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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壓迫與《煞妖訣》

2026-09-16 23:42:46 作者: 一隻肥大白

  靈田中央的空地上,烈日炙烤著大地,空氣中雖瀰漫著靈米的清甜,卻絲毫驅不散靈農們臉上的愁苦與凝重。

  吳良站在一旁,指尖正摩挲著腰間剛到手的二手儲物袋,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的目光掃過身旁正忙著稱重的兩名稱重修士,又斜睨了一眼緩步上前、面容蒼老的靈農,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算計的陰笑,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那名老靈農顫巍巍地走上前,將滿滿一袋靈米小心翼翼地放到秤盤上——袋子鼓得快要裂開,靈米幾乎要從袋口溢出來。

  不等稱重修士開口,吳良猛地抬手,狠狠拍在冒尖的靈米堆上。

  「砰」的一聲悶響,原本蓬鬆的米堆瞬間被壓得瓷實,袋口的靈米簌簌滑落。

  緊接著,他身形一晃,飛起一腳狠狠踹向秤盤邊緣,秤盤劇烈晃動,又有不少靈米滾落,細細一數,竟足足占了一成之多。

  老靈農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囁嚅著,聲音微弱得幾乎被風聲蓋過:

  「吳管事,這……我……」

  「嗯!你有意見?」

  吳良猛地瞪圓了眼睛,語氣兇狠刺骨,周身鍊氣四層的威壓瞬間散開,死死鎖住那名老靈農。

  「聖宗規矩,上交靈米需足斤足兩!

  方才米堆鬆散,本管事不過是幫你壓實,踢掉的都是虛浮的『損耗』,你也敢多嘴?」

  聞言,老靈農滿臉無奈與心疼,卻終究不敢有半分反抗。

  畢竟他清楚吳良的性子,更知道魔煞宗修士的蠻橫,再多說一句,只會招來更嚴厲的刁難。

  他咬了咬牙,轉身從身後的小布袋裡,又取出一成靈米,默默填補上被踢掉的缺額。

  稱重修士見狀,面無表情地重新調整秤砣,待秤盤平穩後,當即高聲唱喏:

  「陳林,上交靈米一百三十二斤,合格!」

  聽到這話,老靈農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低著頭,緩緩退到了人群末尾。

  隨後,又一名靈農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放下靈米,連大氣都不敢喘。

  吳良則故技重施,每一名靈農上交靈米時,他都會先拍實米堆,再精準踢掉一成靈米,美其名曰「損耗」。

  借著這次收成,他又多盤剝了三成靈米,這讓原本就滿臉愁苦的靈農們,臉色愈發陰沉。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反抗,只能默默忍受這額外的盤剝。

  就這樣,靈農們一個個上前、交米、被刁難,再黯然退下,空氣中的壓抑感如同烏雲般,越積越濃。

  就在這時,一名身體壯碩、面容憨厚的青年靈農,大步走了上來。

  他身形挺拔,周身隱隱透著鍊氣三層的氣息,與其他面色憔悴、氣息微弱的靈農相比,顯得格外突出。

  此人名叫王安下,祖上三代都在太燕坊種植靈米,是實打實的傳承靈農。

  

  雖說他長相憨厚,但從面容不難看出,年紀實則不過二十出頭。

  能在這個年紀達到鍊氣三層,在散修之中已然算得上天賦異稟。

  只要他肯潛心修煉,未來不僅有機會突破到鍊氣巔峰,甚至能在壽元將近前,嘗試衝擊築基之境。

  而吳良在看到王安下的那一刻,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

  他與王安下本身並無直接仇怨,仇怨卻結在王安下的父親身上。

  年輕時,吳良偷奸耍滑,曾在靈田邊界與王安下的父親起過爭執,幾句口角便結下了梁子。

  吳良本就小肚雞腸、睚眥必報,這些年來,兩家人的仇怨在一次次摩擦中,越積越深。

  自從他攀上魔煞宗這根大腿、當上糧長後,更是變本加厲,有事沒事就刁難王安下一家。

  前段時間,趁著魔煞宗前線增兵、四處抓壯丁的機會,他還暗中疏通了負責抓壯丁的魔煞宗修士,故意將王安下的父親強行編入壯丁隊伍,送往前線古安荒漠。

  看著一步步走近的王安下,吳良眼中的怨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狠的算計。

  .....

