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說完這句話後,沉默了片刻。
很貼心的問顧野,「是需要我幫你做戒斷嗎?」
顧野被氣死了。
他憤怒反問,「那你要我幫你嗎?」
溫溪很認真的回答,「我不用。」
顧野想問什麼意思,溫溪那邊陳俊傑喊她去吃飯了。
溫溪就把電話掛了。
她不用做戒斷。
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把他從心裡移走。
溫溪請了兩天假就回去上班了,細細的手腕上,戴著陳俊傑給買的表。
女士的石英錶帶遮蓋住了手腕上淺淺的細痕。
人人都夸溫溪的手錶好看,沒人知道,華貴的表底下,隱藏著什麼。
顧野第二天就從邊城回京都了。
走的時候,特意警告王莽,不許碰那些小番茄。
溫溪看見顧野的時候,挺無奈的笑了,「顧野,戒斷,不是這麼戒的。」
「你這樣來見面,會導致戒斷無效。」
溫溪後背往後靠,又有點那邊在天台抽菸的姿態了,整個人有點沒力氣的慵懶,眉眼垂著,不太看人。
「你幾天沒睡?臉白成這樣?」
溫溪真的沒力氣跟他扯這些,「沒事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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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就把袋子裡的番茄遞給她,溫溪看著那一盒鮮紅的小番茄, 臉色更難看了,「就……只有這些了麼?」
顧野:「什麼?」
溫溪緩緩的抬著眼,看顧野,「齊悅說……你把小番茄都拔掉了。對嗎?」
顧野都無語了。
他之前說話的時候,那兩蠢貨怎麼都聽不進去,他隨便丟一句,他倆就當真了。
「沒拔。」顧野想,可能過了一百年,他都還是會認輸,「會一直種。」
溫溪沒反應過來。「啊?」
顧野板著臉,「不是要追我?不是要去看電影?不是想去逛街?養好了身子去。」
溫溪愣了很久。
然後才怔怔的體會著死掉的心開始一點點跳動起來。
顧野很兇,惡聲惡氣,「你最好給我好好追!否則,我真把你丟了!」
溫溪熬了個夜,有個急診的手術,這會兒真的沒力氣了。
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顧野,有沒有人跟你說過,脾氣別這麼軟。」
只不過拉黑個微信,就投降了。
以後,可怎麼辦?
溫溪沒力氣回去了,顧野就給背著。
手往前面垂的時候,顧野盯著她手腕上忽然多出來的那隻表看了好幾眼。
這表不便宜。
「誰買的?」
溫溪知道他問手錶,就把這隻手,搭在了另外一隻手上,「我哥。」
顧野又多看了幾眼,「之前沒見過你戴表。」
溫溪就不答了,像是已經睡著了。
……
溫溪確實很累很累了。
整張臉都是白的,早上照鏡子的時候,還把自己嚇了一跳。
後來翻出之前買寶寶霜送的一支口紅,隨意抹上了才好點。
這會兒,那點口紅早沒了,小臉就又白的沒法看了。
顧野眉頭皺的很沉,下意識以為是溫溪之前在電話里說的感冒,他俯身給她掖了掖被角,想著出去燉個青菜粥,等溫溪醒了吃口熱的。
走出去之前,視線掃過溫溪手腕上的手錶。
都走出去一步了,又退回來。
女士表腕帶有些緊了,顧野俯身過去要給她解開。
手才剛剛觸碰上溫溪的手錶,剛剛明明還沉睡的人忽然十分戒備的睜開了眼睛。
看見是顧野,眼裡的戒備收回去,連同一起收回去的,還有那隻戴著手錶的手。
顧野被溫溪這偏激動的反應驚呆了,指了指溫溪手腕上的表,「睡覺別戴著,給你摘下來放床頭。」
溫溪立即把一整隻手放進了被子裡,「不用了,我喜歡戴著。」
室內安靜下來。
顧野借著房間裡昏暗的檯燈,垂眼略沉的看著溫溪,「你什麼時候有戴表的習慣,我怎麼不知道?而且,只是給你放在床頭,不行?」
顧野不懂。
