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大狗狗笑眯眯的把頭對著鏡頭,「你承認我身材好。」
溫溪懶得說話,瞥了一眼鏡頭那邊的人。
又平淡的收起視線。
啥也沒看見,就看見一張傻氣的臉。
「你說啊,我身材是不是好?」
溫溪看見顧野鬼鬼祟祟的往邊上看了一眼,確定沒人,然後嘿嘿的笑,「都是你的,都給你留著。」
溫溪:「……」
溫溪:「沒事掛了。」
「別,」好不容易接了個視頻,顧野捨不得,笑呵呵的,「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好嗎?」
聲音軟乎乎的。
顧野的聲音很好聽,像是雨天裡混雜在地下車場的聲音,帶著混響。
溫溪總是喜歡的。
她看著手機里的人,「不用接,車子會送我回去。」
顧野倍感遺憾,「那什麼時候回來呢?我好想你,我這幾天都是靠著你的小褲褲才睡著的,特別想親你,你回來了我們做吧好麼?」
溫溪:「……沒別的事我掛了!」大晚上的,一直耍流氓。
這人絕對有癮!
「可以嗎?」
「可以嗎?」
顧野不依不饒,「我想跟你做。非常想。」骨子都想疼了。
「我不比小鮮肉差的。」
「哪裡都不差。」
溫溪忍無可忍,直接掛斷視頻。
事實上,保密區不太能接視頻,剛剛溫溪在操場外頭,現在要去巡房了,巡房的位置有信息屏蔽器,溫溪的手機終於安靜消停了。
晚上回去休息時,經過一段屏蔽器的空白區,溫溪的手機震了幾下,她看了眼頭頂的監控設備,沒打開手機,去開了會,然後才回的宿舍。
宿舍里屏蔽器開著,只能看既往信息,溫溪打開手機。
就看見顧野一堆信息進來。
三十歲的人了,分享欲特別強烈。
特別是對於自己身體。
超自信。
溫溪點到最上面,每一張都仔仔細細的看了,比平日裡看學生論文還認真。
最後一張,溫溪指尖微微蜷了蜷。
室內昏暗的燈光下,某個糙漢跪坐在床上,渾身只穿了一件豹紋的小褲褲。
這條信息後。跟著幾秒糙漢發過來的語音。
溫溪隨手拿了耳機戴上。
靜謐的房間裡,男人的聲音沉沉,帶著點無言的喘。
「寶貝,我疼。」
「好難受。」
「想跟你……」
顧野老房子著火,一發不可收拾。
溫溪已經感覺到對方滔滔不絕的男性慾望。
她面無表情的抬起手,準備點開最上面一條,再聽一遍。
還不等纖細的手指落下,房間的門就被人敲響。
溫溪煩躁的掀起眼皮,看著眼前顧野的那張照片,沒有一點要起身的欲望。
門口的敲門聲繼續。
溫溪手指落在那三條簡短的語言上,一條,又一條,聽完三條。
門口的敲門聲蓋過手機語音,溫溪冷厲的壓了壓眉頭,煩躁的丟開手機,站起身,一把拉開了房間的門。
「找死?」溫溪的音量壓的很低的時候,會不自覺的透出一股陰鷙來,強勢又冷厲,鋒利又無情。
「你最好是有事!」
溫溪到晚上的時候,脾氣都不太好,情緒浮動有點大,手術做完了,才後知後覺這幾天沒藥了,發燒的狀態有點隱隱約約要起來,剛剛聽著這幾條語音平復的心緒,在被打擾的這一刻,要爆炸!
門口的曹金拿著剛剛前頭被拒絕的保溫杯,另外一隻手拿著小蛋糕,被溫溪迎面而來的怒意震懾了幾秒。
而後,他勾唇笑起來,「性子這麼野?」
溫溪沒有耐心。「什麼事!」
曹金抬了抬手裡的保溫杯,「沒人能拒絕我的好意,」又順勢抬了抬另外一隻手,「女孩子最喜歡的小蛋糕,溫醫生這幾天辛苦了,這裡封閉的很,脾氣大我能理解,吃點甜的緩解一下?」
溫溪眯起眼睛。
內心的陰暗在心底的角落裡一點點滋生。
她迎著過堂風笑起來。
明艷的眼睛裡帶著神秘的光,海藻般的長髮四散,漂亮的美人緩緩掀起眼皮。
曹金一秒失神,像是被眼前美景奪走呼吸。
「你是想吃小蛋糕,」溫溪笑著說:「還是想吃我?」
曹金眼睛一亮,視線掃過溫溪漂亮的身材,「n——」
你字都沒完整說完。
他眼前閃過一抹陰森的冷光,下一秒,手術刀薄薄的貼在了脖頸脈搏的位置。
「你知道嗎?」
「大學期間,屍體解剖,我最喜歡就是感受這種,冰冷的手術刀划過身體的感覺,皮開肉綻,鮮血橫流,這個時候的鮮血是沒有溫度的,很冷,很冰,但是很有觸感。」
「後來上了手術台,鮮血就是熱的,這種熱很讓我著迷,比起跟男人上床,我更喜歡解剖男人的身體,你不是喜歡我嗎?」
溫溪笑的絕代芳華,曹金一滴冷汗落在了手術刀上。
溫溪笑起來,「喜歡我,就陪我做我喜歡的事,」溫溪手裡的刀,划過脖頸動脈,落在了曹金的胸口,「這裡,一刀進去,跳動的心臟會一點點如玫瑰般枯萎,最後苟延殘喘,停止跳動。」
「你要不要,試一試?很迷人的感覺。」
曹金覺得自己見到了地獄惡魔!活的魔鬼!
「你……你是醫生!你不會奪走人的生命。你不會。」曹金害怕的瑟瑟發抖,像是提醒自己,也是提醒溫溪。
溫溪微微一笑,落在領口的刀尖用力,「可我現在不是醫生,我只是溫溪,我身上沒有白大褂。」
神聖的職業裝脫掉之後,就束縛不了瘋魔的靈魂。
要用血來祭奠。
曹金屁滾尿路,落荒而逃。
什麼喜歡,什麼愛,這會兒統統都是狗屁。
世俗的愛,像是易碎的玻璃。經不起任何。
po~
一下。
破了。
溫溪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將染了血的手術刀擦拭乾淨,丟進兜里。
隨意的靠在床上,點開手機語音。
還是那三句簡短的話。
「寶貝,我疼。」
「好難受。」
「想跟你……」
像藥。
讓溫溪起碼維持個人樣。
昏暗的房間裡,手機里的光幽暗,溫溪會忍不住想起剛剛那個男人,或者說,很多個跟她表白的男人。
他們都說喜歡她。
後來,喜歡會變成滔天懼怕。
溫溪不在意這些人,她只是在這一刻想。
想耳機里瘋狂要跟她上床的男人,如果也看見這樣的溫溪。
他……
會不會也害怕的逃走?
後悔,曾等過她的那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