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家老祖見蕭青沒有半分猶豫,抬手便又取出一枚玉簡遞來,心中頓時放鬆了幾分。
他原本還擔心蕭青會藏著掖著,不肯拿出原版秘法。
如今見對方這般坦然,反倒覺得自己之前的揣測,多少有些小人之心了。
待那枚玉簡被神識托著緩緩飄到近前,鄔家老祖才看清它的樣貌。
這玉簡併非方才那種嶄新的空白玉簡,而是玉色暗沉,邊緣帶著些許磨損痕跡,一看便知是有些年頭的古物。
玉簡之上還縈繞著一絲極淡卻極為凝練的血腥之氣,顯然是傳承了許久的古法之物。
見此情形,鄔家老祖心中對蕭青的信任又多了幾分。
他不再遲疑,伸手接過玉簡,神念再度沉入其中,仔細研讀起原版的血凝五行丹秘法來。
這一看,又是一盞茶的功夫。
待鄔家老祖緩緩將神識從玉簡中抽出,並抬手將原版玉簡還給蕭青時。
臉上的震驚之色比之前更甚。
他看著蕭青,忍不住長嘆一聲道:
「賢婿啊,看來老夫還是低估你了。
原本老夫以為,你能憑著這門古法將五行丹煉製成功,就已經是極為不凡了。
卻沒曾想你竟然還能在此基礎上改良優化,讓凝丹難度降低。
這等天資悟性,老夫活了六百多年,當真是聞所未聞。」
蕭青聞言,先是將原版玉簡收回儲物袋。
隨後便對著鄔家老祖謙遜地笑了笑道:
「老祖過獎了。
晚輩著實天資平平,修煉速度遠不及同階的天才子弟。
也就只剩這一份淺薄的悟性,還能拿得出手罷了。」
鄔家老祖聞言,當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道:
「過分自謙可就是狂傲了。
若賢婿你這份悟性都還算淺薄。
那魔煞宗乃至整個修仙界九成九以上的修士,豈不都成了庸庸碌碌之輩?
本來老夫今日還在納悶。
你不過築基修為,怎麼能將萬靈噬身這門二階秘術修煉到那般地步,甚至能發揮出三階法術的威力。
如今見你有這般悟性,倒也不覺得奇怪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也不再拐彎抹角,索性對著蕭青開門見山道:
「想來,今日賢婿施展的那尊冥魔法相秘術,應當也是你推演自創出來的吧?
不知賢婿可否將這門秘術也借老夫一觀?
放心,老夫絕不會虧待了賢婿的。」
聽到這話,蕭青心中頓時暗罵一聲。
「好你個老鬼,我剛把血凝五行丹的秘法交出去。
你半點實際好處都還沒給,轉頭就又盯上了下一門秘法。
莫非真想空手套白狼不成?」
心中雖是不滿,蕭青面上卻半分都沒顯露出來。
他也清楚,血凝五行丹都已經交出去了。
若是因為一門陣法就和鄔家翻臉,反倒得不償失。
畢竟眼下他還需要借著鄔家的勢力在魔煞宗立足,犯不上因小失大。
因此,聽到鄔家老祖的要求後,蕭青臉上沒有半分不情願,反而依舊恭敬地回道:
「老祖說的哪裡話,不過是區區一門三階秘法罷了,算不得什麼稀罕物。
既然老祖想看,晚輩這就獻給老祖。」
說罷,他反手便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簡,開始快速刻錄起四元冥魔陣的法門。
這一次,蕭青同樣沒有拿出完全版本的四元冥魔陣。
他交給鄔家老祖的,只是最原始的第一版陣法。
至於後來優化後,可以使用靈石聚靈補充法力的部分,他全都隱去未提。
........