也不想去過多揣測,他給足了溫溪空間跟時間去解釋。
如果是從前,溫溪開口肯定是騙了,但是現在,她不想再騙顧野。
她不想再顧野一次次為她妥協原則,放下脾氣之後,她還騙他。
這會讓她覺得,自己把小狗欺負慘了。
她抿了抿唇,支起身子朝著顧野貼過去,貼著他的嘴角,親了一口。
「幹嘛,」溫溪低低的撒嬌,「幹嘛這麼凶。」
「就是一塊表而已,是哥送的,這樣也要吃醋。」
顧野:「……」
溫溪的唇瓣貼著顧野的脖頸,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將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畔,問,「給咬麼?」
那一瞬間, 顧野的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溫溪的唇,在距離他耳垂處非常近的距離,要親不親的——
最致命。
「你……」顧野聲音啞的厲害,聽著溫溪低低的笑聲,整個人都要炸開了,「你……」實在也是硬氣不起來,面對某個小妖精,只要她有心,他都只有認輸的份。
顧野把頭微微偏了偏,聲音 抖了抖,「你想親就親。什麼時候問過我。」
溫溪跨坐在顧野的身上,顧野一隻手勾著她的細腰,防止她掉下去。
溫溪表情鬆散,狀若土匪,勾著笑,「啊,是嗎?」要是從前,溫溪早就啃上去了,現在慢悠悠,像是故意跟人調情。
纖細的手,柔弱無骨的勾著顧野的脖子。
嬌滴滴的說:「給親到什麼程度?」
顧野耳尖立馬就充血了,一抹紅順著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最後,沒入領口之下。
溫溪看著那抹紅迅速消失,想法都沒經過腦子,低頭就追了過去。
「唔——」顧野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柔軟的唇瓣下迅速炸開。
手壓著溫溪的肩膀,輕輕用了點力。
可溫溪就是這種人。
溫溪要,就要得到。
顧野此刻化作了一隻被予取予求的小狗,他失神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怎麼也想不明白,怎麼——
忽然——
就——
這樣了呢?
……
時間過去很久。
外頭的天都黑了。
溫溪才緩緩抬起頭,跟顧野接吻。
顧野現在就像是一隻被糟蹋了的小狗,渾身都亂糟糟的。
顧野第一百次想,這姑娘——
怎麼每次接吻,都像是要吃人。
太兇了。
溫溪單只腳落地,在顧野的唇邊又親了親,笑著說:「顧小野,好甜。」
然後自己去洗手間刷牙了。
洗手間裡,溫溪一隻手拿著牙刷,一隻手撐著流水台,在簌簌的流水聲中,低頭看了眼戴著腕錶的手腕。
片刻後。
她給醫院整容科發消息。
【有什麼藥膏,能夠讓傷痕一天內消失。】
整容科的主任跟溫溪很熟,因為經常有人拿著溫溪的臉去找她整容,看見溫溪的信息,從來都是秒回的。
【寶寶,如果有這種藥膏,麻煩你先授權給我,我知道,你單獨研製了很多種產品,研發專利都夠吃一輩子的了,大佬,求帶飛,求暴富。】
毫無建樹的話,溫溪把手機丟開。
片刻後。
又拿起手機,給團隊發消息——
【研發一款能夠讓皮膚疤痕一天內消失的藥膏。 基礎數據,我這邊做模型,跟數據研究。】
對面回復的很快: 【老闆,收到!】
溫溪有點懊惱,沒早點做這種研發,也煩,那天怎麼就失控了,顧野忽然來,她怎麼交代這條疤?
溫溪嘆氣。
顧野就進來了,掀著眼皮看溫溪,「什麼意思?」
剛剛都……
那啥完。
把氣嘆成這樣。
什麼意思?
「不滿意?」顧野覺得都快被玩死了,她還在這嘆氣。
顧野輕輕的捏著溫溪的下巴,仔細端詳她的唇。
殷紅的唇瓣緩緩打開,濕漉漉的眸子盯著顧野的喉結。
問,「還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