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刀子的怕的要死。
抽菸的風淡雲輕。
「怎麼?不敢?」溫溪嗤笑一聲,「你老婆,孩子都死了,你卻只敢在背後給我來陰的,給我設計一點車輛事故,網上引導輿論,你也就這樣了?」
溫溪的態度有多輕慢,表情就有多挑釁。
「能不能有個男人的樣子?」溫溪抓住刀柄,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捅,「這裡,一刀下去,我就死了,你就為你老婆孩子報仇了!來啊!」
雷宇知道這是個瘋子。
十年前就知道,可他還是低估了溫溪如今的瘋魔程度。
「你……」他手都不敢用力,那把水果刀幾乎是溫溪在拿著的,「你不怕死?」
「怕什麼?」溫溪嗤笑一聲,「不就是個死麼?我不怕。」溫溪眸色幽幽的看著雷宇,「你怕啊?」
雷宇禁不起激,兩隻手握著水果刀,在溫溪嘲笑的眼神中,漸漸用了點力道。
單薄的襯衣滲透出鮮紅的血。
一瞬間就染紅了一小塊。
溫溪依舊淡定,她用那種完全無所謂的眼神看著雷宇,她錄音前報警了,今天她真死了,也就沒人日後在去煩阿爸了。
「再用點力。」溫溪說:「你這力道,給我撓癢嗎?」
「你橫什麼?!」雷宇用了力,溫溪眉頭壓了一下,可哼都沒哼,嘴角滲透出血來,鮮血滴落,砸在地面上,像是一朵慘烈的花,「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
溫溪的臉迅速失去血色,有一種冷淡的白。
「那你殺。」溫溪氣息漸漸弱了,可話卻說的很清楚。
雷宇太磨磨唧唧了,半天不敢動手,所以,警車來的時候,溫溪也並沒有死。
溫溪有點遺憾。
隊裡的人都認識溫溪,看見是溫溪後,眸色大震,立即給陳俊傑去電話。
溫溪說:「別跟我哥說了吧?一點小事。」
「小事?」穿著警服的小年輕連連擺手,「局長之前就說了,日後你出事若是敢像上次車子事故一樣瞞著他,有我們好果子吃,我們可不敢了。」
話音落下。
陳俊傑的聲音就從旁邊傳過來了,局裡的人沒見過陳俊傑這麼失態過,匆匆過來,差點在下車的時候摔了。
「沒事。」溫溪說。
陳俊傑這些年,已經很少發脾氣了,身份地位在這裡,發脾氣讓下頭的人心裡多想。
可這一刻,他真是忍不住,直接當場暴怒,「你是不是瘋了?!」
「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用自己的命換雷宇的命?!溫溪,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他算個什麼東西,也值得你用命去跟他拼?!」
陳俊傑氣的一拳砸在車頭上,車頭陷進去一個窟窿。
是真生氣了。
溫溪開口要勸,陳俊傑黑著臉,「別跟我說話!我現在一個字都不想跟你說,你覺得沒事,那你帶著這身傷去給老陳,給你阿爸看!」
陳俊傑說完,直接親自開車先帶著溫溪去醫院了。
膽子太大!
陳俊傑火氣大的很,等溫溪檢查完,包紮完傷口了,才冷冷說:「你可以死,但是你要這麼給我死了,我這輩子不會原諒你!那tm就是個人渣,你把刀給他?你在賭什麼?!你把你自己當什麼?!你把我,把家裡兩老頭當什麼?!你真死了,我們不傷心嗎?」
陳俊傑氣死了。
覺得溫溪這姑娘,不把自己當回事,什麼都敢玩兒。
可惡的很!
「哥,」溫溪嘆氣,「我錯了。我篤定他不敢的,你之前不是說了麼?雷宇之前在鄉下都結婚了,只不過日子過不下去了才來找我,跟著我這麼久,之前就是看顧野在我身邊不敢動,如今就是想來嚇嚇我,估計想從我手裡那點錢罷了,你沒看見他剛剛抖的那麼厲害啊。」
溫溪有心要說點什麼的時候,陳俊傑也辨別不出來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畢竟是家裡智商最高的。
別人那點彎彎繞,大道理,在她這裡都說不明白。
「真的?」陳俊傑眯著眼睛盯著溫溪看。
溫溪臉上毫無破綻,點點頭,擺出十分乖巧的樣子,「真的啊。那雷宇算個什麼東西,我能跟他換命啊?那不是搞笑麼?」
陳俊傑就不生氣了。
本來也沒人能跟溫溪生氣,小姑娘太乖了,長得也漂亮,一雙清亮的大眼睛筆直的看著你,生氣的自己也就跟自己和解了。
「信你一次,以後有事一定要跟我說。你這個傷情做個鑑定報告,我把那丫的送進去蹲幾年。」
溫溪咧嘴笑,還是很乖的樣子,「謝謝哥。」
……
邊城這邊。
顧野不理解,自己沒吃中藥,怎麼忽然就能看見了。
黑夜裡,他看東西還是有點模糊。
他胡亂的收拾了幾件衣服,王莽在院子裡看那瓶維生素,心裡想著,可真神。
居然能真看見了。
早知道這藥效這麼好,之前就不喝那麼多中藥了。
雖然也確實把身體調理的更好,可中藥一日三次的喝,人也受不了。
王莽正驚嘆呢,那邊聽見屋裡有響動,他走過去就看見顧野把一件襯衣給塞包里了。
「你……幹嘛呢?」
顧野頭也沒抬,「我要去一趟京都,輿論的事情我不放心,我要過去看看。別真給溫溪造成什麼影響。」
王莽想起溫溪之前電話里那幾句話「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別讓顧野過來了,他來了,我情緒波動也大。」
王莽現在把溫溪的話當做聖旨。
「你去做什麼啊?」王莽立即就進屋了,把顧野收拾好的東西往袋子外頭拿,「溫溪不是說了麼?這事她來處理,那是她的圈子,怎麼處理合適,她比你清楚,你過去不是添亂麼?」
「不行,」顧野很不安心,「真幫不上忙,我過去看她一眼也好,我不放心。」
顧野說完就拿著袋子往外走,王莽拍了下大腿,「那你過去之前,跟溫溪好歹說一聲呢?你倆現在處在風口浪尖上,什麼事情提前通個氣,要不被有心人做文章,豈不是好心辦壞事?」
聽到這裡,顧野就停步了。
王莽立即從兜里掏出手機,給溫溪把電話打過去。
「餵?」 的一聲,在清冷的夜裡響起,「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