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雲真人在心中暗自發誓之後,便神色一正,抬手一揮,一道禁制便落在了慕靈兒的房門之外。
隨後,他也不再停留,周身金光一閃,化為一道金色遁光,朝著雲華真人暫居的城主府大殿飛掠而去。
片刻功夫,遁光便落在了城主府大殿前。
他邁步走入殿中,抬眼便看到主案之後端坐的雲華真人,以及左手邊落座的木奎真人。
只是此刻雲華真人的臉色並不好看,他手中攥著一枚傳訊玉牌,手指都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顯然是剛收到了什麼消息,心情格外沉重。
見金雲真人進來,雲華真人收起玉牌,抬眼望了過去。
金雲真人當即上前一步,對著雲華真人拱手一禮,語氣帶著幾分沉鬱道:
「雲華道友,今日之事,是慕某因私廢公,放跑了魔道大軍。
日後聯盟若是怪罪下來,所有罪責,慕某一人承擔。」
聞言,雲華真人緩緩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抬手示意他入座:
「金雲道友言重了,先入座再說。
此戰失利,非你我之罪。
誰都沒有想到。
那玄陰小兒區區一個築基修士,竟有如此多的詭異手段,連金雲道友你都能抗衡。」
金雲真人聞言,又對著二人拱了拱手,臉上帶著幾分愧色:
「雲華道友不必安慰在下。
慕某今日為了小女的傷勢,執意抽身回返,錯過了追殺魔道大軍的最佳時機,這是事實。
就算宗門不懲戒,慕某心中也難辭其咎。」
說罷,他便走到右手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周身氣息依舊帶著幾分未散的凌厲。
顯然心中恨意難平。
待金雲真人坐定,雲華真人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詢問道:
「對了,金雲道友。
你與那玄陰小兒正面交手最久,可知他今日施展的到底是什麼秘法?」
提到這個,金雲真人的臉色也隨之凝重起來。
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答道:
「具體是何法門,慕某也不敢斷言。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應當不是那種透支根基、燃燒壽元的秘法。」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
「畢竟不管是什麼透支類的秘術,都不可能讓一名築基修士擁有金丹戰力近半個時辰。
更不可能越打越勇,絲毫不見力竭。
而且他前後兩次爆發的法力性質截然不同,第一次是陰寒的魔氣。
第二次則是充滿著血煞之氣與妖氣的法力。
再加上這般異常的持久力…… 」
念及此處,金雲真人當即想到了什麼,隨後直接脫口而出道。
「難道此子用的,是傳說中的外丹之法?」
「什麼?!外丹之法!」
「外丹之法?!」
兩道驚呼聲同時響起。
不光是雲華真人臉色大變。
就連一直事不關己、神色淡然的木奎真人,也猛地坐直了身子,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外丹之法的名頭,在場三人都聽過。
這種秘法若是真的存在,並且能夠推廣開來,對宗門實力的提升簡直是顛覆性的。
一門能讓築基修士擁有金丹戰力的秘法,其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木奎真人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唏噓感嘆道:
「這魔煞宗當真是好運道,不僅出了玄陰子這麼個天資驚艷的人物。
今日過後,恐怕還能得到一門完整的外丹之法傳承。
再加上此次正魔大戰他們占領的大片疆域。
只要給他們十數年時間休養生息,恐怕整體實力還要再上一個台階。
到時候,我等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聽到木奎真人這番話,金雲真人和雲華真人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哪怕木奎真人稱讚蕭青天資驚艷,二人也沒有半分不悅。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外丹之法才是重中之重。
可無奈的是,此刻魔道大軍早已撤離多時。
想必以魔道的行事風格,蕭青手中的外丹之法,恐怕早就已經上交給魔煞宗高層了。
事已至此,他們就算再不甘心,也根本無力阻止。
念及此處,金雲真人和雲華真人臉上都露出了懊悔之色。