一邊刻錄著陣法口訣與陣圖,蕭青一邊在心裡腹誹,也算是自我安慰:
「罷了罷了,既然血凝五行丹都給出去了,也不差這一門三階陣法了。
最好鄔家看完之後,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不然的話,哼哼……」
他心裡盤算著,手上的動作卻不慢。
不過片刻功夫,四元冥魔陣的法門便刻錄完成。
待玉簡刻錄完畢,蕭青抬手將玉簡遞到鄔家老祖面前,開口道:
「老祖,這便是晚輩今日施展的秘術,名為四元冥魔陣。」
「陣法?」
聽到蕭青的話,鄔家老祖當即驚疑了一聲。
他原本以為只是一門特殊的法相秘術,卻沒想到竟然是陣法。
他連忙伸手接過玉簡,迫不及待地將神識探入其中。
想要看看這門能凝聚出百丈冥魔的陣法到底有何玄妙。
可這一次,鄔家老祖的神識剛探入玉簡沒多大會兒,便皺著眉頭退了出來。
他抬起頭,看向蕭青的目光之中充滿了複雜之色,有震驚,有惋惜,還有幾分難以置信。
也不怪鄔家老祖如此作態。
若是之前的血凝五行丹秘法,他還能看得懂其中的行功路線與丹法原理,甚至還能推演一二。
可這四元冥魔陣,對他而言簡直堪比天書。
修仙界素來有個共識,修士的神魂會隨著修為提升而愈發強大,推演能力也會隨之增長。
可陣法一道的難度提升,卻遠比修為提升要快得多。
若是普通一階陣法的難度算作十,普通鍊氣修士的推演能力算作一。
那麼三階陣法的難度,便是百萬起步。
而修士修為達到金丹之後,神魂推演能力也不過堪堪達到一百左右罷了。
所以尋常修士若是沒有陣法天賦。
哪怕修為到了金丹期,最多也就擺弄些一階陣法。
就算空耗百年光陰,也未必能摸透二階陣法的門道。
可蕭青倒好,不僅不聲不響地修成了三階陣法師。
更離譜的是,他竟然還自創出了一門完整的三階下品陣法。
這其中的難度,和單純靠著傳承學會煉製三階陣法、成為三階陣法師,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前者是照貓畫虎,後者卻是開宗立派。
念及此處,鄔家老祖心中不由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這世上,當真有悟性逆天到這般地步的人?」
心中感嘆了許久,鄔家老祖才看著蕭青,幽幽開口道:
「沒想到賢婿不僅精通法術,還精通陣法一道,更是實打實的三階陣法師。
賢婿啊,你讓老夫說你什麼好。
若是早知道你有如此天賦,老夫是斷然不可能讓你上前線戰場的。
戰場之上刀槍無眼,萬一你在前線有什麼損傷。
對我鄔家,甚至對整個聖宗,都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聞言,蕭青對著鄔家老祖微微躬身,語氣帶著幾分歉意道:
「老祖勿怪。
弟子只是平生謹慎慣了,有什麼本事也不愛四處張揚。
而且弟子也遠沒有老祖說的那般重要。
其實若不是有聖宗藏經閣里的陣法傳承打底,弟子想摸到三階陣法師的門檻,恐怕還要空耗不少時間。
就算有宗門傳承相助,弟子也是在前幾年才堪堪達到三階水準。
實在算不得什麼舉足輕重的人物。」
聽聞此言,鄔家老祖頓時一噎。
他看著蕭青那副一臉真誠、不似作偽的樣子。
一時之間竟分不清蕭青是過於自謙,還是他本身就真的這麼覺得。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在心中暗嘆,想來這便是天才的通病吧。
