能徹底抵擋,也能勉強削弱它的威力,減少自身受傷的可能。
可讓青陽子萬萬沒想到的是,那道詭異符文觸碰到青色靈火後,竟沒有絲毫阻滯。
它如入無人之境,輕易穿透層層火焰屏障,帶著森然詭異之氣,徑直射向青陽子的肉身。
符文剛一沒入他體內,便在他心口皮膚上烙下一個一模一樣的符文刺青。
不僅如此,符文刺青之上還有猩紅光芒隱隱閃爍,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而青陽子在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青色靈火,竟連這道符文的分毫都阻攔不住,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但他也來不及細想,當即凝神內視,目光死死鎖定心口那道詭異的符文,仔細探查其動靜。
當看到那道符文只是靜靜附著在自己的血肉之上,沒有絲毫異動,也未散發出任何陰毒氣息時,他懸著的心才緩緩放了下來。
雖說暫時還不清楚這道符文的具體作用,也不知其是否暗藏隱患,但青陽子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破解之法。
他打定主意,要將心口沾染符文的那一小塊血肉徹底剔除,以此斷絕這道詭異符文帶來的隱患。
此事看似兇險至極,畢竟心臟乃是修士的根基要害,稍有不慎,輕則身受重傷,重則直接輪迴轉世。
但青陽子絕非普通修士,他乃是罕見的築基體修,肉身強悍遠超同階,即便如今還做不到斷肢重生。
可只要配合高階療傷與補血丹藥,剔除心臟處的一小塊血肉,對他而言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不過,剔除心口血肉、破解符文隱患之事,並非當下最要緊的事。
凌元城的戰火尚未平息,城中還有大量魔煞宗修士需要他去滅口。
更何況,那道詭異符文此刻安分守己,既未發作,也未對他的肉身、法力造成任何損傷。
倒不如先徹底肅清城中魔煞餘孽,待諸事塵埃落定,再尋一處安全之地,慢慢設法剔除也不遲。
心思既定,青陽子不再耽擱,抬手輕輕一招,便將鄔家築基掉落的儲物袋吸入掌心。
他隨手將儲物袋收好,不再多做停留,當即調轉遁光方向,催動紫電披風朝著凌元城疾馳而去。
......
在青陽子極速趕往凌元城的時候,凌元城中已是一片人間煉獄的景象。
那些尚且不知己方的兩名築基修士早已被斬殺的魔煞宗修士,此刻依舊在城中肆無忌憚地燒殺搶掠。
城中房屋倒塌大半,斷壁殘垣遍布,地面也已被鮮血浸透變得泥濘不堪。
凡人的哀嚎、修士的怒吼與廝殺聲交織在一起,刺耳難聽。
雖然從破城到此刻不過短短半刻鐘的時間,但魔煞宗此次帶來的煉屍數量極多,且這些煉屍各個都毫無靈智、悍不畏死。
一番慘烈廝殺下來,城中殘存的元陽宗弟子,已然不足三十人。
這些弟子自發組成小隊,五人一組,渾身布滿深淺不一的傷痕,氣息萎靡。
但不管受了多重的傷,他們都依舊咬緊牙關,艱難地抵禦著煉屍與魔煞宗修士的輪番進攻,沒有一人有半分的退縮。
此刻,魔煞宗的修士中,有一名鍊氣九層的內門弟子御使著法器飛行在半空之中。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被數頭煉屍包圍的元陽宗弟子,語氣不屑地嘲諷道:
「勸爾等束手就擒,我等尚可給你們一個痛快。」
「若是再負隅頑抗,待會兒便將你們的神魂抽出來,放到法器中煉魄百年,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聽到這話,下方所有的元陽宗弟子臉色皆變得慘白,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他們比誰都清楚,一旦真如那魔煞宗弟子所言被抽魂煉魄。