若是早知道蕭青身上有外丹之法,今日說什麼也要拼著代價將他留下。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沉默了片刻,雲華真人率先穩住了心神,看向金雲真人繼續問道:
「慕道友,除了這外丹之法外。
那玄陰小兒今日施展的另外兩門秘術,你可同樣看出什麼名堂了?」
聞言,金雲真人連忙收斂心神,整理了一下思路回答道:
「他一開始使用的那頭巨型骷髏秘術,應當就是魔煞宗的萬靈噬身。
也不知道此子是怎麼修煉的,竟能把一門二階秘術推演到堪比三階下品法術的地步,確實了得。
不過也就堪堪如此了,只要是在金丹境打磨了一兩百年的修士。
應當都能接下此術,算不得太大的威脅。」
他話鋒一轉,語氣沉重了幾分:
「可後續那尊冥魔法相,慕某是真的看不出半點門道。
那法相不僅攻擊不弱,防禦力更是達到了駭人聽聞的程度。
哪怕我服用了玉華凝元丹,修為臨時提升到金丹初期巔峰。
全力施為之下,也打不破那法相的防禦。」
聞言,雲華真人凝重地點了點頭。
他雖沒有直面冥魔法相,可方才高空鬥法之時,他的神識一直留意著那邊的戰況。
以他的神識感知。
就算是自己親自出手,想要打破那尊冥魔的防禦,也絕非一時半會兒能夠做到的事。
念及此處,雲華真人不由得長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看來此子當真是成了氣候啊。
日後再想殺他,難了。」
聽到這話,金雲真人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狠厲,語氣斬釘截鐵道:
「難也要殺!
此獠心性狠辣,天賦又如此恐怖。
若是任由他成長下去,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至金丹期,甚至日後衝擊元嬰也未可知。
真到了那一步,便是整個正道聯盟的大患。」
說罷,他語氣一沉,對著二人道:
「雲華道友,木奎道友,慕某這就傳訊回宗門,請宗門再增派修士前來增援。
下一次交鋒,定要斬殺這玄陰小兒,以絕後患!」
不過嘴上說得強硬,金雲真人心裡卻很清楚,宗門多半不會答應他的請求。
畢竟這次清玄城設伏,本就是他力排眾議,才爭取到了宗門的支持與盟友的相助。
可結果呢?
不僅沒能給魔道大軍造成毀滅性打擊,己方反倒損失慘重。
最有希望突破金丹的凌志遠當場隕落,連前來助拳的七星劍子也全部折損。
經此一役,在古安主戰場的勝負分出之前,宗門恐怕很難再抽出人手支援潞州戰場了。
可即便心裡明白,這番話他也必須說出來。
一來是提振一下士氣,二來也是給雲華真人一個態度。
人家為了支援正魔大戰,不僅徒弟楚長風死在戰場上。
就連門中的中堅戰力七星劍子也全部隕落。
他若是連個表態都沒有,實在說不過去。
雲華真人雖是劍修,卻也不是不通世事的粗人。
他哪裡會不知道如今正道聯盟的處境,古安戰場才是重中之重,潞州這邊本就是偏師。
因此他只是搖了搖頭,苦笑道:
「唉,恐怕就算聯盟收到道友的求援,也派不出多少援軍了。
古安那邊打得正凶,各大宗門的精銳都釘在那裡。
哪裡抽得出人手來管潞州這邊的戰事。」
聞言,金雲真人頓了頓,隨即又硬聲道:
「雲華道友不必如此消沉。
就算宗門不再派來援軍,憑我們三人,也未必拿不下那玄陰小兒。」
他看著雲華真人,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說出了自己的盤算:
「雲華道友,那玄陰小兒雖有外丹之法,能媲美我等金丹修士。
可外丹之法的弊端,你我都清楚。
外丹法力補充起來極為困難,用一點少一點。
到時候開戰,只要雲華道友和木奎道友二人聯手,攔住那玄屍老魔一兩個時辰。
慕某全力纏鬥那玄陰小兒,定然能將他的外丹法力消耗殆盡。」
「到時候沒了外丹之法的加持,區區一個築基修士,在慕某手底下撐不過幾息時間。
玄陰小兒一旦身死,沒了最大的變數,那玄屍老魔在我等三人聯手之下,也撐不了多久,只能敗退撤離。
屆時我們不僅可以為道友的徒兒報了大仇。
還能順勢收復整個潞州,豈不一舉兩得?」
這番分析條理清晰,聽起來可行性極高。
雲華真人聽完,沉吟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畢竟無論是他還是金雲真人,都不可能想到。
蕭青的四元冥魔陣竟然可以通過靈石源源不斷地補充法力,根本不存在常規外丹之法 「用一點少一點」 的弊端。
在他們的固有認知里,外丹之法終究是旁門左道,續航能力極差。
只要拖得住,就必勝無疑。
思索完畢,雲華真人眼中閃過一抹銳意,沉聲道:
「也只能如此了。
那就勞煩道友這些時日好生休養。
等道友狀態恢復巔峰,我等便整軍出發,大軍壓境蘇靈城!