  就在吳良緊盯著王安下時,王安下也已走到他面前。


  只是王安下憨厚的臉上沒有半分畏懼,反倒寫滿了滔天怒火,雙眼死死盯著吳良,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心裡清楚,父親之所以被送往前線,全是吳良搞的鬼。

  可即便知曉真相,他也沒有報復的能力,只能用這種無聲的對峙,宣洩心中的不甘。

  走到吳良身前,王安下沒有多餘言語,直接從身後扛起一袋沉甸甸的靈米,重重砸在秤盤上,對著一旁的稱重修士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儘快稱重。

  稱重修士不敢耽擱,快速調整秤砣,片刻後便高聲報出重量:

  「王安下,靈米一百五十斤,足額!」

  吳良看著王安下怒目而視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眼中的算計瞬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狠色。

  緊接著,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向秤盤,

  「嘩啦」一聲,足足兩成的靈米從秤盤上滾落,撒得滿地都是。

  見自己比其他人多被剋扣了一成靈米,王安下再也按捺不住,積壓在心中的怒火瞬間爆發,對著吳良厲聲怒罵。

  「入你娘的,吳良,你什麼意思?」

  聽到王安下的怒罵,吳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自從他當上了糧長後,太燕坊的靈農誰對他不是客客氣氣的,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而王安下居然敢罵他,此刻他的臉上掛不住了,怒火中燒的他,當即從腰間的二手儲物袋裡,掏出一件下品皮鞭法器。

  「啪!」皮鞭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抽在王安下的身上。

  王安下雖有鍊氣三層的修為,但吳良早已進階鍊氣四層多年,修為本就遠超於他。

  再加上有皮鞭法器的加持,他根本來不及躲閃,瞬間便被抽飛出去兩丈之遠,重重摔在地上。

  「噗——」

  王安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土地,渾身傳來鑽心的劇痛,骨頭仿佛都要碎裂一般。

  他心中的不忿與怒火,讓他下意識地想要掙扎著起身。

  可吳良那一鞭子的力道實在太重,此刻的他渾身酸軟無力,掙扎了幾下,終究還是沒能站起來,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周圍的靈農們,見到吳良突然出手,還將王安下打成重傷,瞬間噤若寒蟬,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有幾個與王安下相熟的靈農,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卻終究不敢上前,生怕被吳良記恨,引火燒身。

  吳良看著周圍噤若寒蟬的靈農,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慢悠悠地走到王安下身邊,隨後又抬起腳,狠狠踹在王安下的胸口。

  「砰」的一聲,王安下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傷勢愈發嚴重,徹底沒了掙扎的力氣。

  吳良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氣息奄奄的王安下,啐了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臉上,語氣囂張的道:

  「呵忒,什麼東西,也敢跟爺大喊大叫?

  記住了,在這太燕坊,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下次再見到爺,給我把頭低下做人。

  否則,爺不介意送你去前線,見你那死鬼老爹!」

  說完,他不再看王安下一眼,轉身走到一旁,隨手將王安下所有的靈米全部裝進自己的儲物袋。

  隨後,他對著排隊的靈農們,厲聲喝道:「都愣著幹什麼?接著交!」

  有了王安下的前車之鑑,剩餘還沒上交靈米的靈農,再也不敢有絲毫不滿,紛紛收起臉上的神色,噤若寒蟬地排著隊,乖乖上交靈米。

  面對著吳良比往常還要多抽出的三分靈米,靈農們沒有一個人敢吭聲,只能默默拿出額外的靈米補齊,然後低著頭,匆匆退下。

  不到一刻鐘,所有靈農便都交完了靈米。

  吳良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臉上滿是得意,清了清嗓子,對著眾靈農高聲宣布:

