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金雲真人化作一道金色遁光,頭也不回地沖向清玄城的方向。
鄔家老祖心裡頓時長長鬆了一口氣。
他原本還擔心金雲真人會被怒火沖昏頭腦,執意死戰。
到時候真拼起來,己方固然能重創對方,可自身也難免受傷,得不償失。
如今對方主動退走,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緊接著,鄔家老祖轉過視線,看向不遠處的雲華真人與木奎老祖,語氣裡帶著幾分獰笑道:
「雲華,木奎,今日清玄城之敗,我魔煞宗記下了。
來日戰場相見,本座定要爾等加倍奉還,以報今日之恨!」
說罷,他也不等二人回話,當即對著蕭青的方向神識傳音道:
「賢婿,我們撤!」
「是,老祖!」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便同時向著後方退去。
不過就算是撤退之際,蕭青也始終保持著十足的警惕。
他的神識牢牢鎖定著雲華真人二人。
生怕這兩位正道金丹不講武德,趁著他們撤退的空檔出手偷襲。
也正因如此,在退回到魔道大軍陣列之前。
蕭青始終維持著冥魔的狀態,沒有絲毫鬆懈。
看著蕭青與鄔家老祖二人退走。
雲華真人站立在半空之中,心中縱使再有不甘,也終究無可奈何。
畢竟哪怕金雲真人還在的時候,他們三人聯手。
最多也就和蕭青二人打個平手,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留下對方。
更何況如今金雲真人因為女兒的傷勢匆匆退走,只剩他和木奎真人兩人。
若是再執意追上去,對上鄔家老祖與蕭青二人。
到時非但討不到好處,反而很有可能被鄔家老祖抓住機會逐個擊破,把自己二人折在這裡。
所以知曉己方已經無力追擊的雲華真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鄔家老祖丟下一句狠話。
帶著蕭青與魔道大軍從容離去。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尊漸漸遠去的黑紅冥魔身影,握住雲華劍的手掌驟然收緊,手指都捏得發白。
同時,雲華真人還在心中恨恨地暗道:
「玄屍,今日之恥,貧道同樣記下了。
還有你這玄陰小兒!
下次見面,貧道定要斬下你的狗頭,祭奠我徒長風的在天之靈!」
在心中暗暗發下誓言,雲華真人方才壓下胸中的怒意,轉頭看向身旁的木奎老祖,開口道:
「木奎道友,金雲道友那邊情況不明,我等也先回城吧。」
「理應如此。」
木奎老祖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隨後二人便不再多做停留,化作兩道遁光,朝著清玄城的方向飛掠而去。
話分兩頭。
就在雲華二人退走的時候,蕭青與鄔家老祖也撤回到了魔道大軍的上空。
蕭青抬眼望了望遠處已經撤回城內的雲華真人二人,又掃了一眼下方井然有序後撤的大軍。
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終於徹底落了地。
確認沒有危險之後,他神念一動,開始解除四元冥魔陣的狀態。
剎那間,懸浮在魔道大軍上空的百丈冥魔身影,陡然崩散開來,化作一團巨大的黑紅相間的能量巨雲。
巨雲之中雷光隱隱,煞氣翻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下方正在後撤的低階修士們,被這股恐怖的氣息壓迫得幾乎抬不起頭。
不少鍊氣期弟子甚至連站都有些站不穩,只能死死抓著飛舟的邊緣,生怕跌坐在地。
就在眾人惴惴不安之時。
能量巨雲的中央好似突然出現了一個無底黑洞一般,帶著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四散的能量巨雲朝著中心飛速收攏。
不過幾息的功夫,那團令所有人都心神不寧的巨大雲團便徹底消失不見。
露出了中央蕭青的身影。
可巨雲雖然消散了,蕭青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卻比之前的冥魔法相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來四元冥魔陣雖然解除了,可蕭青之前完全釋放出來的血煞之氣,卻還縈繞在他的周身,沒有散去。
