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元陽宗等人與蕭青的一戰。
再加上蕭青在溪月坊孤身擊殺築基後期劍修楚長風的事跡,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正魔雙方的修士之間快速傳開。
一時間,無論是魔道這邊的魔煞宗及其附屬勢力,還是正道各大宗門,都知曉了「玄陰老魔」這一號人物。
由於蕭青所展現出的實力太過強悍。
鄔家之中,不少剛準備踏入修煉之路的年輕弟子,聽聞蕭青的事跡後。
紛紛放棄了鄔家原本的基礎功法,主動選擇修煉蕭青傳下來的玄陰訣。
甚至有一些修煉鄔家功法已久的鍊氣修士,見玄陰訣的威力如此驚人,也動了心思。
毅然放棄了多年的修為積累,轉而修煉玄陰訣。
一時之間,鄔家內部竟掀起了一股修煉玄陰訣的浪潮,人人都以修煉蕭青傳下的功法為榮。
與之相對應的是,魔煞宗宗門之內,陰寒屬性的靈物、藥材價格,也隨之微微上漲。
畢竟修煉玄陰訣,離不開陰寒屬性靈物的輔助,需求激增之下,價格自然水漲船高。
只是這些喧囂與變化,正在閣樓密室中閉關的蕭青,卻一無所知。
即便他知道鄔家弟子轉修玄陰訣的事情,也不會放在心上,甚至希望修煉那玄陰訣的人越來越多才好。
......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便到了太燕坊一戰後的一個月。
這一夜,玉兔高升,清輝灑滿大地,將天地間映照得一片皎潔。
太燕坊北部一千多里處,有一座二階仙城,名為雲雀城。
此刻,雲雀城的議政大殿中,燈火通明。
鄔天仇端坐在主座之上,面色陰沉,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下方的座椅上,則坐著一名面容俊朗的年輕修士,正是如今已成功突破築基初期的鄔景元。
片刻後,鄔天仇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急躁,語氣中滿是責問的開口道:
「景元,都已經一個月了,怎麼還沒有抓到王付真那個叛徒?
甚至連他的一絲消息都沒有!
你那些手下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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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鄔景元當即站起身,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無奈地辯解道:
「二叔,不是小侄不努力,是當真查無此人啊。
您也看到了,小侄不僅在雲雀城及周邊所有坊市、城鎮都發下了海捕文書。
還將附近所有可用的修士都派出去四處搜尋。
可即便如此,依舊沒能抓到他,甚至連他的蹤跡都沒能查到。」
說著,鄔景元猶豫了一下,又試探著說道:
「二叔,您說這個叛徒,會不會已經逃出聖宗的管轄範圍,跑到正道那邊去了?
畢竟都搜了一個月,一點線索都沒有,實在太過反常了。」
聞言,鄔天仇當即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篤定:
「哼,不可能!
此次為了抓捕他,本座特意從宗門執法堂借調了一隊修士過來。
其中還有擅長追蹤秘法的弟子,專門負責追查他的蹤跡。
雖然這個叛徒在逃跑之前,刻意處理掉了大部分與自己有關的物件,銷毀了痕跡。
但終究還是留下了一些微弱的氣息殘留。
就算這些殘留的氣息無法準確定位他的位置,卻也足以確定他目前的大致範圍,就是在雲雀城附近。」
說完,鄔天仇目光凌厲地看向鄔景元,語氣嚴肅地警告道:
「你小子,不要把此事不當回事。
實話告訴你,王付真這個叛徒,對我鄔家至關重要。
抓住他,是為了堵住其他四家的嘴,給宗門一個交代。
若是抓不到他,那太燕坊之事,便只能讓鄔辰烈獨自頂罪。」
「到了那時,其他四家定然會以此為藉口,向我鄔家索要巨額賠償。
雖然這些賠償,家族終究會承擔。
但你我這些辦事不利的人,自然也要受到相應的懲罰。
到時不僅會被削減俸祿,甚至連你,也會被派往古安荒漠前線作戰。
古安荒漠那地方,你自己好好想想,能不能活著回來。」
聽到「古安荒漠前線」這幾個字,鄔景元的臉色當即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他深知古安前線的兇險,那裡這些年不知道隕落了多少宗門的築基修士,甚至是金丹修士也有數位隕落。
他這個剛踏入築基沒多久的修士,去了那處地方,就算有自己二叔的扶持,隕落的概率也是相當大的。
念及此處,鄔景元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
「放心吧,二叔!