  「奉聖宗最新指令,往後每一季度,種植靈米排名後五名的靈農,全部調往前線,支援戰場!」

  「什麼?!」

  眾靈農聞言,瞬間大驚失色,再也顧不上吳良方才展現的威勢,紛紛議論起來,語氣中滿是驚慌與不滿。


  「怎麼能這樣?我們本來就被抽走七成靈米,還要排名後五名去前線,這不是送死嗎?」

  「就是啊,魔煞宗也太過分了,這是把我們往火坑裡推啊!」

  聽著靈農們的抱怨與議論,吳良的臉色瞬間大變,手中的皮鞭狠狠甩動了幾下。

  「啪!啪!啪!」的響聲,瞬間壓下了所有議論聲。

  「吵什麼吵!」

  吳良厲聲呵斥。

  「這是聖宗的命令,你們只需乖乖聽從,哪來這麼多廢話?」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兇狠,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我警告你們,別想著逃跑,也別想著反抗!

  就算有一個人跑了,你們所有人,全部都調往前線,替他抵罪!」

  聞言,場下的四五十位靈農瞬間面如死灰,心中的驚慌與絕望,愈發濃烈。

  他們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吳良冰冷的目光逼退,終究不敢再開口。

  「好了,今日就到這了。」

  吳良滿意地看著噤若寒蟬的眾人,冷哼一聲。

  「你們互相監督,誰也別想耍花樣,別讓聖宗失望,否則,後果自負!」

  話畢,他便帶著身旁的兩名稱重修士,趾高氣揚地朝著坊市中心走去。

  一邊走,吳良一邊摸著腰間的儲物袋,想著今日盤剝到的大量靈米,心中一陣欣喜,嘴角忍不住上揚,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那副滿面春光的模樣,與身後靈農們的愁苦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吳良走後,靈田空地上,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後,便響起了靈農們壓抑的抱怨聲。

  「這日子沒法過了,要麼被盤剝,要麼去前線送死,我們該怎麼辦啊?」

  「吳良那個狗東西,不得好死!」

  「魔煞宗,真不是........」

  眾靈農們三五成群,互相傾訴著心中的愁苦與絕望,卻似乎都忘記了此刻還倒在地上的王安下。

  有幾個與王安下關係還算不錯的靈農,此時臉上露出了掙扎之色。

  他們想上前扶起王安下,卻又想起了吳良的威脅,想起了排名後五名要被送往前線的指令。

  他們心裡清楚,吳良是有多麼的小肚雞腸。

  若今日自己敢扶王安下,必定會被吳良記恨,等到下次收糧時,吳良隨便一句話,就能將自己劃為排名後五名,送往前線送死。

  念及至此,他們咬了咬牙,終究還是狠下心,當作沒看見地上的王安下。

  不久後,靈農們也知道,再多抱怨也無濟於事,只能懷著滿心的憂心與絕望,各自散去。

  待眾人走後,靈田空地上,只剩下王安下一人孤零零地趴在地上,氣息虛弱。

  約莫半個時辰後,王安下才緩緩從重傷的劇痛中緩過神來。

  他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顫顫巍巍地撐起身子。

  此刻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眼神里滿是麻木與絕望。

  起身之後,他便一步步的朝著自己的木屋走去。

  一路上,偶爾遇到幾個還未離去的靈農,他們見到王安下,都像是遇見了髒東西一般,紛紛躲閃,遠遠避開,眼神里滿是疏離。

  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扶他一把,也沒有一個人願意跟他說一句話。

  不過王安下對此,卻沒有絲毫反應,他只是低著頭,一步步挪動著腳步,在眾人的疏離與冷漠中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

