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就這麼一直強勢的摟著人小孩兒。
溫溪無奈至極。
等斑馬線的時候，溫溪一臉生無可戀。
身邊的大狗狗低過頭，鼻尖蹭過來抵著溫溪脆弱的脖頸脈搏。
「你用什麼香水了？好香。」
溫溪閉了閉眼睛，忍無可忍，咬牙切齒，「我現在渾身都是汗，能有什麼香水味？你是不是瘋了?」她從來不用香水。
顧野一臉怔怔，又恍然道，「所以，是你的體香。溫溪，你連汗都是香的。」
溫溪真的想直接走了。
事實上，她也是這麼做的，周邊有人路過，看顧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變態。
溫溪匆匆往前走，顧野就在後頭追，追到了又強勢的勾著溫溪的腰，還得驚嘆一句，「你腰好細。好軟。」
一整個走斑馬線的人都在看溫溪。
溫溪閉了閉眼睛，真的很想馬上就世界末日。
顧野還在一邊，「腿也好長。你哪裡都好。」
夕陽西下。
長發少女穿著一點也不合身的寬大格子襯衣，整齊的疊著袖口的衣服，手腕處露出一抹瑩白，身後的小狗狗盲從跟隨。
兩人拉長的影子不斷往後延伸，最後漸漸重疊在一起，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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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溪的腳從剛剛踏進小巷的下一秒起。
就被人重重疊疊的圍住。
巷子裡都是一些老人家，眼睛問題就多，白內障。青光眼，人多，問題也多，還奇葩。
他們也想去醫院掛號，讓厲害的醫生給看看情況，可老人家不會用手機，帶著老花鏡號都沒看清楚呢，已經沒號了。
大眼瞪小眼，只能看著邊城附屬眼科醫院的牌子，無奈嘆氣。
好在，巷子裡有個爭氣的顧野！
顧野跟溫溪還在對面斑馬線呢，這群老大爺，老大媽就盯上了。
等人一過來，立馬給圍住了。
「小溪，我是巷口修車鋪的老太太啊，我之前做過手術，手術效果很好，我現在看得見東西了，就是我這複診的指標你能不能幫我給看看呢？」
「小溪，你幫我看看，我這眼睛視力下降的好嚴重，不知道怎麼了，你幫我看看我要做什麼檢查呢。」
「小溪……」
顧野差點被熱情的人流擠出去，硬是抱著溫溪，吼了一嗓子車場的人，才算勉強把溫溪帶回車場。
溫溪的頭髮都亂了，散在臉上，大眼睛襯著，無辜又可憐。
顧野只看了一眼，嗓子就啞了。
「那個……」
顧野弓著身子掩飾尷尬，「你先去洗澡，還是之前那樣，你知道浴室在哪裡的。」
十八歲的溫溪，不懂顧野的窘迫。
二十八歲的溫溪，視線涼涼的掃了顧野一眼，已經明白了。
她幽幽點頭，奚落道，「顧老闆，你可真是好樣的，這麼忙的時候，都不忘記這檔子事。」
顧野無奈至極，也懶得掩飾，直起腰，盯著溫溪嘴角的冷笑，無奈的說：「得意了？」
溫溪沒答，風吹過來，打了個寒顫。
顧野臥槽！了一聲，趕緊摟著溫溪衝進了浴室。
浴室里。
溫溪手都捏著衣擺了，門口的人毫無要離開的自覺。
溫溪就看著他。
顧野鬱悶，「你之前都邀請我看的。」
溫溪冷淡，「今非昔比，顧老闆。」
顧野只好出去，拿著從前溫溪的小凳子，學著人家當年貪婪的樣子，蹲在門口聽嘩啦啦的水聲。
溫溪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就看見顧野在打視頻電話。
隨意一看。
溫溪就開始皺眉。
視頻里，阿爸比劃手勢，老陳在一邊翻譯。
「顧野，最近好不好啊？」
顧野笑成一朵花。
「眼睛呢，我看看呢，好點沒？」
顧野又笑成一朵花，說：「沒事，男人不怕疼。」
阿爸搖搖頭，「都得保護好自己呢，」顧野心機的把鏡頭往上，阿爸在鏡頭那邊瞪大了眼睛，「這，這眼睛怎麼沒見著好，還這麼腫呢？小溪看了麼？」
老陳也湊過來看，驚呼了一聲，「還真是，是挺腫的。我看著，怎麼比那天晚上還腫。」
顧野就樂呵呵的說：「沒事兒，過幾天自己能好。」
阿爸跟老陳的眉頭就都壓了一下，「這怎麼能自己好呢？看著真挺腫的。小溪看沒看啊？」
顧野就微微一笑，「她忙，沒給看呢，就那天給上了個藥，不過沒事，我自己能扛。」
溫溪本來還在擦頭髮呢，後來就震驚的看著顧野。
這男人，怎麼這麼能告狀？
然後就見顧野笑眯眯的跟溫溪說：「你阿爸跟陳叔叔找你。」
溫溪：「……」
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有的時候是真的想殺一個。
溫溪板著坐過去，一秒笑起來，「阿爸，陳叔。」
阿爸挺著急的，手勢打的超級快，「丫頭，顧野這眼睛怎麼越看越厲害了呢？聽說你不給看？為什麼呢？眼睛這麼重要，可不能耍脾氣不給人家好好看，況且這也不是人家呢，這是顧野。」
溫溪抿了抿唇，而後笑了，點點頭，「我知道啦。」
阿爸說：「待會兒趕緊給看看呢，眼睛不能開玩笑的。」
溫溪點頭。掛斷視頻。
下一秒，對著顧野露出微笑的殺人表情，「你怎麼這麼能告狀呢？」
然後手機就響了。
阿爸還發消息過來了。
【以後顧野的眼睛每天拍個照片過來，我跟你陳叔監督著呢，你別欺負人家，看你給人家欺負的，都不敢吭聲了。】
溫溪再一次閉了閉眼睛，深深吸了口氣，乖乖巧巧的回覆，「好的，您放心，以後我按照一日三餐發給你。」
有這麼說的，就有敢這麼回復的。
溫溪看著阿爸回過來的「好的」陷入了一陣崩潰中。
溫溪冷靜了很久才給醫院的小助理打電話，讓她把藥箱送過來。
顧野幸福又聽話的進去洗了澡，進去浴室之前，還低聲問溫溪呢，「我去洗澡啦，你看麼？」
溫溪瞥他一眼，剛要說不看。
顧野神神秘秘，「這次不隔著看。」
溫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