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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你心裡,有什麼特別掛念的人嗎?

2026-09-16 18:38:23 作者: 高一

  溫溪沒去看心理醫生。

  她說自己不需要心理醫生,之前邊城開的藥也已經很久沒吃了。

  沒用,溫溪也懶得去吃。

  不過是睡夢裡的血腥,大不了不睡,溫溪沒放在眼裡。

  她漸漸的開始睡的少,坐在天台上給老陳的機器做設計,老陳年紀大了, 可幹勁很足,有空就叫廠里的小工給拍視頻,但是效果都不如溫溪隨便丟上去的好。

  溫溪跟他說:「老陳,別那麼拼,等陳俊傑上了大學,你肩膀擔子鬆了。」

  老陳神神秘秘的把溫溪拉到一邊,「我打聽過了,國外有個很權威的心理醫生這個月來,我帶你去看看呢,晚上睡不著可不行,俊傑說了,得看這個科室。」

  國外權威的醫生,正常人掛不到號。

  陳俊傑托人問的時候,對方說,內部號一個一萬,心理治療要八個療程。

  所謂的內部號,就是黃牛號。

  上了這次不保證下次。

  但是不耽誤老陳覺得孩子病了,得帶著去看看,雖然,老陳這一輩的人根本不明白,怎麼外表看著好好的,咋就抑鬱了呢? 怎麼就睡不著呢?這個年紀的小孩,不應該躺下就睡麼?

  老陳不懂,但是他非常積極的去聯繫這個事情。

  溫溪不想老陳花這麼多錢,年紀大了,做什麼都辛苦,老陳每一個晚上都熬夜監工,一雙眼睛紅的厲害,他來錢,是一點一滴的血汗賺出來的。

  約上號的那一天,溫溪轉頭就給取消了。

  老陳難得的發了火。

  一張臉憋很紅,溫溪站在工廠的門口,說不出什麼哄人的話。

  

  後來快到晚上八點了,陳俊傑才板著臉把人放進去,「老陳說,你主意大,養不了你,不管你了,八點不到擔心外頭危險,又氣呼呼的去了工廠,這是讓我放你進來,我沒見老陳對誰這麼真心過,他是真的把你當閨女。」

  當天晚上,溫溪去認了錯,老陳抹了抹眼淚,「你若有家人,他們看見你這樣折磨,可不知多心疼,讀書上不上的沒所謂,身體要好,明白嗎?別放著自己往下走,明白嗎?」

  老陳的聲音依舊很大。

  一輩子崇尚讀書至上的人,在這裡鬆了口。

  迴蕩在工廠里,溫溪紅了眼眶,輕輕說:「好。」

  ……學校的第三次模擬考。

  陳俊傑去了第三個班。

  引起年級轟動。

  學渣群里揚言要把陳俊傑踢出去。一邊十分嫉妒的說:「俊傑真是好命,不僅僅自己學習上去了,還帶著妹妹一起上岸,你們瞧,每次小溫溪都跟著俊傑一起往上走,兩人永遠是同桌。」

  陳俊傑都沒臉聽這些夸。

  那是他的功勞麼?

