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曹化大吼,「你發燒了?!」
之前溫溪來邊城的時候,龐白就特意交代過,絕對絕對不能讓溫溪發燒。
他不知道為什麼。
但是不耽誤他現在心驚肉跳。
溫溪可是京都那幾個權威老師的心頭寶,他要是給弄出個好歹,後半輩子就徹底完了。
「那你現在怎麼樣啊?人在哪裡?」曹化心急如焚。一邊還要通知下去,明天停診。
溫溪本來就頭疼,被曹化這麼一吼,頭更疼了。
「你小聲一點,沒事,就有一點發燒而已。」
溫溪很久沒發燒了,當初本科階段結束,她軀體化嚴重經常性發燒,陳俊傑都以為她會燒傻掉。
用上研究室的藥之後,什麼都好了,就好像正常人,此後,偶爾有發作,但是基本是一過性的。
這次的發燒,跟本科階段之前控制的不好時一模一樣。
溫溪嘆氣。
是……
要提前離開了嗎?
溫溪能夠感覺到體溫一點點上來,她坐在醫院台階上,看著一條街對面的老巷子,緩緩的眨了眨眼睛。
曹化來的時候,帶著電子體溫計。
滴——的一聲。
「38.8度。
曹化嚇的不輕,「趕緊進去做個化驗啊,怎麼回事?怎麼忽然發燒?」
溫溪示意他坐下,又說:「最近太累了, 剛剛跟你說停診的事情交代下去了麼?看診能看,別停一天,很多患者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停一天耽誤人家事,我休息一下,下午能行。」
曹化憂心忡忡的看著溫溪,「可是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像是能行的樣子。」
溫溪對曹化說:「你去給我拿個退燒藥。」她報了個牌子的名字,「要這個。」
曹化匆匆去,又匆匆回來。
溫溪隨口把藥吃了,曹化十分擔心,「你的臉色看起來,跟死人一樣白。」醫生沒那麼忌諱,想到什麼,就說出來了。
溫溪也沒忌諱,隨口應,「嗯,可能真的快死了吧。」
曹化立即:「呸呸呸!」
溫溪笑了一下,又是那副什麼都不入心的樣子。
站起來回休息室的時候,溫溪跟曹化說:「別跟他說,他最近事多,不是什麼大事,我的事也輪不到他來管。」
曹化最近也聽說顧野沒來診室了,他懷疑是不是自己那天說話說重了。
曹化跟溫溪坦白,又道歉,「我多嘴了。」
溫溪頓了幾秒鐘,然後說:「沒事,你沒說錯。」
停頓了片刻後。
溫溪垂著眼,淡淡跟曹化說:「我或許等不到年後就會提前離開,你提前做好之後人員的接手準備。」
曹化驚愕的張大嘴巴。
「大佬,一個發燒,不至於吧?我錯了,我反省,我不應該只注重醫院的績效,我立馬給你減輕工作量行嗎?立馬!」
……
顧野站在醫院對面馬路的巷子裡。
一直往對面看。
王莽已經無語了,「顧野,你現在像個偷窺的變態。」
顧野懶得搭理王莽,只問,「你說,她怎麼大晚上的坐在外面,曹化給她吃什麼?」
王莽無語,「你過去問問不就知道了,你都站了兩天了,白天黑夜的,你不累啊?」
「不會,」顧野視線一直盯著對面,溫溪也不是什麼時候都出現在視野里的,但是她很忙,急診,就診室,住院病人,只要站在小巷的特殊位置,就能一直看見她。
「你幫我看看,她今天是不是有點不舒服?」顧野趕緊跟王莽說。
王莽無語看過去一眼。
「沒有啊,還是跟以前一樣,很利落。」
「不是,」顧野的眉頭深深的皺起來,「她腳步速度比之前慢了0.01秒。」
王莽震驚又無語,「你確定不是你的錯覺。」
顧野站直了身體,面色凝重,「不行,我要過去,她好像生病了。」
顧野要邁步的時候,被王莽在身後拉了一下。
顧野很急。「幹嘛?」
王莽嘆氣,「顧野,人家都那麼說了,你要這麼一直熱臉貼冷屁股嗎?」
顧野把手甩開,「你不懂,她一定是病了,不然不會那麼沒精神。我要過去,她在邊城沒有家人,我不能放著她一個人在外頭吃苦。」
顧野說完就朝著馬路對面走過去。
王莽在背後深深嘆氣。
孽緣啊。
……
休息室門口,曹化一個勁的跟溫溪保證,「一個禮拜給你調休兩天,可以嗎?別說走就走啊。」
曹化自我反省,確實是激進了。
他這個院長一直沒什麼建樹,好不容易來了個大佬,非常想趁此東風讓科室做大做強。
別的科室,一個禮拜,三天看診,眼科,每一天都有開診室。
這還不包括急診,跟住院手術的病人。
眼科剛剛建立起來,手底下的人還沒辦法獨當一面。
曹化這個時候才發覺,溫溪一個人撐了很久了。
「我反省!我立馬反省!你千萬別走!」
曹化的話剛剛說完,溫溪的手機就響了,她一邊頭疼的推開休息室的門,一邊接起電話。
曹化話沒說完,不敢走。
抬眼就看見溫溪手機上顯示:師父兩個大字。
曹化抿了抿唇,伏小做低,示意溫溪接電話。
溫溪不太想接,看著手機頁面暗了,鬆了口氣。
曹化震驚,「你敢不接老師電話?」
話音剛剛落下,曹化的手機就響了,「龐老師」三個大字就在眼前。
溫溪剛不接電話,曹化可不敢,老老實實的接聽,電話那邊,老頭聲如洪鐘,「叫溫溪接電話!」
曹化戰戰兢兢,把手機遞給溫溪,「電話。」
溫溪瞪了曹化一眼,嫌棄這是個沒出息的。
她嫌棄休息室里憋悶,往外走。
走到走廊里。
龐白的聲音大的像是開了擴音器,「為什麼不接電話!給你打了幾個了?!翅膀硬了是吧!」
溫溪無奈,「沒有啊,忙呢。」
「你天天說忙!我回頭找曹化算帳,排的什麼狗屁班!」
龐白無比護短,沒有緣故的護短。
溫溪無奈,「什麼事呢?讓您老大晚上的來我。」
「少嬉皮笑臉,曹化那狗東西,還想讓你留基層一年,他是不是找死?!他說你同意了? 你走之前我跟你說過的,兩年是極限!多一天都不行!你要是不聽話,回頭我找你家老陳,你阿爸聊聊你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