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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短暫又克制。

2026-09-16 18:38:26 作者: 高一

  溫溪愣了一下,短暫停頓後,從善如流,說:「沒有。」

  陳俊傑跟著解釋,「醫生,我妹特別乖,沒什麼早戀的跡象,也沒有什麼掛念的人,你要不要調整一下治療方向啊?」

  醫生看了眼溫溪後, 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陳俊傑。

  兩人走的時候,醫生問要不要給個複診號,溫溪說不用,陳俊傑說:「要。」

  溫溪這次沒由著他,一個號900,家裡沒這麼多錢,她禮貌跟醫生說:「不用了,這些藥我先暫時吃著,謝謝您。」

  說著,轉身走了。

  兩人往外走,陳俊傑很不情願,「你剛剛為什麼不要複診號?生病了,就是得看醫生啊。」

  溫溪淡淡,「先吃藥。」

  陳俊傑:「吃藥更要複診,否則怎麼知道效果?」

  溫溪拿過藥,往外走,「先把藥吃了。」

  兩人往外走時,高高瘦瘦的大夫從門口匆匆進門,跟溫溪擦肩而過。

  幾分鐘後。

  身後有人喊了聲,「溫溪?」

  溫溪大步往前,沒有回頭。

  ……

  第一學期期末考結束,陳俊傑穩穩的踩進了最後一名進入了衝擊班。

  溫溪設計的新設備已經正式投入試生產,質檢過關後,溫溪拿了一筆錢給機器做了專利備案。

  陳迪豎起大拇指,「丫頭,你這也算是這款機器的祖師爺了!產量上去了,回頭得多招些工人。」

  溫溪不想讓老陳太累,可老陳幹勁十足,說日後家裡兩個人讀大學,學費要先賺出來。

  溫溪跟老陳說:「我的不用。」

  老陳問,「為什麼?你又有錢了?」補習費溫溪是自己拿的,老陳給了,溫溪說她自己有,給自己交上了。

  溫溪說:「嗯,我有。」

  事實上,溫溪只是感恩老陳收留,做一年陳俊傑的陪讀罷了。

  等日後陳俊傑考上了警校,她還是要走的,她總覺得,自己在什麼地方待久了,那裡的人就會變得不幸。

  老陳沒想太多,只想著孩子有本事,這麼厲害的機器說自己弄就給弄出來了。必定是個有規劃的。

  那個暑假。

  工廠里來了許多補課班的孩子,他們一口一口的叫著陳俊傑小老師,臊的陳俊傑沒臉抬頭。

  一群孩子在工廠里學習,老陳高興的很,張羅著切水果,做三餐,把什麼都安排的妥妥噹噹的。

  偶爾難題陳俊傑解不出來的,就拿給溫溪。

  

  溫溪給寫個解題思路,就把題目給陳俊傑讓他自己去想了。

  那段時間,周圍是一片奮勇向上的衝勁。

  學渣班學委一邊啃基礎題,一邊問陳俊傑,「俊傑,你妹……她不學習啊?」

  胖子也發現了,這寒假都快過去了,也不見溫溪看一眼書,「她是不是想回我們學渣班啊?這都玩一個寒假了。」

  瘦子也說:「對啊,俊傑,你也喊喊你妹來學習唄,你之前不是管的嚴麼?都把人提到走廊去罵,現在不管了?」

  陳俊傑頭都沒抬,「人學習閉著眼都能答滿分,我憑什麼罵啊。」

  旁人沒聽見,只覺得,妹子貪玩兒。

  一個寒假過去了。

  轉眼就開學。

  第一次摸底考。

  所有學渣班裡來工廠惡補的學習都有了質的飛躍,他們還在群里說呢,「俊傑,你踩題太厲害了,考試好多你壓中的題目。」

  從那之後,所有人每個周末都去工廠集合。

  幾個月後。

  高考臨近。

  陳俊傑要考警校,除了正常上課,課餘時間要準備體能。

  電話響起的時候,溫溪不知道為什麼,眼皮跳了一下。

  電話接起來,工廠的小工們急吼吼的說:「俊傑,你爸摔了!趕緊來醫院!」

  溫溪壓了壓眉頭,看了眼正在接受特訓的陳俊傑,只問了對方一句:「哪個醫院。」


  溫溪匆匆趕往醫院,老陳的腿摔傷了,正在手術。

  小工看見溫溪都呆住了,「俊傑呢?」

  溫溪去麻醉簽字,說:「您好,我是患者閨女,這裡簽字嗎?」

  眾人都愣住了。

  手術室的燈亮了又暗。

  大夫一句:「手術很成功,」鬆了所有人的心。

  溫溪白了臉,手機上陳俊傑問溫溪去哪裡了,「我立馬去臨時特訓了,你人呢?」

  溫溪說:「老陳簽的合同我要過一下,你去特訓吧,回頭見。」

  陳俊傑今年是第六年復讀,不惜做視力矯正手術,也要考警校。

  溫溪知道,今天就算是老陳醒著,也不希望自己耽擱了陳俊傑的前途。

  陳俊傑去特訓了。

  老陳醒來的時候,看見溫溪在床邊,虛弱的笑了一下,「謝謝丫頭了。」

  工廠里事多,單子都要人過。

  出納剛來,轉帳也不熟悉。

  老陳在醫院三餐送飯,翻身上廁所,都要人顧著。

  溫溪直接不去上學了,老陳問就是學校通知溫書假。

  工廠一筆錢沒到帳的時候,溫溪才發現,之前老陳展銷會簽的一個合同還款周期特別長。

  工廠帳上的錢眼看都要周轉不開了。

  溫溪帶著工人接了個很大的單子來周轉。

  那十幾天,她根本沒睡,熬著等著,等款項進來了,才鬆了口氣。

  錢周轉好了,老陳出院了,陳俊傑的特訓結束了。

  溫溪生了一場大病。

  咳的血都出來了。

  一開始先瞞著,老陳雖然出院了,可下不了床。

  之前都是學渣班的男同學給幫忙扶著上的廁所,如今陳俊傑回來了,就陳俊傑弄。

  溫溪病了,一張臉白的跟紙一樣,一咳紙上都是血。

  晚上高燒39度多,自己硬扛著。

  陳俊傑發現的時候,已經燒迷糊了。

  大冷天裡,陳俊傑背著她上醫院掛吊針,拖鞋都跑掉了一個。

  後來溫溪趴在桌子上輸液時,陳俊傑迷迷糊糊的聽見溫溪叫了一個人的名字——

  顧野。

  只叫了一聲。

  短暫又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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