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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眨了眨已經赤紅的眼睛。
他多麼想說一聲好。
可嘴唇顫抖了許久，這個「好」字最終也沒說出口。
只能克制著音調，輕輕揉了揉溫溪的頭，「睡迷糊了，這麼能撒嬌呢？給你做了好吃的，下樓吃飯了。」
顧野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來。
他拿起電話，貼了貼溫溪的嘴角，笑著說：「去洗漱。」
說完，顧野接起電話，去陽台了。
溫溪坐在床上，看著床沿剛剛顧野坐過的位置，發了很久的呆。
後來，她扭頭看向顧野，他站在陽台上，風吹起襯衣的衣擺，眉眼沉默而寡淡，抿著唇，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
溫溪洗漱完出來的時候，顧野也掛了電話，「下樓吃飯吧。」
溫溪垂了垂眼，牽起顧野的手，跟他十指緊扣。
溫溪吃完飯，顧野送她去上班，溫溪沒立即下車，而是偏頭看向顧野。
顧野跟她笑了笑。
溫溪問，「你待會兒去哪裡？」
顧野嘴角掛著笑，「去分公司啊，最近沒去，有些事要處理，我那天就是腦子進水了，你別往心裡去，你該做什麼，做什麼，這裡很好，回什麼邊城，我們家溫大夫這麼厲害，就應該在京都這麼大的城市了成為做耀眼的那一位。」
溫溪沉默了片刻。
而後，問，「那你呢？會一直陪著我麼？」
溫溪固執而執著，「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顧野？」
現在的溫溪都很軟和，結婚之後，就好像確定了，這個男人會永遠陪在她身邊，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愛人。
所以溫溪現在說什麼，做什麼，都是柔軟的。
這句「顧野」一出來，顧野就知道，她心裡難過了。從前都是喊顧野野的。
顧野沉默下來，車內安靜的幾乎窒息。
顧野實在受不了這氛圍，尬笑了兩聲，「不是一直在陪著你嗎？亂想什麼呢？再說了，邊城好多事呢，我偶爾也還是得回去都，你怎麼啦？」
顧野抬起手，摸了摸溫溪的頭頂。
溫溪沒避開，只是偏頭用那種安靜而沉默的眼神看著顧野。
幾分鐘後。
顧野笑了笑，「去上班了，快遲到了，晚上下班來接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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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那種哄小孩兒的口吻。
從前溫溪會覺得很受用，如今卻只覺敷衍。
溫溪先去上了班，顧野給王莽打電話，「人，機靈嗎？別給拖後腿，你知道她做事情利落，也回頭找個不靠譜的。」
王莽說：「你放心，靠譜的很，我家表哥能不靠譜麼？不過，野啊，有個事，得先跟你說一聲，我這表哥，他未婚。」
顧野剛要開口。
就聽見王莽說：「溫溪吧，一直是他偶像來著。」
顧野一口氣堵在胸口，沉默了很久，最後低罵了聲：『md！』
王莽3問，「那還安排麼？」
顧野憋著一口氣，問，「專業能力好麼？」
「那肯定的，醫學專業畢業，之前是跟在附一林老身邊當秘書的，林老今年正好退了，處理事情能力一流，就是……是個男的。」
顧野閉了閉眼睛。
王莽嘆氣，「野啊，這點事就叫你難成這樣，你離不開溫溪。別鬧了，行嗎？」
顧狠了狠心，「就這麼地吧。」
顧野占有欲很強，之前溫溪身邊出現個男的，那顧野肯定是先過過眼的，但凡誰冒出點小心思，那肯定死死的在沒冒頭就給掐了。
如今——
如今……
……
溫溪換上白大褂的時候，就聽見有人笑眯眯的在身後喊了聲，「溫院長，你好，我是行政科給你安排的秘書，我叫王廟。」
之前行政科跟溫溪打過招呼了，說今天來了個氣質特別出眾的秘書，安排給她了。
溫溪看了人一眼，點點頭，拿著電話先出去走廊了。
王廟很有眼力勁，沒跟著，就在辦公室里等。
溫溪這電話先給行政科打，行政科說，人是龐白指定的，要退貨，得龐白通過。
溫溪只好給龐白打電話。
「老師，」溫溪無奈，「我之前說過，我不用秘書。」
龐白嘖了聲，「你這姑娘，給你省事你還不要，這王廟處理事情的能力很不賴，要不是附一院長退了，便宜不到你這裡。」
「我真不用，」有些話，溫溪沒明說，不是秘書的事，這是個男的，要是同組的醫生就算了，這還是個秘書，日後各種事宜，一日三餐，出差酒店都避免不了一起，關係太密切，無論之後如何，關係一密切，就容易被傳小話，溫溪自己不在意，但是不願意顧野日後不開心。
何況，剛剛那個王廟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單純。
龐白說了很久。
溫溪也沒鬆口，跟龐白說：「你要實在想安排，你給我安排個姑娘過來吧，資歷什麼都無所謂，誰都可以。男的就不要了。」
溫溪說完，拿起電話，進了辦公室。
跟王廟挺客氣的說：「不好意思，我這裡不需要秘書，之後的事情，行政科跟你對接。」
王廟要說話。
溫溪已經拿著聽診器去查房了。
龐白電話進來的時候，王廟滿腹委屈。
龐白無奈，「對不住啊，我家這首徒弟性子倔，她要是開口的事情，我從來也駁不了。這事算了。」
龐白也不知道，王廟怎麼就自薦來給溫溪當助理了。
但是溫溪要是不樂意，誰也勉強不了。
顧野跟王莽在路邊抽菸的時候，王廟電話進來了。
王莽開的擴音。
王廟沮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進來，「哥，事沒成。」
王莽頓時瞪大了眼睛，「怎麼會？你能力不是很強麼？他們還能不要你啊？」
「是我偶像不要我，」王廟也不知道王莽開著語音，有什麼就說什麼了，「是溫溪不要我。」
王莽詫異的同時，偏頭看了眼站直了身體的顧野，問王廟，「說什麼原因了麼？」
「沒說，」王廟嘆了口氣，「但是我站在辦公室裡頭大約聽見一點，溫溪是顧及家裡丈夫，已婚身份在那裡，家裡沒要求什麼，溫溪自己守的嚴。明確說了，不要男秘書。換個女的來。」
王莽啊了聲，跟王廟說了幾句，然後掛了電話。
王莽看著顧野，沉默了幾秒，「那……換個人安排？」
顧野已經低頭找人脈了。
王莽看著顧野的臉，身子一轉，後背往車身一靠，「什麼感覺啊？聽她說顧及家裡丈夫，不要男秘書，是不是心裡也有點感動，還鬆了口氣？」
顧野聯繫人的手指頓了一下。
王莽說：「人小孩兒，不容易，坐到如今的高位，心心念念的，還是你一個，外頭多少誘惑呢？你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讓人那麼厲害一姑娘，對你這麼死心塌地。」
王莽嘆了口氣，輕聲說：「別傷她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