越是天賦出眾之人,反倒越覺得自己尋常,反倒看不上自己取得的成就。
壓下心中紛亂的念頭,鄔家老祖輕咳兩聲,轉回了正題。
他看著蕭青,語氣鄭重地開口道:
「賢婿,今日清玄城一戰,是你力挽狂瀾,硬生生穩住了戰局,才讓我聖宗大軍不至於大敗而歸。
之後你又主動上交這兩門珍貴秘法,於宗門有功,於鄔家亦有功。
我鄔家向來賞罰分明,你也不必和老夫客套。
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只要在老夫能力範圍之內,無有不允。」
見狀,蕭青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知道重頭戲終於來了。
不過他也沒有立刻開口,反倒故作矜持地擺了擺手道:
「老祖,此戰乃是晚輩分內之事,能為聖宗效力,是晚輩的榮幸。
賞賜什麼的……」
可還沒等他把客套話說完,鄔家老祖便直接出言打斷了他。
鄔家老祖擺了擺手,語氣斬釘截鐵道:
「賢婿,老夫讓你說你就說,不必和老夫來這些虛禮。
功是功,過是過,該賞的必須賞。
你若是不說,老夫反倒心裡不安。」
見鄔家老祖態度堅決,蕭青便也不再推辭。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鄔家老祖,開口道:
「既然老祖如此說,那弟子便不客氣了。
弟子確實有兩樣東西,想要求老祖成全。」
「哦?哪兩樣?你且說來聽聽。」
鄔家老祖品了一口靈茶,語氣隨意地問道。
蕭青直言道:
「老祖也知道,今日這一戰,弟子打得有多憋屈。
四元冥魔陣防守有餘,可進攻卻略顯不足。
雖說有萬靈噬身可以作為攻擊手段,可那秘術太過耗費法力,根本無法作為尋常手段頻繁使用。
所以晚輩想請老祖賜予弟子一兩門三階攻伐秘術。
也好讓弟子日後再遇上金丹修士時,多些自保之力。」
說完,他頓了頓,看著主座上的鄔家老祖,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弟子還想請老祖幫我收集兩種三階靈材。
一為鐵精,二為血煞鋼。
老祖應當也看到了,弟子今日催動的那柄血色長刀。
雖然此刀也是一件法寶,可終究是殘破之物,威力還不足全盛時期的七八。
若是能有這兩樣靈材,弟子便能將其重新修復完整。
等弟子有了一件完整的三階法寶,再配上三階攻伐秘術。
弟子有信心,下次再碰到那金雲真人,定能和他纏鬥一兩個時辰以上。
絕不會再像今日這般被動。」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聽起來合情合理。
可實際上,蕭青卻沒有和鄔家老祖說實話。
他要鐵精,主要是用來給玄黃鎮岳塔升級,助其徹底蛻變為三階法寶。
血煞鋼才是真正用來修復血色長刀的。
等有了完整的玄黃鎮岳塔護身,再加上修復完好的血煞刀,配上新的三階秘術。
別說是擋住金雲真人,就算是反過來將金雲真人斬殺在此,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不過這些底牌,蕭青是萬萬不會告訴鄔家老祖的。
畢竟他行事素來如此,萬事都喜歡留一手,絕不會把所有底牌都擺在明面上。
說完自己的請求後,蕭青便安靜地坐在一旁,靜靜等待著鄔家老祖的答覆。
而鄔家老祖聽完蕭青的要求,心中沒有半分不悅,反倒覺得蕭青要得太少了。
單論一門血凝五行丹秘法的價值,便要遠超幾件三階法寶。
這門秘法若是推廣開來,能讓魔煞宗多出多少金丹修士?