那他們便會墜入無盡的痛苦之中,這比直接身死還要可怕萬倍。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緊緊咬緊牙關,拼盡全力與煉屍廝殺。
哪怕明知必死無疑,他們也要在臨死前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而在見到元陽宗弟子依舊頑固抵抗,那名魔煞宗弟子身旁,另一名鍊氣九層的弟子笑著調謔道:
「魏師兄,這些元陽宗的小崽子們好像不太給你面子啊。」
聞言,被稱作魏師兄的魔煞宗弟子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或許是被身旁弟子的調笑激怒,又或許是被元陽宗弟子的態度惹惱。
他當即厲聲喝道:
「給臉不要臉!既然你們這麼硬氣,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等我將你們的神魂抽離肉身,看你們還能不能這般硬氣!」
說著,魏師兄不再浪費口舌,當即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掏出一枚獸皮符籙。
這枚符籙上刻畫著漆黑的符文,散發著濃郁的陰寒之氣——這赫然是蕭青繪製的煞靈符。
而就在魏師兄即將催動手中的煞靈符,朝著下方的元陽宗弟子打去之時,南城門處突然傳來一道耀眼的紫電。
紫電速度極快,瞬間便出現在了眾人的上空之中。
魏師兄下意識地抬頭望去,還未看清那道紫電究竟是什麼,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席捲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被紫色雷光撞成了肉泥。
剛將那口出狂言的魏師兄撞成肉泥,紫電之上便有熊熊靈火順勢蔓延開來。
下一秒,青色靈火驟然暴漲,光芒熾盛刺目,不等周圍魔煞修士與煉屍反應,便以雷霆之勢席捲周遭。
靈火瞬間將魏師兄的肉泥、周圍十幾名來不及反應的魔煞宗弟子,以及四十多隻正圍攻元陽宗弟子的煉屍,盡數包裹其中。
靈火灼燒之力極強,僅僅一息不到,被包裹的一切便被焚燒殆盡。
連一絲灰燼、一縷煞氣都未曾留下,徹底消散在半空之中。
而逃過一劫的元陽宗弟子滿臉震驚與茫然,他們剛想開口向那道紫電的主人道謝。
一道威嚴冰冷的聲音便響徹他們的耳中:
「本座青陽子!」
「爾等速速召集所有剩餘的弟子,把守好四座城門,不准放過任何一個魔煞宗修士,以及任何可疑的凡人!」
「有違此令者,斬!」
聞言,弟子們瞬間回過神來,紛紛對著半空之中的青陽子躬身行禮,齊聲應道:
「尊令!師叔!」
隨後,他們不顧身上的傷勢,強忍著身體的疼痛,駕馭著各自的法器兵分四路,朝著四座城門飛速飛去。
.....
吩咐完弟子後,青陽子便不再停留,操控著紫電披風開始在凌元城中大肆殺戮。
凌元城的街巷之間。
只要有紫電閃過,便會有數名乃至十幾名魔煞宗修士,瞬間被青火化為飛灰。
隨著青陽子的屠戮不斷推進,城中剩餘的魔煞宗修士,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同伴的慘叫聲接連不斷,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少。
可四處搜尋,卻始終不見鄔家築基與藍袍築基這兩位領頭人的身影。
一些心思活躍的魔煞宗修士,再也不敢繼續留在城中,紛紛放棄了下方的元陽宗弟子,不顧同伴的死活,四散奔逃。
可他們的速度,哪裡比得上有紫電披風加持的青陽子?
青陽子的遁光快如閃電,在城中來回穿梭,凡是試圖逃跑的魔煞宗修士,都被他一一追上,直接斬殺。
約莫一刻鐘後,凌元城中所有的魔煞宗修士與煉屍,全都被青陽子燒成了飛灰。
......