這些血煞之氣,是他這些年斬殺的數千萬凡人、修士,以及數十位築基修士的性命堆積而成。
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猩紅的血霧在蕭青身周緩緩翻湧,久久不散,將他襯托得宛如一尊從九幽血海中走出的無上魔主。
下方的低階修士們,連抬頭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
哪怕是見慣了殺伐的鄔家老祖。
在近距離感受到這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煞之氣時,也不免有些震驚。
雖然此前在高空鬥法之時,他分出的神念便隱隱察覺到蕭青釋放血煞之時的恐怖。
可如今當面一見,衝擊力遠比遠程感知要強烈得多。
要知道,他也算得是一方魔道老祖了。
活了六百多年,死在他手中的修士與凡人也不知凡幾,手上的血債半點不少。
可即便如此,他身上的血煞之氣,也就堪堪比得上蕭青身上的十之二三而已。
若是蕭青是個活了幾千年的積年老魔也就罷了,有這般積累實屬正常。
可蕭青明明只是個年不過百的年輕修士,修行至今也不過一個多甲子的時間。
竟然能積累下如此恐怖的血煞,這帶來的震驚,甚至不比他展現出金丹戰力要小多少。
不過鄔家老祖終究是活了六百多年的老怪物,城府極深,反應速度也快。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壓下了心中的驚訝,恢復了平常。
他低頭掃了一眼下方噤若寒蟬的修士。
隨即轉頭看向蕭青開口道:
「賢婿,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隨我來吧。」
聞言,蕭青微微頷首,拱手應道:
「是,老祖。」
說罷,二人周身靈光一閃,化作一黑一紅兩道遁光,朝著主舟的船樓飛去。
.......
看著那一黑一紅兩道遁光從自己頭頂飛過,徑直落入頂層閣樓之中。
方才和其他弟子一樣,不敢抬頭直視蕭青的鄔天仇,這才抬起頭,輕輕嘆了口氣。
他和蕭青相識數十年。
親眼看著對方從一個不起眼的鍊氣小弟子,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個連金丹老祖都要重視的地步。
心中的複雜滋味,實在是難以言喻。
就在他剛要轉身,去安排後續撤軍事宜的時候。
鄔家老祖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天仇。」
「弟子在!」
鄔天仇神色一正,連忙躬身應道。
「你立刻整軍,帶著大軍撤回蘇靈城。
另外,統計一下此戰我軍的具體傷亡人數,等下匯報給我。」
「是,老祖!」
鄔天仇先是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隨後便拿出通訊玉牌,給各路飛舟的統領都發去了傳訊。
命令他們依次殿後,交替掩護,全軍撤往蘇靈城。
吩咐完撤軍的命令,他又點了幾名親信弟子。
跟著自己一艘接一艘地巡視飛舟,統計此戰的傷亡人數與物資損耗。
而就在鄔天仇在外面忙忙碌碌、統籌大軍的時候。
中軍主舟的頂層船樓之中。
鄔家老祖坐在主位的案幾之後,他一邊抬手沏茶,一邊笑著對蕭青說道:
「賢婿,老夫之前聽天仇他們說,你平日裡喜好品茶。
來,嘗嘗老夫這珍藏多年的靈茶,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說話間,一杯冒著裊裊熱氣的靈茶,便被神識托著,飄到了蕭青的面前。
茶湯碧綠澄澈,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光是聞上一口,便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見狀,蕭青伸手接過茶杯,先是對著鄔家老祖拱手道謝:
「弟子謝過老祖贈茶。」
說完,他便端起茶杯,故作閉目細品的模樣。
實則暗中催動了觀天衍神通,仔細檢查著裡面是否有什麼異樣或是禁制。
待確認茶水中並無異物,也沒有被動什麼手腳之後。