長遠來看,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區區兩門三階秘術、兩塊三階靈材,和秘法本身的價值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鄔家老祖便當即有了決斷。
他手腕一翻,兩道靈光從袖中飛出,落在了蕭青面前的案几上。
蕭青定睛一看,只見其中一樣是一枚通體暗紅的玉簡,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煞之氣。
另一樣則是一塊兩個成人拳頭大小的漆黑礦石,表面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沉甸甸的。
正是鐵精。
看著面前的鐵精,蕭青的心裡頓時閃過一抹喜意。
這塊鐵精體積不小,且品質也屬上乘。
別說一件法寶,就算是同時打造兩三件三階法寶都夠了。
沒想到這鄔家老祖還是個忠厚人啊。
至於旁邊那枚玉簡,看其上縈繞的血煞之氣,應當也是一門血道攻伐秘術。
就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品級、威力如何。
不過既然是鄔家老祖拿出來的,總不會太差。
就在蕭青暗自思索之際,鄔家老祖的聲音緩緩傳了過來:
「賢婿的要求,老夫自然應下。
老夫這裡正好有一門三階中品的血道秘術,名為《血煉神光》。
此秘術需要用到大量的血煞之氣,應當適合賢婿修煉。」
他頓了頓,指著那塊鐵精繼續道:
「至於靈材,老夫手頭正好有一塊鐵精,便先給你。
至於血煞鋼,老夫身上沒有存貨。
不過賢婿放心,老夫記得鄔家族庫之中倒是珍藏著一塊品質上乘的血煞鋼。
等會兒老夫便修書一封,交給族中弟子,讓他們專程回一趟族中取來。
料想要不了幾日,血煞鋼便會送到賢婿你的手中。」
「趁這段時間,賢婿也正好可以先參悟這門血煉神光。
老夫相信,以賢婿的悟性,定然很容易便能上手。」
聞言,蕭青當即站起身,對著鄔家老祖躬身一禮,語氣帶著幾分感激道:
「多謝老祖厚賜,弟子感激不盡。」
「賢婿不必多禮。」
鄔家老祖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語氣帶著幾分親和道。
「畢竟你我可是一家人,往後在聖宗之中,還要相互扶持著走下去的。
些許外物,算不得什麼。」
蕭青依言坐下,一邊將玉簡和鐵精收入儲物袋。
一邊順著鄔家老祖的話笑道:
「老祖所言極是。
往後弟子少不得還要多仰仗老祖與鄔家照拂。」
說罷,二人又閒聊了幾句,大多是鄔家老祖問一些蕭青修煉上的問題。
蕭青撿著能說的一一作答,氣氛倒是頗為融洽。
就在二人閒聊完畢,蕭青剛要站起身告辭離去的時候,廂房外突然傳來了鄔天仇的聲音。
「老祖。
弟子已將此戰的人手損失與物資損耗盡數統計完成,特來向老祖匯報。」
「進來吧。」
鄔家老祖端坐主座之上,沉聲應道。
聽到吩咐,廂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鄔天仇快步走了進來。
剛一入殿,他便先對著主座上的鄔家老祖躬身行禮:
「弟子天仇,見過老祖。」
行完禮,他便轉頭看向一旁的蕭青。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像往日那般直接叫 「蕭師弟」。
而是頓了頓,隨即整理衣袍,對著蕭青便要躬身下拜,口中道:
「弟子,見過蕭師叔。」
可還沒等他完全拜下去,蕭青便連忙抬手,一道法力托住了鄔天仇的手臂,讓他無法躬身。
緊接著,便聽到蕭青苦笑著開口道:
「天仇師兄,你這可是折煞師弟我了。
師弟說到底,也不過只是個築基修士罷了,哪裡當得起師兄一句師叔的稱呼。
師兄往日怎麼稱呼我,今日便還怎麼稱呼便是。
你我相識幾十年的交情,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便生分了。」
聞言,鄔天仇頓時愣了一下,隨即看向主案後的鄔家老祖,眼中透著詢問之意。
而鄔家老祖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對蕭青卻是越發滿意了。
在他看來,蕭青此人不僅修為出眾、悟性逆天。
更難得的是為人謙遜,做事知進退、懂分寸。
如今立下大功、得了老祖賞識,卻沒有半分恃寵而驕的樣子。
反倒還記得幾十年的舊情,不願讓舊人難堪。
雖說這些姿態,也有可能是蕭青故意展現給外人看的。
可根據鄔家這些年收集到的情報來看,從鍊氣期便跟著蕭青做事的那些舊部。
