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修不好意思說,死馬當活馬醫。
只是笑了笑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能順道解決老大你的問題,不是嗎?」
顧野說:「行。」
苗修就笑了,立即說:「老大,你放心,我會付錢的,你知道,我這人不占便宜,那溫溪那裡,麻煩您去說了,我回家接閨女。」
顧野沒立即答應,「我做不了主,得看溫溪自己是不是同意,我提一嘴,她要是同意,你把人帶來,不行的話,你拿這個錢,外頭去請人。」
苗修頓時苦臉。
邊大的學生多搶手,好一點的,一個小時8.9百,他有心,但是確實承受不了。
苗修,「老大,求你,真是為了我閨女,我這輩子沒這麼求過人。」
這也是實話。
苗修這人性子挺硬的,要不是為了閨女,實在沒辦法了,不會把工作跟私人人情混在一起談。
更不可能來找顧野。
顧野說:「回去等信。」
說完之後,他就站起來,背著手,慢悠悠的往餐廳方向走。
等了四個多小時。
餐廳下班了,服務員陸陸續續往外走,溫溪最後出來了。
顧野剛要站直身子,喊她,就見那姑娘站在西餐廳的門口,仰頭看著天,站定了很久。
顧野臉上的情緒就一點點沉下去了。
怎麼個意思?
被欺負了?
顧野看著溫溪走到了公交站的方向,坐在了上面,她什麼也沒做,就看著過往的車輛,足足半個多小時。
顧野低頭在手機里打字,「幹嘛呢?」
溫溪一直沒看手機。
顧野就打電話過去。
他舉著電話,看著溫溪慢吞吞的從兜里拿出手機,「餵?」
「我,顧野。」
溫溪:「怎麼啦?」
「在哪?」
溫溪:「宿舍啊。」
「為什麼我聽見車流的聲音。」
溫溪:「宿舍這邊隔音差,有事嗎?我有點困了。」
顧野一張臉立即沉下去,他朝著溫溪大步走過去,一腔怒火,「你要是覺得我昨天說的話不樂意聽,你可以當我放屁,但是你寧願在外面吹冷風,也要騙我,我告訴你溫溪,我一定會生——」
氣字還沒說完。
坐在公交亭的溫溪怔怔轉頭。
顧野的話滯在嘴邊。
他盯著夜色下,白嫩臉上的那一個巴掌印,很久。
久到——
他最後都笑了。
「你現在最好立刻告訴我,這是誰幹的!」
溫溪沒想到,這個點應該在車場的人,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她呆呆的看著顧野,眨了眨眼睛。
顧野已經炸了。
他覺得自己今天就是sb了!
溫溪之前都能直接脫了衣服躺他床上,這麼有潔癖的姑娘,怎麼可能因為他一句表白,衣服都不拿,直接睡外頭。
也就是沒跟人說過那些,自己心思有點不定。
否則,第一時間,就應該想到的。
顧野閉了閉眼睛,已經氣的要噴火了,「誰打的?!」
溫溪站起來,「已經解決了,沒事。」
「怎麼解決的?因為什麼事情這麼動手?你打回去了?人呢?誰!」
最後一個字,顧野是吼出來的。
在溫溪這裡,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她能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已經可以了。
她以後還要在這裡繼續工作,所以當老闆開口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得先妥協了。
所以當顧野這麼激動的時候,她很平靜的說:「我已經反擊了,沒什麼特別的事。」
這些針對,她早就習慣了。
可顧野不習慣。
他的人,在邊城被欺負了。
呵呵!
這簡直是個笑話!
「誰。」
「為什麼。」
溫溪抿唇,「我不想說。」
顧野怒極,可能怎麼辦?
他能怎麼辦?他想做點什麼,都沒名頭。
顧野咬著牙,怒氣沖沖,對溫溪說:「滾回家!」
一邊低頭跟商場的管理說:「把今天西餐廳一天的監控視頻發給我。」
商場那邊的人已經下班了,又匆匆跑回去。
拷貝需要時間。
顧野就帶著溫溪往回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苗修已經帶著苗青站在門口了。
顧野沒有半點之前的心情,腦子裡只想著,讓打溫溪巴掌的人,十倍奉還!
顧野黑著一張臉,誰也不敢說話。
苗修看見溫溪臉上的巴掌了,驚訝的了一聲,「怎麼回事啊?怎麼打這麼重?顧野打的?」
溫溪還沒說話呢。
苗修就十分不認同的說:「老大,女孩子不能打的,怎麼還上臉的,女孩子的小臉蛋多矜貴啊,怎麼能動手?」
溫溪立即解釋,「不是,我自己磕的。」
苗修並不相信,溫溪只好說,工作的時候,跟人起了點衝突,沒什麼大事。
苗修哦了聲,跟溫溪解釋想讓自己閨女跟著學習的事。
轉頭跟苗青說:「叫人。」
苗青盯著溫溪的臉上,「為什麼,我感覺你有點眼熟?」
溫溪之前聽阿爸說過,修車廠里,跟苗修最好,苗修家裡帶來的飯菜,也真心的分過阿爸。
溫溪口吻比面對別人時溫和,顧野看了溫溪一眼,又看看苗修。
苗青把書包放下,問,「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溫溪平靜的說:「我大眾臉吧。」
這話一出。
大家都不說話了。
苗青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你這還大眾臉,可我們都是爛菜葉子了。」
溫溪被這形容逗笑,「我之前在貧困縣,沒來過城裡,所以你應該沒見過我。」
溫溪做事一向乾脆利落,直接問,「摸底考,多少分?」
苗青報了個分數。
溫溪看了苗青一眼。
苗青說:「很低對吧?我……找不到方法,我很努力了,我一度感覺自己不是讀書的料,可是我很想當醫生,非常,非常想。」
溫溪很直接,「確實很低。」
苗青:「……」
苗修立馬湊過來,「還有救嗎?」
溫溪說:「不清楚,我沒教過別人,只能把我的經驗告訴你,很多時候,人只能自救,你已經在自救,如果不行的話,就放棄吧。」
苗青頓時一臉灰敗。又有點城裡子女的傲氣。
有點不服氣,「我爸說,你考上邊大了,你高考多少分?考的什麼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