蕭青這才放心地仰頭,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
溫潤的茶水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一股精純的靈力隨即在體內散開,順著經脈流轉了一個周天。
頓時間,蕭青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修為似乎有了一些不俗的增長。
甚至就連被血煞之氣侵擾得有些狂暴的神魂,也隨之清明了不少。
蕭青心中當即知曉,這靈茶的品階絕對達到了三階。
否則不可能對如今的他都有這般顯著的功效。
三階靈茶在修仙界價值不菲,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會輕易拿出來待客。
由此也能看出,鄔家老祖今日對他的態度,確實是與往日大不相同了。
等茶水中的靈氣在體內稍稍平復之後,蕭青放下茶杯,對著鄔家老祖再次拱手,笑著說道:
「老祖這當真是好茶。
依弟子看,這茶應當已經達到三階了吧?」
聞言,鄔家老祖當即低笑了起來。
只是他本就生得陰鷙,哪怕是笑聲,也帶著幾分陰森之感:
「賢婿倒是好眼光。
不錯,這是三階的碧雲清心茶。
其不僅可以增進修為,更是能安神定魂,舒緩神魂損耗。
賢婿今日鬥法辛苦,多喝幾杯正好。」
說罷,他一揮手,一個精緻的玉盒便從落在了蕭青的面前。
「既然賢婿喜歡,這一盒碧雲清心茶,便贈與你了。
平日裡修煉之餘泡上一杯,恐怕要不了多久,賢婿便會達到築基巔峰了。」
看著面前的玉盒,蕭青當即站起身,對著鄔家老祖微微躬身,語氣帶著幾分推辭道:
「老祖,這可萬萬使不得。
如此貴重的靈茶,弟子受之有愧啊。」
不過蕭青表面上看著謙遜有禮,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內心之中卻早已開始暗罵起來。
「這鄔家的老鬼,不會是想用一盒三階靈茶便給我打發了吧。」
........
蕭青知曉,今日一戰之後,自己的血凝五行丹外丹之法肯定是保不住的。
甚至連四元冥魔陣,最後大概率也要上交宗門。
對於這一點,他早有心理準備,也早就做好了籌謀。
可這並不代表,他願意把這兩門價值連城的秘法給賤賣了。
要知道,無論是血凝五行丹,還是四元冥魔陣,都是實打實的三階秘法。
隨便拿出一門,都足以成為一個中小型宗門的核心傳承。
這等價值,根本不是一盒區區三階的靈茶能夠比擬的。
就在蕭青心裡暗自腹誹的時候。
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的鄔家老祖,見他推辭,還以為是蕭青太過客氣。
當即便擺了擺手,語氣頗為隨意地說道:
「賢婿不必如此客氣。
你是我鄔家認定的賢婿,本就不是外人。
這盒靈茶,你就當是老夫給你的見面禮。
上一次因為戰事緊急,老夫沒來得及給你準備什麼東西。
正好這次藉機給你補上。」
聽到這話,蕭青心中稍稍一定。
看來對方並不是想以一盒三階靈茶打發自己的。
心中安定下來後,蕭青對著鄔家老祖再次拱手道:
「既然老祖如此厚愛,那弟子就卻之不恭了。」
說完,他便收起了桌上的玉盒,隨後又躬身對著鄔家老祖道了一聲謝。
鄔家老祖見他如此知情識趣,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愈發溫和:
「賢婿不必多禮。
若真論感謝,老夫還應該好好感謝你才對。
今日清玄城一戰,若不是賢婿你力挽狂瀾,我聖宗大軍定然會損失慘重。
真要是讓正道聯軍打順了,到時候一路反撲,恐怕連靖州都要落入正道聯盟之手。」
聽到這番誇讚,蕭青臉上卻沒有半分驕矜之色,依舊態度謙遜地回道:
「老祖過譽了。
為聖宗而戰,為本宗效力,本就是我等弟子應盡的責任。
弟子不過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罷了,當不得老祖如此誇讚。」
鄔家老祖笑了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多說。
他沉吟了片刻,便話鋒一轉,開始試探起來:
「對了,賢婿。
今日一戰,你接連施展秘法,想來消耗應當極大,外丹之中的法力也耗損不少吧?
不知你這外丹補充起來,都需要用到什麼靈材?