如今大多都被他幫扶到了築基期,還都被他花了人脈安排到了後方安穩的位置,從未讓他們去前線涉險。
由此可見,蕭青應當確實是個念舊情的人。
這般有能力、有心計,又念舊情的年輕人,他鄔家自然願意給其投資。
見鄔天仇望過來,鄔家老祖輕咳一聲,開口打了個圓場:
「天仇啊,既然蕭青都這麼說了,私下裡你便照舊稱呼便是,不用太過拘泥於規矩。
不過呢,賢婿啊。
私下歸私下,宗門有宗門的規矩。
日後在公開場合,天仇再叫你師弟就不合適了,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聞言,鄔天仇連忙點頭應道:
「是,弟子記住了。」
見事情說定,蕭青也便不再多留。
他直接站起身,對著鄔家老祖拱手道:
「老祖,弟子今日消耗不小,還需抓緊回去調息恢復一番,也好防備正道大軍突然來襲。
就不打擾老祖和天仇師兄討論戰局了,弟子先行告退。」
聞言,鄔家老祖當即點了點頭,對著蕭青道:
「好,賢婿你先下去歇息吧。
戰後事宜有天仇處理便可,你安心恢復便是。」
「多謝老祖體諒。」
蕭青又拱了拱手,隨後與鄔天仇點頭示意了一下,便化為一抹遁光,消失在了廂房之中。
待蕭青的遁光徹底消失不見,廂房之中才重新安靜下來。
鄔家老祖看著桌案上擺放著的兩枚玉簡,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忍不住長嘆一聲道:
「當真是天縱奇才啊……
只可惜,為什麼就不是我鄔家血脈呢。」
聽到這話,站在下方的鄔天仇連忙上前兩步,走到鄔家老祖身前。
他躬著身子,同樣好奇地看向鄔家老祖手中的那兩枚玉簡,完全沒了方才在蕭青在時的拘謹,開口問道:
「老祖,這…… 這就是蕭青今日能將實力提升至金丹期的秘術嗎?」
聞言,鄔家老祖抬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道:
「怎麼?
你也想看?」
鄔天仇聞言,當即訕訕一笑,沒有說話,可眼中的好奇之色卻半點不減。
看著他這副模樣,鄔家老祖頓時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隨手將記載著血凝五行丹的那枚玉簡遞了過去,開口叮囑道:
「罷了,誰讓你是我這一脈最有機會突破金丹的後輩呢。
拿去看看吧,長長見識也好。
不過你要切記,此乃宗門機密,萬萬不可外傳。
萬一有所泄露,老夫定不會輕繞了你。」
聞言,鄔天仇連忙鄭重保證道:
「老祖放心,我心裡有數,定然不會外傳。」
說完,他便雙手接過玉簡,迫不及待地將神識探入其中,仔細研讀起來。
片刻之後,鄔天仇緩緩收回神識,臉上帶著幾分恍然,當即喃喃自語道:
「怪不得…… 怪不得…… 原來如此啊。」
看著他這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鄔家老祖眉頭微蹙,開口問道:
「怎麼?
這秘法有問題?」
聞言,鄔天仇當即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
「沒有沒有,老祖誤會了,秘法沒問題。
弟子只是看著其中的妖丹,突然想明白了一些舊事罷了。」
「哦?怎麼說?」
鄔家老祖挑了挑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
見鄔家老祖追問,鄔天仇也不敢隱瞞,只好開口解釋道:
「老祖有所不知。
蕭青這血凝五行丹中,有兩顆妖丹的來源,都與我有關。
甚至那兩枚妖丹,當年都是我親手交到他手上的。」
聞言,鄔家老祖頓時臉色一沉,開口呵斥道:
「就這點小事?
看你那失態的模樣,老夫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區區兩枚二階妖丹,也值得你如此大驚小怪?」
被鄔家老祖一頓呵斥,鄔天仇當即站直了身子,垂首不語,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不過站了片刻,想到剛才鄔家老祖那句 「天縱奇才」 的感嘆,鄔天仇心裡還是有些好奇。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著開口問道:
「不過老祖,我方才聽你說蕭師弟是天縱之才。
莫非…… 蕭青還創出了什麼別的功法秘術不成?」
聞言,鄔家老祖頓時一愣,抬眼看向鄔天仇,反問道:
「什麼叫『還』?
聽你這意思,蕭青以前還自創過別的功法秘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