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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用唇瓣柔柔的觸碰她的唇

2026-09-16 18:43:03 作者: 高一

  溫溪找了個退燒藥吃了之後,去的看診室。

  路上曹化看見溫溪,呆了一下,「這臉色,這麼差?又發燒了?」

  溫溪嗯了聲。緩緩的穿上白大褂。

  曹化拉住溫溪,「要不要停診啊?」

  「沒事,退燒就好了,半個小時差不多,剛好上班。」

  曹化豎起大拇指,「你牛,不過之後三天的看診我給你取消掉了,別太累了。」

  溫溪點頭,走向診室的時候,溫溪跟曹化說:「離基層單位的申請表你發一份給我。」

  曹化有眼可見的身體僵硬,「你……要走啊?」

  曹化聲音超大,整個走廊的患者都聽見了。

  眾人都驚愕的看著溫溪,包括前台的導診護士。

  曹化還沒說話呢,走廊上的病人先圍過來了,七嘴八舌,「溫醫生,你要走啊?」眾人一臉憂心,怔怔看著溫溪。

  溫溪此刻臉色確實不好,原本就白,這會兒更白了。

  透著一股子病態。

  「之後如果有一些工作調動,確定了會通知大家的。」曹化怕太多人圍著溫溪,她更難受,立即叫人來隔開,一邊低聲跟溫溪說:「姑奶奶,我回頭找你談。」

  溫溪沒多說的,時間快到了,她就去了看診室。

  之前眼科走廊都是歡聲笑語的。

  來了個厲害的醫生,帶光明來了,大家心裡都暖洋洋的,覺得什麼都有奔頭。

  如今厲害的醫生要走了,像是帶走了許多人的希望。

  眾人都沉默下來,走廊里一片壓抑的安靜。

  此後。

  每一個看診的人都會問溫溪一句話,「您真的要走嗎?是不是這邊醫院條件不好?我們都知道,醫生宿舍一直沒建好,我們可以捐款的。」

  後來有人去找曹化說要捐款。

  

  曹化只好急急忙忙做出了公告,說醫院不缺錢。

  那一天,患者們都不敢多說除了症狀之外的心理毛病了,怕太麻煩人家醫生,怕好醫生真的走了。

  溫溪下班的時候,外面的天黑了一點。

  她抹了抹額頭的汗,小助理趕緊跟給溫溪遞了支葡萄糖,溫溪慢慢的喝,也沒脫白大褂,肯定是濕透了。

  連續發燒,體力透支。

  溫溪撐著去了休息室,隨便換了衣服就躺床上了。

  ……

  顧野呆呆坐在車場的院子裡,腦子裡一直是溫溪站起身,給別人拿衣服上線頭的畫面。

  車場的門被推開的時候,王莽先過去的。

  「我想來問問溫溪的事呢。」是修車鋪的老太太。

  王莽頭大,「可別溫溪了,我們這裡被傷著呢。」

  老太太啊了聲,順著王莽的指引要走,顧野緩緩抬起頭,把人叫住,什麼事?」

  老太太說:「溫溪為什麼要走啊?今天好多人說,邊城附屬的大牛醫生要走了,為什麼呢?兩年,也沒到時間呢。她之前從來沒說過會提前走。這是怎麼了啊,顧野?」

  顧野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王莽立馬給老太太送出去。

  回來的時候,顧野怔怔的,無助的看著王莽,「你說,她是不是因為我一直糾纏她,所以她才要走的?」

  王莽都來不及回答。

  顧野蹭了一下就站起來了。

  他直接往外走,王莽要去攔,被他一手掀開。

  他腳步很快,筆直的往醫院的方向走。

  他想告訴溫溪。

  「你別走。」

  「你如果厭惡我,討厭我,那麼我走。」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去煩你。再也不送飯了,再也不種番茄了,你要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可以去跟別人在一起,你別有負擔。你別難受。」

  顧野腳步匆匆,差點沒看見路過的車。

  被狠狠罵了一通,他魂不守舍的繼續往前走。

  明明那麼短的一段路,他卻感覺自己好像走了一輩子。


  ……

  溫溪八年前離開邊城。

  很長一段時間, 她的夢裡都有會顧野。

  後來,刻意的不去讓自己想,顧野就不會出現。

  再後來,有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要死了,就什麼都很放任。

  顧野就又會重新回到夢裡來。

  之後,她吃藥了,控制住了,她又不讓顧野來夢裡了。

  那種擁有之後,又驟然甦醒,面對失去的悵然若失會讓人非常難過。

  感覺茫茫然的,周圍一片都是沉重的黑色。

  於是,溫溪以為,可以控制夢境。

  直到——

  有一次,溫溪被緊急送往醫院,她迷迷糊糊間,身側有人輕輕的跟她說:「溫溪,或許我們可以把結婚的事情延一延。」她猛然睜大了眼睛,冷汗濕透了雪白的床單。

  後來,顧野就經常回來夢裡。

  每一次都說一樣的話——

  「我們可以把結婚的事情延一延」然後是顧野,可憐垂著眼看她的樣子。

  那麼為難。

  然後場景會轉換,換成很寬很暗的宿舍。

  她走進去,睡在床上,有人在她身邊躺下,之後是清晰的,溫熱的,鮮血一點點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後一點點的滲透。

  心臟的位置會喘不過氣來,她的心好像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攥住。

  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死亡。

  可今天——

  沒有那些。

  顧野坐在床邊,他沒有跟自己說:「溫溪,或許我們可以把結婚的事情延一延」他什麼都沒說,而是憐惜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溫溪怔怔的看著他。

  近乎固執。

  「發燒了你自己知道嗎?」顧野的聲音很輕,很柔,他身上帶著那天玫瑰的小番茄的香味,用很擔心的口吻說:「為什麼會生病呢?」

  溫溪沒有說話。

  安安靜靜。

  她盯著顧野的唇,看著他的唇瓣,一張一合。

  她很害怕。

  怕下一秒,顧野就會說出絕情離開的話。

  可是又清晰的知道,顧野離開是必然的。

  他總是會走的。

  他總是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開始跟她緩慢說:「溫溪,我們不結婚了。」

  可今天。

  他什麼都沒有說。

  他的眼神好溫柔。

  他眷戀的低下了頭,用唇瓣柔柔的觸碰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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