你儘管說來,老夫這就派人去搜羅,儘快幫你把損耗補回來。」
聽到這話,蕭青心中冷笑一聲。
來了,正題終於來了。
他哪裡會聽不出來,鄔家老祖哪裡是關心他的損耗。
分明是借著這個由頭,想要向他索要外丹之法的傳承。
對此,蕭青心裡早有準備,也不打算繼續藏著掖著。
畢竟這種東西,藏是藏不住的。
與其等著對方用強,不如主動交出去,還能換個好價錢,多爭取些好處。
因此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隨即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了一枚空白的玉簡。
隨後他便開始飛速地往玉簡之中刻錄起功法來。
看著蕭青二話不說,直接拿出空白玉簡開始刻錄,鄔家老祖心中頓時一喜。
他當然知道蕭青這是聽懂了他的意思,主動要交出外丹之法了。
一時間,鄔家老祖對蕭青這個知進退、識時務的弟子,愈發滿意起來。
他甚至在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族中還有哪些適齡的優秀女修,準備再次許配給蕭青,徹底把蕭青和鄔家綁定在一起。
畢竟這樣的天才,若是能牢牢綁在鄔家的戰車上。
對鄔家未來的發展,好處實在是太大了。
......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蕭青總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完成了玉簡的刻錄。
不過蕭青手中這血凝五行丹秘法,自然不是完整的原版。
而是經過他精心改良之後的版本。
首先,最為核心的五行合一後的煞妖變之法,蕭青沒有記錄進去。
畢竟蕭青做事,素來喜歡留一手,絕不會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而且退一步說,就算他真的把五行合一的煞妖變完整記錄上去,一般人也根本修煉不了。
毫不誇張地說,九成九的修士一旦修煉了五行合一後的煞妖變。
最終的下場只會是爆體而亡。
原因無他,血凝五行丹中的妖氣,乃是由五種不同屬性的妖獸妖氣融合而成,複雜程度遠非單一妖丹可比。
單論單一妖丹施展的煞妖訣。
蕭青當初在給人鼎種下妖丹的時候,都需要先用妖丹中的妖氣洗鍊人鼎的肉身,讓肉身徹底適應妖丹的妖氣。
只有這樣,人鼎在施展煞妖變之後,自身肉身的銀符文才不會和妖氣中的銀符文產生衝突,進而導致肉身崩潰。
單個妖丹都尚且如此麻煩,就更別提血凝五行丹了。
五種不同屬性的妖氣在修士體內構造新的銀符文迴路。
哪怕只是臨時形成的,一個把控不好,就容易和修士肉身本身的銀符文產生衝突。
最終引發肉身崩潰,死無全屍。
若不是有觀天衍神通,可以讓蕭青實時查看肉身中的銀符文變化情況。
再加上他有血魔不死身作為底子。
可以在銀符文衝突爆發之前,就將衝突的銀符文剔除。
並通過血氣重新修復肉身符文。
若非如此,蕭青自己也不敢用血凝五行丹來施展煞妖變。
而除了核心的煞妖變沒有記錄之外。
這版血凝五行丹秘法中,關於采丹之後的凝丹法訣,蕭青也動了手腳,做了一些修改。
修改之後的凝丹法訣,不僅凝丹的難度降低了不少,更容易成丹。
同時也留下了一道後門。
日後只要蕭青的法力能夠進入修煉此法修士的體內。
他便能像當初控制那些人鼎一樣,瞬間讓對方失去對五行丹的控制。
將對方變成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宰割。
而且這個後門藏得極為隱蔽,其作用在最微觀的銀符文層面。
除非對方能看到肉身中的銀符文,否則根本不可能看得出來這道後門。
雖然蕭青不知道別人有沒有觀天衍的神通。
但至少蕭青可以保證,鄔家老祖絕對沒有。
.......
刻錄完功法後,蕭青抬手便將玉簡送到了鄔家老祖面前,語氣鄭重地說道:
「老祖,這枚玉簡之中記載的,便是弟子所修的外丹之法,血凝五行丹。
弟子今日便將其上交給宗門,也算是為聖宗略盡綿薄之力。
只是弟子之前私自隱匿秘法未報,還望老祖與宗門多多體諒弟子的難處。
不要治弟子的隱匿之罪。」
聞言,鄔家老祖當即擺了擺手,語氣十分爽快地說道:
「賢婿這是說的哪裡話!
你今日立下赫赫戰功,又主動獻上如此珍貴的秘法,宗門獎賞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治你的罪!
更何況,宗門上下誰不知道你是我鄔家的賢婿?
若是有人膽敢以此為由向你發難,那就是在為難我鄔家!
