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暴擊讓現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嘴巴張得大大的,大腦無法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莽「臥槽!」原地起身,手刀衝到顧野身邊,低聲趕緊勸:「今天是李老爺子的壽辰,你再氣,也把人拉出去再揍。」
起碼血濺的遠一點。
顧野眉心一凜,直接提著暈乎乎,鼻血還掛著臉上的李毅大步走出了晚宴大廳。
可這根本無法低調。
所有人都從大廳圍到了院子裡。
眾所周知,顧半城為人十分低調,這些年,對李家可算是多加照拂,並且除了李老爺子的壽宴,幾乎不會出現任何公眾場合給任何人面子。傳言都說,這位不愛交際的顧半城跟李家關係極好。
傳言還說他話少,面冷,可絕不是兇殘的人。
今日所作所為,驚掉了在場所有人的下巴。
李家老爺子拄著拐杖匆匆而來。
李毅已經被丟在地上,趴著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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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爺子十分不解,前有送來的天價壽禮,怎麼扭頭這樣無禮?這不是這位爺的性格。
「顧野?這是怎麼了?」老爺子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身側人趕緊去把李毅扶起來。
顧野眸色低冷,一雙面色充滿了肅殺之氣,他本就生的高大,氣勢霸道囂張,黑沉的眸子直直盯著李毅。
下一秒,又一把狠狠攥住了李毅的領口,「我跟你說過的吧?!」
「你要是哪天不要了,你把她好好的還給我!你前腳說要結婚,這裡對著別的女人邀舞?誰允許你這麼糟踐她?!」
「你當真以為,她身後沒人?!」
「你以為我這些年,示好送你家的資源,送你老爺子的壽禮,千百次的去北歐看你臉色,給的天價支票,是因為你?!」
「李毅,你找死!」
顧野的拳頭沒有任何的情誼可講。
鐵拳高高舉起,沉沉砸下。
李毅的鼻子當場就歪了,現場的人驚恐瞪大眼睛,李老爺子拼死衝過去抱住顧野的拳頭,「顧……顧老闆,我聽出來了,是為了個女孩子是嗎?我們有話好好說,你放心,該我們家負的責任,我家這臭小子,一定負責到底!」
李老爺子抖抖嗦嗦說出這番話。
轉頭怒斥李毅,「到底什麼情況啊?!怎麼回事!趕緊說清楚!」
李毅扶了扶被打歪的鼻子,身上已經被打的沒有任何力氣了,他隨意的被拎著,自我放棄的將身上所有力道都依託在拎著自己的這雙大手上。
「顧野,還要她?」
李毅渾身虛弱,可目光一直看著顧野,「她跟你說過的吧,我跟她結婚了,我們做過所有親熱的事情,你想像得到的,想像不到的親密,我們睡了八年,她懷孕了,肚子現在里有我李毅的孩子,這樣的話,你還要為她出頭嗎?」
「就算你今天為她出頭了,日後呢?她還是要跟著我一起生活的,她是我的人,肚子裡的孩子姓李,是我李家的種,」李毅抹了下噴涌而出的鼻血,笑了一下,隨意道,「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她嗎?你要給我李家養孩子啊?」
李老爺子只覺得天崩地裂,這種近乎找死的挑釁,到底是為哪樣!
李老爺子一直不斷對顧野說:「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顧野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點著頭,眼底風起雲湧的暴躁,手臂積蓄力量。
像是下一秒,鐵拳就會揮出去,一拳打死李毅。
「顧野,顧野!」王莽已經腿軟了,他真的怕顧野會發瘋,立即提醒,「先找到溫溪,找到人要緊!」
顧野沉沉的看著李毅,「人在哪裡!」他怒吼著,暴躁的,「我的人在哪裡!」
他雙手捧著。
跪著求著,都捨不得動一根手指頭的玫瑰。
在哪裡……
李毅卻像是故意挑釁,命也不要了,「你當真不在意?你真要為我李家養孩子啊?」
顧野眸色沉沉似冷墨,一字一句,「對!我要!不管什麼時候,我都要! 人我帶回!孩子我養!」
他的玫瑰,他來寵!
這輩子就算她再恨,他也絕不放手!
不會放手讓別人去糟蹋她!
壽宴現場,許多人。
所有人都見證了這位顧半城的瘋魔跟卑微。
是什麼樣的姑娘,能夠讓顧野這樣鐵血錚錚的漢子暴躁的要殺人,心疼的紅了眼,不顧一切的去兜底。
「跪下。」李毅不怕死的挑釁,「你跪下,我就把她還給你,我就告訴你她在哪裡。」
李老爺子覺得這個世界已經顛了,「李毅!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
這可是顧半城啊!
以後李家的生意還做不做?上一個這麼對顧野挑釁的人,在非洲被流放的快死了。
李毅豁出去的看著顧野。
「除非,你不想要找回她,如果我不告訴你,你要很久才找得到她吧,顧野,你可以選,是跪下,還是你自己去找。」
王莽覺得這個世界都瘋了。
他攥著顧野的手臂,「你別聽他的,我們自己找,能找到,男兒膝下有黃金!顧——」
後面的話都沒說完。
顧野的手一松,李毅踉踉蹌蹌的被扶著沒倒。
下一秒。
顧野單膝跪下。
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他都不要,他只要他當初收留的那朵玫瑰。
只要她好好的回到自己的身邊來。
現場響起一片震驚的驚呼聲。
大名鼎鼎顧半城。
半生風雨半生涼薄。
壽宴現場有頭有臉的人數百,他站在人群中心,單膝跪下,李毅瞳孔地震,在下一秒,顧野要折下另外一隻腿時,李毅急忙開口,「起來吧。」
顧野擰眉抬頭,視線冰冷。
李毅啟唇,緩緩解釋——
「沒結婚,沒孩子,什麼都沒有,八年前她跟我一起飛往北歐,下機後直接原地轉機離開,他刪除了我包括其他人的聯繫方式,八年間我們沒有任何聯繫,我多方打聽,始終沒有一點音訊,唯一得知的是,當初她在轉機機場買了去往京都的特價機票,之後是否輾轉其他地方,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