  王安下的居所是一間簡陋的木製小屋,屋內狹小而昏暗,而且陳設簡單,只有兩張破舊的床榻。

  一張是他的,而另一張,是他父親的。

  回到屋內,王安下沒有立刻打坐恢復傷勢,而是踉蹌著走到父親的床榻邊,緩緩坐下。

  他的目光呆滯地看著空蕩蕩的床榻,心中一陣悲苦,淚水忍不住從眼角滑落。



  想起了自己修為突破時,父親對自己的鼓勵與期許。


  又想起了父親被強行帶走前,緊緊握著他的手,叮囑他「不要記仇,好好修煉,等我回來」的模樣。

  「父親……」

  王安下的聲音哽咽,淚水模糊了雙眼,心中的絕望與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修仙好累啊……孩兒真的不想修仙了,我只想讓你回來,我們父子倆回凡塵就夠了……」

  而就在王安下自哀自怨、幾乎要放棄一切的時候。

  突然,他眼前一黑,一股濃郁的陰寒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小屋。

  他猛地抬頭,只見一道身穿黑袍、面戴青銅惡鬼面具的人影,不知何時,已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而就在人影出現的瞬間,小屋之中,突然閃過一抹透明的光幕,悄然籠罩了整個房間。

  王安下被這突如其來的人影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愈發慘白,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你是誰?你……你想幹什麼?」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的實力,遠超自己,甚至遠超吳良,對方想要殺他,恐怕只是舉手之勞。

  黑影沒有回答王安下的問題,只是緩緩抬起頭,用一種沙啞、低沉,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緩緩問道:

  「你……渴望力量嗎?」

  話音落下,黑影便不再說話,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王安下的回答。

  王安下先是一愣,怔怔地看著黑影,口中喃喃重複著:

  「渴望力量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傷痕,想起了吳良的囂張跋扈,想起了父親被送往前線的絕望,想起了自己的無力與卑微。

  若是有力量,他就能報仇,就能救回父親,就能不再受別人的欺壓!

  想到這裡,王安下原本憨厚的面容,瞬間變得扭曲,眼中的麻木與絕望,被濃烈的恨意與渴望取代。

  他猛地抬起頭,對著黑影惡狠狠地嘶吼道:

  「想!我想擁有力量!我要變強!我要報仇!我要救回我父親!」

  他的語氣極為強硬,帶著壓抑已久的屈辱與憤怒,像是在發泄著這些年所受的所有委屈與不甘。

  聽到王安下的回答,黑影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黑影身形一閃,瞬間便出現在王安下的面前,速度之快,讓王安下根本來不及反應。

  還不等王安下開口,黑影並指一點,一道黑中帶藍的詭異靈氣,瞬間射出,精準地沖向王安下的眉心。

  「啊——」

  王安下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只覺得自己的頭顱仿佛要被硬生生裂開一般,一股冰冷的異物,強行鑽進他的大腦,並在他的大腦之中,悄然紮根。

  那股劇痛,也讓他本就慘白的臉色,變得毫無血色,渾身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好在,這股劇痛並沒有持續太久,約莫幾息之後,劇痛便緩緩消散,只留下一陣淡淡的眩暈。

  王安下癱坐在床榻上,大口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不過還沒等他緩過神來,黑影便身形一晃,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在黑影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三樣東西:

  一枚血紅色的玉簡,一個古樸的瓷瓶,以及一枚黑紅相間、上面刻著「黑煞」二字的玉牌。

  而就在王安下愣神的同時,一道沙啞的聲音傳入他的腦海之中:

  「記得將自己的血液滴入黑煞令中。

  若是有事,本座會通過黑煞令聯繫你。

  今日之事,不可告與他人知曉,否則必定受魔焰焚魂之苦!」

  聞言,王安下終於從愣神中回過神來,腦海中迴蕩著黑影的警告,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望著面前的三樣物品,顫抖著伸出手,先拿起那枚黑紅相間的玉牌。

  他的手心剛一觸碰到玉牌,便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法力波動——這居然是一件下品法器!