  那是人學神控著分,為他保駕護航呢。

  雖然他一直覺得很奇怪,溫溪怎麼就知道,他每次的程度在哪裡?還能夠精準的把分數放在低於他一分的位置。

  每次他問這個問題,溫溪都會用一種,「你是白痴嗎?這有什麼難的」眼神看著他。

  學神的世界,常人不懂。

  溫溪上課依舊不聽,一群學渣吵吵嚷嚷數學題不會時,她跟老陳商量,給廠里進一批設備零件,機器老化太嚴重了,最近單子多,機器都要散架了。

  這批改進設備不便宜,旁人都勸老陳,差不多這些單子做做得了,萬一設備改良的不行,這一大筆錢進去了,可出不來。

  老陳不管這些,大手一揮,給溫溪支了這些日子盈利的百分八十,剩下的,用作原材料的購買。

  那一個月里,溫溪白天睡覺,晚上回去改良設備。

  陳俊傑都擔心的要死,「別回頭拖累你成績,這改良設備什麼時候不能改啊?廠里這些用用拉到。」

  溫溪只跟陳俊傑交代,別跟老陳說自己上課睡覺的事。

  一個月後。

  陳俊傑進入年級第二個班級,這個班級是衝擊二本的班級。

  溫溪依舊跟陳俊傑是同桌,學渣班的人就集體在群里給陳俊傑跪,「俊傑,求你了,你自己進步,也帶帶我們啊,都是學渣,別丟下我們啊。」


  陳俊傑一腦門的問號。

  學渣群里的胖子,「你最近進步這麼多,你別告訴我們你沒方法,你復讀多少年了,我心裡有數呢,快點說說,怎麼學的啊!我爸說了,這次還在學渣班,就用高爾夫球桿打死我!」

  「對啊,你看你都拉了你妹一起上岸了,多拉幾個唄。」

  「就是就是!」

  一呼百應。

  學渣集體哭慘。

  陳俊傑看了眼睡在自己身邊的溫溪,在群里說:「有沒有可能,是我妹拉著我上岸呢?」

  這話一出。

  整個群的人都破防了!

  「說什麼笑話?就你妹那樣?」

  陳俊傑立即不同意,「我妹怎麼了,她好著呢!」

  陳俊傑非常護短,所有人都知道。

  胖子立即解釋,「不是那個意思,我們的意思是,你妹天天上課睡覺,你心裡沒數?」

  陳俊傑:「……」

  學渣班級的學委,「可不是,我每次去倒水,經過前面的班級,小溫溪都在睡覺,沒有一次在聽課。」

  瘦子:「對!我也觀察了!」

  胖子:「所以,俊傑,你一定有秘密法寶! 求求拉兄弟一把!」

  這段語音出來之後。

  後面跟著一群跪著的小人。

  陳俊傑頭大的看著這些人,再轉頭看了眼鎖著眉頭睡的不安穩的溫溪。

  她的毛病好像越來越重了。

  睡著的時間越來越短。

  而且,盜汗很嚴重。

  前幾天,甚至開始夢遊。

  陳俊傑不敢告訴老陳,怕老陳跟溫溪又要鬧,只好默默的給溫溪掛號。

  大醫院的號很難掛,陳俊傑掛到的那一天,第一次拉著溫溪翹課了。

  群里都炸了,說他們倆終於忍不住,暴露了,出去上小課了。

  溫溪揉著眼睛,問,「怎麼暴露了?什么小課?」

  溫溪這段時間,腦子有點昏昏沉沉的。

  被陳俊傑帶進治療室的時候,她還是懵的。

  醫生問陳俊傑,「你是患者的誰?」

  陳俊傑說:「我是她哥。」

  醫生看向溫溪,「你哥能聽嗎?」

  陳俊傑說:「能。」

  醫生看向溫溪說:「涉及隱私,除非監護人,否則可以要求外人不在場,你要他出去嗎?」

  陳俊傑板著一張臉,「我是她監護人,我是他哥,我們是一家人,吃一鍋飯。」

  溫溪聽見這話,偏頭看了眼陳俊傑。

  醫生已經生氣了,「我問患者呢,你別插嘴。」

  陳俊傑:「您問不問都一樣,我是她哥,我得在。」

  醫生要發火。

  溫溪閉了閉眼睛,「讓他待著吧,沒事。」

  治療開始,醫生做了一次引導,問了問題。

  跟之前郁尊的問題其實有些類似,溫溪不輕不重的規避了。

  直到這個女醫生細膩的問出——

  「你心裡,有特別掛念什麼人嗎?我覺得你的症狀,有點像分離焦慮症。」

  陳俊傑問,「什麼是分離焦慮症。」

  醫生:「簡而言之,分的越遠,離的越久,軀體化等症狀越嚴重。」

  醫生看著溫溪,再一次問,「你心裡,有什麼特別掛念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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