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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現在都吃習慣了,跟那老中醫說:「這是我媳婦兒給我買的,如果不會有什麼影響,我就還是照常吃。」
那老中醫嘖了聲,「沒用你吃來做什麼?吃多了,身體有負擔,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這樣,不懂瞎搞。」
王莽見那老中醫似乎要生氣了,立馬拉著顧野走了。
顧野皺起眉頭,「這中醫靠譜麼?吃維生素也不行?」
王莽拉著顧野往外走,「哎呦,祖宗哎,你就別固執了,人家叫你別吃,你就先停一停,等眼睛真好了,我叫溫溪給你開個十瓶八瓶的,你慢慢吃。」
王莽回去就把那瓶維生素放邊上了。
顧野沒什麼心情的靠坐在椅子上,電話響的時候,他淡淡拿起來看。
是一個陌生電話。
他點了接聽。
「顧野,我是媽媽。」冷娟的聲音從電話里出來。
「你是不是把媽媽拉黑了?」
顧野沒做過這個事,不過也懶得解釋,這會兒也沒心情。
顧野寡淡,「什麼事?」
「我聽說,你跟溫溪要離婚?離婚還是你提的?」
顧野舉著電話,看著遠處的老樹,腦子裡之前,溫溪住在車場裡拉著自己過去親親的得意表情。
「你有沒有在聽媽媽說話?」冷娟說:「你怎麼回事呢?你一直是很聰明的人,怎麼現在會做這麼糊塗的事?」
「你是手裡有點錢,可溫溪現在也不是差錢的人了,她現在有權勢,有人脈,在京都這麼大的地方,她混的這麼好,你怎麼敢跟她提離婚的?」
「你就是一個修車的,除了有點錢,你還有什麼呢?你運氣好,遇到溫溪,否則的話,就以你的水平,這輩子,不,再努力八輩子,也夠不到她這樣的人。」
「你還敢跟她提離婚,我告訴你,不可以,不允許!你要緊緊抓著她,知道嗎?」
顧野覺得可笑。
「我緊緊抓著他,便宜你是嗎?」
「我不跟她離婚,然後呢?你跟寧睿沒完沒了的去讓她負擔你們是嗎?臉呢?你們算什麼東西!」
顧野很少和冷娟這麼有戾氣的說話,可這一刻,一秒也忍不下去。
他直接對冷娟說:「我之前一直不動你們,不是我對你還抱有期望,是因為她既然收了寧睿,那自然有她的計劃,但是我告訴你,差不多行了,別來煩我,也別去煩她,否則,我的手段,會叫你跟寧睿後悔這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
顧野陰冷的警告,「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你去算計她,我讓你跟寧睿都死!」
顧野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煩躁的打開那瓶維生素的瓶子,丟了一粒藥到嘴裡,慢慢的吞下去。
那股堵在心口的鬱氣隨著藥片,一點點被壓下去。
……
溫溪最近一直待在實驗室。
龐白都來過幾次,勸她休息一下,否則真會出事。
溫溪揉了揉眼睛,讓醫院把寧睿的最新報告傳送過來。
手底下的醫生拿數據進來的,指著上面的數據說:「老大,數據還是跟之前的差不多,怎麼回事呢?我們在原有的數據模型上做了比例調整,按理說數據應該會有大幅度的提升,怎麼會毫無變化?」
溫溪低頭看了一眼,數據確實很呈現一條直線。
龐白在實驗室外頭敲了敲門。
溫溪跟手底下的博士說:「報告複印一份放我桌子上。」
溫溪說完,走到門口,龐白皺著眉頭看著溫溪蒼白的臉,「你幾天沒休息了?」
王寧立即說:「三天三夜。」
王寧工作經驗少,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身處高位的人,都這個作息。
好像都不用睡覺。
龐白立即皺眉,「是不是想死?這半個月,你就睡了不到五天,你是不是想成為我們京都附屬第一個猝死的院長?」
溫溪從兜里拿了滴眼液,滴入酸澀的眼睛後,才說:「沒那麼誇張。」
「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這個藥物已經通過藥檢,可以申報投一期的生產使用了,你每一次都跟我說不著急,你到底要在這個東西上耗費多久寶貴時間?」
溫溪抿了抿唇,沒說話。
龐白都要被氣死了。
「另外,這幾天國外有個交流會,你代表京都附屬去一趟,月底京都所有醫院有個下鄉活動,你作為代理院長,很需要親民形象,幾個市,你自己選一個地方去。選項我發到你的手機里去了。」
溫溪打開了表格,掃了一眼。
邊城赫然其中。
「你要是想選邊城,要儘早選,否則回頭被別的醫院選了,你就只能選其他條件更差的地方了。」龐白也不知道溫溪跟顧野到底怎麼了,「我聽說顧野最近回邊城了?你正好回去一趟,咱們醫護工作者陪伴家人的時間少,顧野鬧點脾氣,你多體諒人家,哄哄,別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就欺負人家。」
溫溪沒跟任何人說,自己在跟顧野辦理離婚手續。
只嗯了聲。
龐白走的時候,再次叮囑溫溪,「睡會兒覺吧你,別真回頭猝死了。」
溫溪送完龐白,轉身就看見王寧站在研究室的門邊低頭打字。
指尖落在手機屏幕上,打字時發出噠噠的聲音。
王寧編輯完文字,點擊發送,一抬頭,就對上了溫溪的眼神。
「……老……老大。」
「怎麼了嗎?」
溫溪沉默了多久,王寧一顆心就忐忑了多久。
總覺得,溫溪的沉默里,像是看透了什麼。
她心驚膽戰,雖然平日裡,溫溪幾乎很少發脾氣,她一般都是就事論事的說話,可王寧還是挺怕她的。
在那雙銳利的眼神下,王寧後背濕透,幾乎要現場招認自己內奸行徑時。
下一秒。
溫溪移開了視線,然後抬起手,推開了實驗室的門。
王寧聽見溫溪經過自己時,輕描淡寫的說了句:「你打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