一戰雪今日之恥,斬殺此獠!」
「好!就依道友所言!」
金雲真人重重頷首,眼中恨意翻湧。
三人又在殿中商議了許久的細節,敲定了後續的諸多部署,才各自散去。
一場針對蘇靈城的反攻謀劃,便在清玄城的城主府中,悄然定了下來。
......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間,落日的餘暉已經鋪滿了天際,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也就在這時,鄔天仇統帥的魔道大軍,終於抵達了蘇靈城外。
城頭上的守城修士遠遠望見三十餘艘制式飛舟浩浩蕩蕩而來,連忙打起精神。
待確認是自家軍隊之後,守城將領不敢怠慢,連忙揮手示意,開啟了護城大陣。
厚重的光幕之上裂開一道縫隙,剛好容飛舟編隊依次通過。
不過片刻功夫,大軍便穿過外城,駛入了內城區域。
就在飛舟剛剛停穩的時候,飛舟群中忽然有兩道靈光沖天而起。
一道黑氣沉沉,一道血色猩紅,正是鄔家老祖與蕭青二人。
二人虛空而立,望著下方井然有序的大軍,鄔家老祖側過頭,對著蕭青笑道:
「賢婿,一路勞頓,要不先隨我去府中坐一坐?
回頭我讓天仇挑一座靈氣充裕的上好居所出來,給賢婿安置。
畢竟先前那處居所,多少有些簡陋,已經配不上賢婿如今的身份了。」
聞言,蕭青連忙拱手推辭,語氣謙和道:
「不必勞煩老祖了。
弟子原先那處居所就已經夠用了,暫且先不換了。
等來日回歸宗門之後,再擇一處上等洞府定居不遲。」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
「而且弟子方才參悟那血煉神光,正摸到了一處關鍵門檻,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入門。
如今弟子頂著這一身血煞之氣行事,實在多有不便。
還請老祖恕罪。
弟子想先行下去修煉,先平復了這一身血煞之氣再說。
等弟子解決了這樁隱患,再專程過來與老祖暢談。」
蕭青這番話可謂是一舉雙關。
一來是隱晦提醒鄔家老祖,等戰後回宗,希望鄔家能幫忙爭取一處頂尖的洞府。
二來也是不動聲色地展現自己的悟性天賦。
畢竟剛拿到手的三階秘法,這麼快就摸到了入門門檻,這天資足以讓鄔家更加重視他。
而聽到這句話的鄔家老祖,心中果然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靜。
要知道,他也自詡天資斐然,雖說不敢說有望衝擊元嬰,可修煉到金丹後期本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這門血煉神光,他得到手數百年,耗費了無數心力,都始終沒能摸到入門的門檻。
蕭青這才拿到手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一兩個時辰,竟然就說自己快要入門了?