小侄馬上就親自帶隊,前往雲雀城周邊山林仔細搜尋。
就算挖地三尺,也定將王付真那個叛徒捉拿回來!」
見鄔景元終於拿出了態度,鄔天仇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點了點頭:
「嗯,這還差不多。
等會兒我也會親自出去搜查,爭取早日找到此人,也好讓我能休息一二。
最近這段時間,當真忙得暈頭轉向,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看到鄔天仇的臉色好了不少,鄔景元心中的壓力稍稍減輕,隨即忍不住試探著問道:
「二叔,您給小侄透個底。
外面都傳蕭師兄實力強悍得邪乎,說他明明只有築基中期的修為,卻能碾壓築基後期的修士。
這都是真的嗎?」
聞言,鄔天仇瞬間想起了一個月前,在太燕坊大殿中,蕭青失控時散發的那股恐怖殺意與神識威壓,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掃了鄔景元一眼,語氣凝重地說道:
「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以他那日顯現出來的實力,就算是你二叔我,想要在他手下活下來,都很難!」
「什麼?這怎麼可能?」
鄔景元當即大驚失色。
「二叔您可是實打實的築基後期修士,還修煉了我鄔家的鎮派秘典。
就算不是蕭師兄的對手,也不至於連活都活不下來吧?」
「唉,跟你說不清楚。」
鄔天仇擺了擺手,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正想再訓斥鄔景元幾句,突然感覺到儲物袋中的通訊玉牌傳來一陣異動。
他當即停下話語,從儲物袋中取出通訊玉牌,將神念探入其中,快速掃過裡面的信息。
下一刻,鄔天仇的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
他猛地握緊右拳,狠狠砸在面前的桌案上,興奮地大喝一聲:
「好!
終於抓到此人了!」
說完,他再也沒有心思理會一旁的鄔景元,身形一動,化為一道遁光,急匆匆地朝著城外飛去。
看著鄔天仇遠去的背影,鄔景元站在原地,手掌輕輕摩挲著下巴,在心中暗暗思索道:
「蕭師兄的實力居然這麼強悍,連二叔都如此忌憚……
或許,我也可以轉修那玄陰訣試試?」
.......
就在鄔景元遐想的時候,時間來到鄔天仇接到消息的一刻鐘前。
雲雀城兩百多里外的一處深山老林之中。
這片山林古木參天,雜草叢生。
一處隱蔽的洞穴里,出口被一塊巨大的岩石死死封閉,洞穴內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霉味與塵土氣息。
王付真正蜷縮在洞穴內部一個向下的隧道中,顫巍巍地拿著一隻死老鼠啃食著。
他也不顧不上老鼠的臭味,狼吞虎咽地撕咬下一塊碎肉。
此刻的他,整個人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可即便如此,也掩飾不住他眼中流露出的恐懼與焦躁。
「該死!
魔煞宗的人怎麼會這麼快就找到我的藏身之處?
居然連讓我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王付真一邊咀嚼著口中沒來的及下咽的碎肉,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還有那些正道的修士,明明都得到了我傳過去的情報,為什麼沒能解決掉玄陰老魔?