在擊殺所有魔煞宗修士後,立於南城門上空的青陽子深深呼出一口氣,臉上露出略微的疲憊之色。
長時間催動上品靈器與青色靈火,對他的法力消耗也是頗大。
他當即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充滿靈氣的丹藥,快速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渾厚的靈力瞬間蔓延至他的全身,開始快速恢復他消耗的法力。
在恢復法力的間隙,青陽子抬手喚出一縷青色靈火,輕輕懸於指尖。
見靈火的顏色比之前深沉了數籌,靈力波動也強悍了許多,他眼中當即閃過一抹欣喜。
「沒想到,這一戰所吸收的血肉,竟將我的青陽魔火提升了數百個刻度!」
「這下,魔火的威力應該足以滿足我第七次魔火煉元的需求了!」
想到自己能再次施展魔火煉元之術,青陽子心中愈發歡喜。
魔火煉元是他修煉的核心秘術,直接關乎他的金丹大道。
每多一次煉元,他進階金丹期的機率也會增加一分。
雖然這一戰耗費了他不少法力,還被鄔家執事留下了一道詭異符文。
但能讓青陽魔火有如此大的精進,也算是收穫滿滿。
感受完青陽魔火的精進後,青陽子便盤坐於虛空之中,專心煉化體內的藥力。
青陽子心中清楚,凌元城的魔煞宗修士雖已肅清,但這只是任務的一部分。
菡家餘孽依舊在四處逃竄,一旦讓他們逃脫,或是泄露上古秘境的消息,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他必須儘快擒獲菡家餘孽,圓滿完成天風老祖下發的任務。
若是任務出現任何差錯,他作為執行者,必然會受到老祖的責罰。
心中念及此處,他煉化藥力的速度愈發加快。
......
約莫半刻鐘後,當體內消耗的法力全部恢復後,青陽子便起身而立。
隨後他直接傳音給附近城的元陽宗弟子,令他們召集全部人手速來南城門議事。
不多時,三十一名弟子便全部趕到。
青陽子低頭望去,只見這些弟子個個渾身是傷,氣息也十分萎靡。
但即便如此,他們看向青陽子的目光中,依舊充滿了敬畏。
畢竟方才青陽子化作紫電,在城中肆意屠戮魔煞修士的悍勇場景,還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看著這三十一位人人帶傷的弟子,青陽子心中暗自沉思:
「這些人也都知曉了上古秘境的核心機密。」
「若是他們之中有魔煞宗的細作,那宗門的機密定然會泄露出去。」
「乾脆,將他們全部斬殺,以絕後患!」
念頭剛起,青陽子眼中便驟然閃過一縷冰冷殺意。
恐怖的靈力威壓緊隨其後,如泰山壓頂般瞬間籠罩了在場所有弟子。
感受到了那股威壓後,那些本就因慘烈廝殺而疲憊不堪的弟子們,頓時渾身猛地一僵,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他們滿心茫然,面面相覷。
他們根本想不明白,方才還救了他們的師叔,為何會突然動怒,釋放出如此恐怖的威壓。
看著下方僵住的眾人,青陽子隨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凌元城還需要人把守,若是殺了他們,便無人可用了。」
「而且真有細作,恐怕在城破之時便已將消息傳遞出去,絕不會等到現在。」
「罷了,暫且留他們一命。」
「不過必須做好防範措施,絕不能讓他們把機密泄露出去。」
想到這裡,青陽子目光冰冷地看向下方的弟子們,語氣威嚴的道:
「爾等都清楚,此次事件關乎宗門的核心機密。」
「現在,本座要求你們全部發下心魔誓言。」
「此前從未向任何人傳遞此次事件的任何消息,此後也絕不能向任何人泄露半個字。」
「若是有人今日不肯發誓,本座直接當場掌斃了他!」
說著,青陽子周身的殺意再度變得濃郁,恐怖的威壓也再度爆發,死死籠罩著所有弟子。
感知到青陽子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意,弟子們心中滿是恐懼,無人敢有絲毫猶豫。
他們當即閉上雙眼,鄭重地發下了心魔誓言。
見所有弟子都鄭重地發下了心魔誓言,青陽子緩緩點了點頭道:
「很好!接下來,本座會去追尋菡家餘孽。」
「爾等則需留在此地,負責嚴守凌元城四周。」
「切記,爾等務必要仔細盤查,切勿放走任何可疑之人。」
「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三十一名弟子齊聲應道,聲音洪亮,滿是敬畏。
聞言,青陽子再次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便催動了身後的紫電披風。
淡紫雷光瞬間暴漲,他的身形化作一抹凌厲紫電,循著菡家餘孽逃竄的方向,疾馳而去。
轉瞬便消失在天際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