到時候我鄔家自會去找他理論!」
說到最後,鄔家老祖更是語氣豪邁,一副在聖宗之內無人敢與鄔家作對的模樣。
見狀,蕭青當即順著他的話說道:
「老祖說的是。
有老祖撐腰,聖宗之內自然是無人敢找弟子的麻煩。
是弟子多慮了。」
聽到蕭青這般識趣的回答,鄔家老祖心中更是滿意。
他又遞過一杯靈茶,笑著說道:
「賢婿先再品品茶,稍等片刻。
老夫先看看賢婿這門秘法,到底有何玄妙之處。」
說罷,他便不再多言,神念沉入蕭青遞過來的玉簡之中,開始仔細研讀起血凝五行丹的秘法來。
看著鄔家老祖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蕭青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著茶,靜靜等待著。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過後,鄔家老祖才緩緩從玉簡之中收回了神念。
他抬起頭,看向蕭青的目光之中,充滿了驚喜與震驚,連語氣都帶著幾分讚嘆:
「好,好一個血凝五行丹!
賢婿還真是運道驚人啊,連這等逆天的外丹秘法都能獲得。
更難得的是,你僅憑一己之力,就真的將這血凝五行丹煉製成功。
這般手筆與機緣,當真是令老夫都汗顏啊。」
聞言,蕭青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搖了搖頭說道:
「老祖過獎了。
弟子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到這門秘法。
而且為了煉製這枚五行丹,弟子可是把太燕坊黑市這些年的所有收入都填進去了,就這還有不少差額。
之後更是砸鍋賣鐵,變賣了不少身家,才湊夠了煉製此丹所需的全部靈材。
若不是五年前那場變故,弟子也不會下定決心孤注一擲,拼死也要把此丹煉製出來。」
他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既解釋了自己秘法的來源,又賣了一波慘。
暗示自己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為之後索要更多獎賞埋下伏筆。
鄔家老祖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熟讀秘法之後,自然知道煉製血凝五行丹的難度與消耗。
因此對蕭青的話並沒有多少懷疑。
他沉吟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帶著幾分疑惑開口問道:
「不過賢婿。
老夫方才看秘法之中,附帶的那門煞妖訣,怎麼看都覺得和本宗的吞煞訣略有相似之處?
不知賢婿這門秘法,是從何處得來的?」
聞言,蕭青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片刻後才開口解釋道:「
老祖也知道,煉製五行丹需要消耗大量的妖獸、修士血液。
僅憑弟子一人之力收集,多少有些力不從心。
無奈之下,弟子只好結合宗門的吞煞訣,再加上血魔不死身,慢慢改造優化,創出了這門利用血煞之氣修煉的煞妖訣。
如此一來,弟子便能憑藉著此法,驅使一些散修幫弟子收集血液,減輕些壓力。」
說到這裡,他故作忐忑地看向鄔家老祖,開口問道:
「弟子是基於宗門功法改造而成的,應該不算違背宗門門規吧?」
聽到蕭青的答覆,鄔家老祖徹底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煞妖訣也是蕭青從別處得來的傳承。
卻沒想到,竟然是蕭青自己結合宗門功法改造創造出來的!
能夠自創功法,這等天賦,可遠比得到一門傳承要恐怖得多。
一時間,鄔家老祖看向蕭青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一般,灼熱得嚇人。
他連忙開口說道:
「自然不算違反門規!
基於宗門功法推演創造,本就是修士自身的本事,宗門哪裡會因此降罪。」
說完,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試探問道:
「不過既然煞妖訣是賢婿自創的。
那想來這血凝五行丹之法,賢婿應當也做過不少優化調整吧?
不知賢婿手中的原版秘法,可否借老夫一觀?」
聽到這話,蕭青便知道。
這老東西果然還是信不過自己,擔心自己交出去的不是完整版,想要看原版驗證一番。
對此,蕭青倒是沒有絲毫意外。
畢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怎麼可能沒有這點心機。
不過他也半點不慌。
他在血凝五行丹中留下的後門,就算給對方看原版的秘法,對方也發現不了那處後手。
因此蕭青表現得十分坦然,隨手便將原版的血凝五行丹遞給了鄔家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