  王安下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隨後他又拿起那個瓷瓶,輕輕打開瓶塞。

  頓時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在房間瀰漫開來,頓時間,王安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為了防止其他人察覺異樣,他連忙合上了瓶塞,並將其放到了一旁。

  放好瓷瓶後,王安下便拿起那枚血紅色的玉簡,將其緊緊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霎時間,一股磅礴的信息流,如同洪流一般,猛地沖入他的腦海。

  無數的功法口訣,也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識海之中——《煞妖訣》

  ......

  而在黑影離開王安下的木屋後,身形瞬間化為無形,如同鬼魅一般,徑直朝著坊市正中心飛去,最終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那座二層閣樓之中。

  當黑影再次顯形,褪去黑袍與青銅惡鬼面具後,一張年輕英俊、帶著幾分邪異的臉龐,赫然出現在眼前——正是蕭青。

  蕭青徑直走到主座旁坐下,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溫熱的靈茶入肚,驅散了周身的疲憊。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開始在心中盤算起來:

  「嗯,王安下是第十個了,目前招募的散修,也差不多夠用了。

  先讓這十個散修,把《煞妖訣》修煉起來,最起碼要修煉到鍊氣六層。

  然後再以他們為骨幹,繼續向外拉攏太燕坊的散修,擴大人手。」

  他端起茶杯,又品了一口靈茶,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等這十個散修開始做事,那我收集精血的速度,就能大幅提升了。」

  ......

  從蕭青抽調至太燕坊已經過去兩年歲月了。

  每每想起這兩年在太燕坊的日子,蕭青都忍不住的嘆息,並且不由自主的就會想念起雲星城的悠閒時光。

  這兩年,他幾乎沒有一天清閒,除了沒日沒夜地繪製煞靈符與日常修煉外。

  剩餘所有時間,蕭青都用在了研究功法上。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究還是成功創造出了適合散修和人鼎修煉的功法——正是方才傳給王安下的《煞妖訣》。

  這門功法,是蕭青融合了吞煞訣、血魔不死身,以及他自身主修的玄陰訣三種功法,耗時一年多,才打磨而成。

  其核心便是通過吸收大量修士的血液與精血,快速提升修為。

  而為了讓修煉者的修為提升更快,蕭青還特地為這門功法,設計了一門血池大陣,用來輔助修士煉化靈血,增進法力。

  按照他的估算,即便是四靈根、五靈根這種天資平庸的修士,修煉這門功法,也有機會突破到築基期,不至於一輩子困在鍊氣期。

  而且,得益於三種功法的融合,《煞妖訣》的威力並不弱,甚至比魔煞宗一些築基修士主修的功法,還要強悍幾分。

  但這門功法,也有著致命的弊端——其和吞煞訣一樣,修煉速度越快,修士的心神就越容易被血煞之氣侵蝕,從而導致走火入魔。

  而且,由於長時間吞噬血液,修煉出的法力,雜質極高。

  即便僥倖突破到築基期,最多也只能達到築基中期,很難再進一步突破。

  不過,就算有此弊端,這門功法也是一門堪稱強大的功法,畢竟能讓四五靈根的修士突破至築基期已經屬於極為逆天了。

  而且此弊端對於蕭青而言,也是無關緊要,甚至他還樂意看到這樣的弊端。

  他招募散修,從來都不是真心想培養手下,而是想找一群聽話的工具人,替他收集精血與情報的。

  畢竟修仙界人心叵測,尤其是散修,大多趨炎附勢、心思各異,一旦給他們太多機會,讓他們實力太強,難免會生出反叛之心。

  雖然以蕭青的實力,再加上他留下的後手,這些散修即便反叛,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但終究會浪費他的時間與資源,得不償失。

  ......

  「既然招募散修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那接下來,就得考慮一下妖丹的事情了。」

  蕭青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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