這等差距,簡直讓他這位活了六百年的金丹老祖備受打擊。
好在鄔家老祖城府夠深,很快便壓下了心中的波瀾,臉上不動聲色,開口道:
「也罷,修煉之事最為緊要。
賢婿你身體要緊,那就儘快下去調息修煉吧。
等回到宗門之後,老夫定然給你尋一處上好的靈地洞府。」
聞言,蕭青當即躬身一禮,謝道:
「弟子謝過老祖。那弟子就先行下去修煉了。」
「去吧。」
鄔家老祖擺了擺手。
蕭青也不做猶豫,周身紅光一閃,便化為一抹血色遁光,朝著自己原先居住的那處院落方向遁去。
看著蕭青的身影徹底消失,站在另一艘飛舟甲板上的姜詩瑤,臉上露出了幾分糾結之色。
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看蕭青了,卻沒料到清玄城一戰,蕭青竟給了她這麼大的驚喜。
不,說是驚嚇也不為過。
能正面硬抗金丹、力挽狂瀾,這樣的人物。
若是能拉攏到師徒派,對她乃至對整個師徒派而言,都好處巨大。
這也讓她拿下蕭青的念頭,愈發堅定了幾分。
按照她原先的打算,本想趁著大軍剛回城、事務繁雜的時候。
主動找上門去,軟磨硬泡也要拉近關係。
可還沒等她付諸行動,鄔天仇便找了過來。
並鄭重其事地告訴她,在潞州戰事徹底結束之前,不准再私自去找蕭青。
若是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去找鄔家老祖商議。
或許面對鄔景乾,姜詩瑤還敢耍些小性子、扎扎刺。
可面對鄔天仇這位鄔家真傳、戰場統帥,她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更別說背後還有那位金丹期的鄔家老祖。
所以哪怕她此刻心裡再想跟上去,也不敢邁出半步。
無奈之下,她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自家師傅身上,盼著師傅能快點回自己的消息。
只要師傅那邊發話,她便能名正言順地去找鄔家老祖交涉,也好解了這禁令。
目送蕭青離開後,鄔家老祖臉上和藹的表情也瞬間收了起來,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陰鷙深沉。
他目光冷冽地掃了一眼下方忙碌的修士們,也不多言,周身黑氣一卷,同樣化為一道遁光,朝著自己的專屬居所飛去。
兩位大人物先後離開,飛舟之上的修士們才在鄔天仇的指揮下,開始有序地走下飛舟,各自歸建。
搬運物資、清點人數、交接防務,各項事務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等所有人都安排妥當,鄔天仇剛準備回自己的居所休整一下。
一道身影便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
「天仇兄,一路辛苦。
反正閒來無事,不如去我那裡喝一杯?」
來人正是魏俊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熟稔。
聞言,鄔天仇心裡當即明鏡似的。
魏俊傑這哪裡是想喝酒,分明是想從自己這裡探探口風,打聽一下蕭青的底細。
可即便心知肚明,他也拒絕不了。
且不提鄔家與魏家世代交好,單說魏家乃是魔煞宗此代唯一擁有元嬰老祖坐鎮的家族。
這份分量就不是他可以輕易得罪的。
因此他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點頭應道:
「好說。
這些時日征戰不休,確實有些乏了,正好藉此機會歇息片刻。
不過俊傑兄可得拿出好酒來招待鄔某,可別拿尋常貨色敷衍我。」
魏俊傑當即朗聲笑道:
「天仇兄放心,魏某虧待了誰,也絕不會虧待了你。
保證是你沒喝過的佳釀。」
說罷,二人相視一笑,隨即各化一道遁光,並肩朝著魏家在蘇靈城的別院飛去。