甚至連拖都沒拖住他們。
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狠狠撕咬著手中的老鼠,力道大得仿佛在撕咬那些讓他陷入絕境的人一般,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王付真這一個月來,過得可謂是豬狗不如。
他不過是一個鍊氣六層的修士。
哪怕是讓他先跑出了坊市一段時間,在蕭青他們結束戰鬥開始派人搜捕他的時候,他也沒有跑出多遠。
而為了將他逮捕回來,一開始,張平可是派遣了五十名精銳修士的。
並且為了防止隊中有正道奸細趁機逃跑,這五十名修士,大部分都是魔煞宗五家的子弟。
這些家族子弟,平日裡雖然囂張跋扈。
但修為與法器都十分不錯,沒過多久,就追上了逃亡中的王付真。
或許是當時的王付真命不該絕,就在張平派遣的修士快要追上他的時候。
他剛好在這片山林中停下,調息恢復損耗的法力。
等他恢復好法力,準備繼續逃跑時。
卻發現上空有幾道魔煞宗弟子路過,而且看模樣,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當時可直接把王付真嚇得夠嗆,他當即決定先躲一下,等這些人離去了,在準備繼續逃離。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些修士離開後沒多久,雲雀城附近的魔煞宗修士,便開始每日派一隊人前來此處巡邏。
一開始,巡邏的修士也就五六個人。
可僅僅過了七天,不知是什麼原因,巡邏的人數直接激增了數倍,達到了三十多人。
甚至連太燕坊的修士,也前來此處巡查。
要知道,即便是五六名修士巡邏,王付真都不敢輕易逃跑,生怕被發現。
如今三十多名修士四處搜查,他別說逃跑了,有好幾次,都差點被巡邏的修士發現藏身之所。
無奈之下,王付真只得趁著修士巡邏的間隙,找到塊巨石,將洞穴口堵上。
然後不停地向下開採地道,藏身於地道之中,想要以此躲過魔煞宗修士的搜查。
此舉,確實讓他暫時躲過了搜查,可他卻無法一直躲在地道里。
畢竟鍊氣修士雖然超脫凡人,壽命比普通人長。
卻還沒有達到築基期修士的辟穀之境,依舊需要日常服用食物或辟穀丹,才能維持身體的運轉與法力的消耗。
而王付真當初從太燕坊逃出來時,太過匆忙,儲物袋中並沒有存放多少食物與辟穀丹。
早在半個月前,他儲物袋中的食物與辟穀丹就已經消耗一空了。
此刻他手中這隻老鼠,還是他在洞穴中開鑿地道時意外發現的。
這也是他如今僅存的食物。
將手中的老鼠徹底吃完,王付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一絲決絕。
食物已經徹底耗盡了,若是再待在這裡,遲早會餓死。
他必須冒險出去,弄些食物回來。
......
王付真換上一身黑衣,他先是探頭探腦地觀察了一番周圍的環境。
確認沒有巡邏的修士後,王付真這才輕手輕腳地從洞穴五丈外的一處形似狗洞的洞口中爬了出來。
隨後在林間快速穿梭。
夜色如墨,正好為他提供了掩護。
很快他便無驚無險地找到了一家建造在山中的茅屋院落。
看著那座亮著微弱燈火的茅屋,王付真忍不住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沒有第一時間前往茅屋,而是悄無聲息地躲在一棵大樹上,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警惕地觀察著是否有異常。
一息,兩息,三息……
就在他觀察了片刻,沒有發現異常的時候。
一名穿著粗布衣裙的婦人,從茅屋中走了出來,她端著一盆水,朝著院子外面的菜地潑去。
看著婦人毫無防備的模樣,王付真的眼中凶光一閃,心中滿是對食物的渴望。
不過他並沒有付出行動,而是在樹上默默等待。
婦人潑完水,便轉身回到茅屋裡。
看著婦人回房,王付真又在樹上躲了兩三息。
再次確認周圍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察覺到其他修士的氣息後,他才輕輕一躍,從樹上跳了下來。
然後躡手躡腳地朝著小院中走去。
可就在他剛走到茅屋門口的時候,一道黑色的飛劍法器,突然從他的身側射來。
王付真心中頓時一驚,暗道不好,下意識地側身躲閃,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那柄黑色飛劍一擊未果,在空中盤旋了一圈。
隨後調轉方向,飛到了王付真身側的一棵大樹之上。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看到此人的面容,王付真當即臉色大變。
因為此人他極為熟悉,正是當初與他一起,在太燕坊看守議政大殿的弟子——劉陽水。
劉陽水站穩身形後,目光落在王付真身上,臉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語氣熱情地說道:
「王師兄,別來無恙啊?
師弟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劉陽水,王付真當即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開口說道:
「原來是劉師弟啊,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說完,王付真也不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道:
「師弟,事到如今,我也不賣關子了。
不知需要什麼條件,才能讓師弟放過師兄這一次。」
聞言,劉陽水哈哈大笑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師兄說笑了,師弟我可沒有師兄這麼大的膽子,膽敢背叛聖宗。
我啊……」
劉陽水的話還沒有說完,王付真便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咬牙切齒的說到:
「一枚築基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