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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一定要來惹我是吧?

2026-09-16 18:42:43 作者: 高一

  曹化呆呆的看著戴著粉色頭盔的顧野。

  覺得自己一定是失心瘋了。

  怎麼會覺得顧野是幫忙協調醫院建築工程的背後大佬。

  這明明就是個毛茸茸,留著哈喇子的舔狗。

  溫溪轉頭就走了,懶得理神經病,越理越來勁。

  顧野立馬哎——了聲,停了電動車追上去,跟在溫溪身邊,「你這個大夫,怎麼不聽人安排呢?宿舍在裝修,醫院沒地方住,你跟我回車場。」

  溫溪推開醫生值班休息室的門,抬手把人攔在門口。

  視線很冷,很沉,「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是吧?一定要來惹我是吧?」

  溫溪用這個口吻的時候,就是煩躁了,生氣了。

  顧野站在門口,視線垂著,真是有點怕了。

  「我……怕你休息——」

  後面的字都還沒說出口,溫溪已經懶得聽了,「我們不是你怕我,我擔心你的關係了,顧野,還到底要我怎麼說你才能明白,我來邊大不是為了跟你破鏡重圓的,我從來沒打算過要再遇見你,別湊上來了,你讓我真的覺得很累。」

  溫溪視線很沉很沉,整個人都是冷的。

  她視線越過顧野,對站在不遠處呆住的曹化說:「給人弄走,給他拉眼科黑名單,我不想再看見他,他要是再來,我就申請調離邊城。」

  溫溪說完,直接關上了休息室的門。

  顧野再說不出一個字,他站在門口,垂著頭。

  很久之後,才低聲,很卑微的說:「你也不用一直強調,我知道啊,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因為我才回來的……」顧野攥著拳頭,肩膀沉沉的垂著,像是瞬間被什麼壓垮,剛剛的笑意已經全都不見了,「可我一直在等你,我沒喜歡別人,你要的,不要的,我都留著。」

  顧野眼睛赤紅。

  曹化站在原地,兩頭都得罪不起。

  一邊是剛剛幫助他解決宿舍建築問題的大佬。

  一邊是科室大牛。

  得罪哪一個,都是完蛋!

  但是顧野一直不走,曹化最後不得不硬著頭皮過去,低聲說:「溫溪,大學的時候,就很耀眼,可她也是特別狠心的那種人,你知道嗎?讀博期間,我們學校有三個人為了她跳樓, 其中一個是真的跳下去了,大家都覺得誠感動天,

  可溫溪連眼皮都沒抬過,當時我們就問她,都不覺得感動嗎?這個世界上,有人願意為你付出生命,要知道的,在醫生的眼裡,沒有什麼比命更重要了。」

  顧野低著頭,聲音悶悶,「她……怎麼說?」

  

  曹化嘆了口氣,「她說,他們要喜歡我,那是他們自己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們滿足的不過是他們自己的私心,不過是自己的欲望,他們認識的,不過是明艷外表下的溫溪,可我不是他們所認為的那種溫溪, 他們也不是真的喜歡我。陌生人的私心我每一個都要照顧到的話,我得跟多少個人睡覺才行?我是醫生,不是陪睡。」

  「說這個話的時候。我們所有人居然都覺得非常有道理,」曹化同情的看著顧野,「溫溪這樣的天才,天才眼裡的天才,她這一生註定會被太多人仰望,她只喜歡她喜歡的,其餘的,她都不會放在心上。」

  「顧野,溫溪不是矯情的人,她如果真的喜歡你,都不用你釋放信號,她會自己站到你身邊,如果沒有,別勉強了吧。對自己好,也對溫溪好,你說呢?」

  這個世界上,有千百種道理。

  顧野聽過千百種讓他放棄的理由。

  可他永不放棄。

  八年的痛,沒人能感同身受。

  直到曹化說出那一句——

  「你怎麼知道,你的愛不是枷鎖?別讓這朵玫瑰,因愛之名凋零。」

  顧野不怕自己難受。

  他怎麼難受,怎麼沒自尊,怎麼沒尊嚴,都沒有關係。

  他可以跪著求她回來。

  可如果溫溪真的覺得厭惡……

  顧野的心,微微顫抖,這些年的堅持……

  都像個笑話。

  ……

  溫溪躺在休息室里,手機在這個時候不斷震動。


  她煩躁的拿起來看了一眼。

  沉默了片刻。

  先沒接,而是看了微信里李軟語發過來的信息。

  【小溪,你的遺囑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改好了,京都的房子留給你父親,你名下資產從這兩個人里進行平均分配,你看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去做公正。】

  電話自動掛斷,然後又打進來。

  溫溪暫時沒管。

  她靠坐起來,姿勢隨意,翻看著電子遺囑內容。

  然後給李軟語發: 【沒問題。】

  李軟語信息再一次進來, 【小溪……你病還沒好嗎?我們再想想辦法呢?】

  溫溪剛要打字,掛斷的電話又一次進來,誤觸了按鈕。

  溫溪怔了一下,而後嘆了口氣,把電話接起來。

  「廖院長。」溫溪看了眼關著的休息室的門,壓低聲音。

  「你這小孩兒!怎麼不聽話呢?!我給你發了多少信息,你起碼看一眼呢!」

  溫溪站起來,揉了揉太陽穴,站在窗邊,看著外頭的月亮。

  有個身影,緩慢的從醫科大樓移動到門口,那個身影站定在門口後,緩緩轉頭。

  溫溪後退幾步。

  然後對電話的人說:「院長,我看了。」

  「看了?!看了你為什麼不給我回信息?!之前你在京都的時候,我就跟你過了,你的分離焦慮症已經非常非常嚴重,不治療會死的!你聽過嗎?你一次都沒聽!」

  溫溪無所謂的笑了一下,「老師,您年紀大了,血壓高,別生氣。」

  「我怎麼不生氣,我就沒見過這麼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當時我就不同意你下基層,你非說兩年之後,立馬回京都進入治療,可你中間要給我吃藥反饋啊!你這樣,之後怎麼治療?你是不是就是想死啊!」

  溫溪垂著眼皮,「治不治療,不是都一樣麼?都一個結果。」

  「溫溪!要以顫抖之身追趕!你們這種心理疾病想問題就是不能消極!今晚立馬把這段時間的吃藥反饋給我!對了,現在還剩下幾粒藥?」

  溫溪想不起來。

  「等等,數一下。」

  「電話先掛?」溫溪問。

  「掛什麼?!掛了我還打的進來嗎?就這麼數!」

  溫溪揉揉太陽穴,覺得頭更疼了。

  當初她分離焦慮症就很嚴重,輕生過幾次,後來廖院長不得不給她上最強藥效的藥片。

  這種藥片劑量很重很重,但是可以暫時控制住病情。

  溫溪靠這種藥片,平靜度過了五年的讀博時間,五年後,藥片耐藥了。

  心理的症狀越來越明顯。

  類似於,表面平靜,外人看著就是個正常人,內里已經炸成一片廢墟。

  幾個院長因為這個開了個會,集體建議溫溪立即進行新研發藥物的臨床治療。

  停止所有的醫療工作。

  結果,溫溪背著所有人填了下基層的申請表。

  調配下來的時候,溫溪被六個院士,兜頭罵了整整一個月。

  所有人都覺得溫溪是瘋了。

  是真的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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