.......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距離魔道大軍撤離清玄城、退守蘇靈城,已經過去了整整十日。
這十日之中,魔煞宗主動放棄了蘇靈城以北所有攻占下來的城池據點。
分散在各地的駐守修士接到命令後,也都陸陸續續撤回了蘇靈城中。
兵力收縮之後,蘇靈城的防守力量反倒比之前強盛了不少。
整座城池都處於嚴陣以待的狀態,防備著正道大軍來襲。
而隨著清玄城一戰的細節,在參戰修士的口口相傳下飛速擴散。
「玄陰子」 蕭青的名頭,可謂是徹底響徹了整個潞州戰場。
斬殺七星劍子、硬接金丹一擊、逼退金雲真人、力挽狂瀾救大軍於危難……
一樁樁一件件事跡傳得神乎其神,蕭青儼然已經成了潞州戰場上僅次於鄔家老祖的二號人物。
城中不知多少築基修士,都想著登門拜訪,和這位前途無量的天才拉近關係。
可所有登門求見的人,全都被鄔天仇派人嚴令攔了下來。
明令禁止任何人前去打擾蕭青修煉。
雖然鄔天仇的本意,是防止其他派系的人趁機拉攏蕭青。
可對蕭青而言,此舉反倒正好幫了他大忙。
讓他落得清淨,有足夠的時間與精力,安心參悟血煉神光。
有了充足的時間,再加上本命靈鬼在一旁輔助推演、兩人合力參悟。
早在三天之前,蕭青便已經成功將這門三階中品的血煉神光修煉入門了。
此刻,蕭青居住的院落之中,層層禁制將整座院子籠罩得嚴嚴實實。
而在最外層的防禦禁制之下,大殿之外還隱匿著一座三才融元陣,正在不停運轉,保護著蕭青。
雖說就目前而言,整個蘇靈城中能真正威脅到蕭青的,也就只有鄔家老祖一人。
若是鄔家老祖真想對他下手,這座三才融元陣估計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可謹慎早已刻進了蕭青的骨子裡,多年養成的習慣。
還是讓他第一時間便布置好了陣法,以防不測。
而在三才融元陣籠罩的殿樓深處。
蕭青正盤膝坐在靜室的蒲團之上,雙目緊閉,周身氣息平穩。
相比於十日前剛回城時的樣子,此刻蕭青周身翻湧的濃鬱血煞之氣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散發著猩紅光芒的神光,在他周身不停盤旋環繞。
這道神光流轉不定,時而凝練成線,時而擴散成幕,正是修煉入門後的血煉神光。
不僅如此,在神光碟旋的過程中。
還會有絲絲縷縷潛藏在肉身之中的血煞之氣,從蕭青體內緩緩湧出。
自然而然地沒入神光之中,被神光慢慢煉化吸收。
每煉化一縷血煞,那血煉神光便會凝練一分,色澤也愈發深沉,隱隱已有了幾分凝成實質的跡象。
這般修煉狀態,約莫持續了一炷香的功夫。
忽然間,環繞周身的血煉神光微微一顫。
隨即崩散開來,化作星星點點的猩紅光點,順著蕭青周身的毛孔重新湧入他的身體之中,消失不見。
收功完畢,蕭青沒有第一時間睜開雙眼。
而是將心神沉入丹田之中,內視自身狀況。
只見他的丹田之內,玄陰魔種靜靜懸浮在正中,緩緩旋轉。
而在玄陰魔種的右側,多出了一枚宛如血色驕陽的微小光點。
這正是血煉神光凝練出的本源。
而在玄陰魔種左側,還有一簇幽藍色的玄魂陰火火種靜靜燃燒。
以及一枚散發著恐怖血氣的血靈鑽,不停的圍繞著玄陰魔種旋轉。
看著丹田內越來越多的 「物件」,蕭青在心中頗為無奈地暗道:
「我這丹田之中的東西,還真是越來越多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心中便又湧起一陣欣喜。
「不過這血煉神光的秘術當真是強大。
僅僅剛入門,便直接將我體內翻湧的血煞之氣徹底壓制了下去,讓我重新恢復了正常狀態。
再也不用擔心血煞攻心、失控暴走的問題。
只是煉化血煞的速度還是慢了些。
這三天下來,也才煉化了體內血煞總和的三分左右。
照這個速度推算,想要將體內積攢的血煞之氣全部煉化乾淨。
最起碼還要三個月以上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