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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傑在外頭六神無主,已經要低頭給家裡打電話了。
結果,搶救室的門打開了,顧野把陳俊傑的手機摁住了。
陳俊傑不懂,呆呆的看著顧野。
顧野說:「醫生說,應該能緩過來。」
陳俊傑更懵了,「剛剛不是說……」
十四院院長也很尷尬。
這都什麼事啊。
這小溪……怎麼這麼經受不住糖衣炮彈。
「嗯,應該今天能緩過來,不用通知家裡了。」
陳俊傑打破砂鍋,「剛剛不是說不行了麼?」
十四院院長沒好氣,「是啊,可能我們不是她的藥,某人是吧。行了,都別堵著了,待會兒應該能醒,身體太弱,得補充營養。」
十四院院長沒好氣的看著顧野,「好好照顧人姑娘,不是每次都這麼好運氣的,也就是她,意志力很強,說緩過來就緩過來了,要是別人,估計都沒機會聽那些話。」
顧野彎著眼睛,此刻已經後背後的冷汗了,也還是好好跟人院長道謝。
「謝謝,以後肯定不了。」
院長就抹著冷汗自己回去也得緩緩。
嚇死個人。
溫溪剛剛獲得華雲獎,真出事,上頭的報告他都得打一籮筐。
還好,還好。
陳俊傑已經脫力了,坐在一邊的長凳上,身體朝後靠。
很久之後,才「艹!」了一聲,「嚇死老子了。」
龐白臉色已經慘白一臉,年紀大了,真的經不住嚇,他深吸了一口氣,「我差點覺得自己今天也要交代在這裡。」
三人坐在長椅上,都非常想抽一支事後煙。
媽的!
死孩子。
要人命啊!
溫溪從搶救室出來轉觀察室的時候,龐白才走的。
一把年紀了 ,站都站不住。
顧野直接叫人來把龐白送回去。
龐白走的時候,還十分不安心,「要是有事,立馬聯繫我。」
顧野跟陳俊傑點頭。
龐白走了之後,顧野給王莽去了電話,讓他來接陳俊傑回局裡。
聽說有個逃犯跑了,上頭震怒,讓陳俊傑立馬回去。
陳俊傑後來一直也沒接電話,先緊著這馬上要死的妹妹。
「哥,你回去吧,這裡我來照顧。」
十四院除非是緊急情況,否則家屬不留院,顧野也不知道找了什麼關係,反正之後十四院院長同意了。
陳俊傑一邊往外走,一邊跟顧野說:「明早我肯定過來,中間有事,你給我電話。」
一場兵荒馬亂。
顧野坐在留觀室的外頭,透過玻璃往裡看。
溫溪已經睡著了,裡面機器的燈發出微弱的光。
他去買了個保溫杯,倒了可入口的溫水,站在外頭等。
等護士過來測數據時,他跟人家求求,「我不說話,我就進去給她嘴唇上拿水潤潤,前頭我看她嘴唇都幹了。」
留觀室家屬不能進去。
護士看了眼顧野猩紅熬了一夜的眼睛,低聲說:「只能進去五分鐘。情緒類的病人跟別的病人不同,一點風吹草動,都很容易引得她們精神的反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顧野點點頭,跟人道謝。
拿著保溫杯,棉簽跟著護士屁股後頭進去。
他動作輕輕,俯身,拿著棉簽沾水給溫溪潤潤唇。
等護士出去了,顧野也老實出去了。
人家給自己方便,顧野不會那麼不懂事讓人家為難。
他就站在門口,趴在窗戶上往裡看。
護士都笑了,「別那麼擔心,我們這裡的病人都是這樣,嚴重的病人需要經過一些比較……極端的治療手段,挺不過去那沒辦法,挺過去了,就又能緩和好幾個月沒事,小溪既然出來了,那情況就會慢慢平穩的。」
顧野點點頭,給人家道謝。
等下一次護士去給量體溫的時候,看見顧野又趴在窗戶外頭往裡看。
護士這次沒說話,笑笑就進門了。
顧野很守規矩,門打開,也不會自己進去,就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臉上表情小心翼翼的,看的護士都不忍心了。
沒見過哪個糙漢心這麼細膩的。
龐白跟陳俊傑第二次來的時候,溫溪還在睡。
十四院院長說:「正常的,這種極端手段的治療很耗體力,得睡個一天一夜,我們給她上營養液了,能保證基本體能消耗。等人醒了,也就能移出觀察室了。」
十四院的院長把顧野叫了過去。
長長的走廊盡頭,十四院的院長跟顧野說:「昨天,是個意外,也是個奇蹟。下次可能就沒這麼好運了。不是要綁架你什麼,小溪如果想用這個來綁你,也就不會把自己弄到這個地步。
我作為她的主治醫生,私心肯定有,但是也充分尊重每一個個體,有些話,我先提前跟你說,她病的很重,身體的調養就需要許多年,你若有心,得好好顧著,下一次若在進來,就再走不出去了。」
顧野點點頭,十分真誠的說:「我會照顧好她。」
十四院院長擺擺手,「每一個結婚,宣誓的人都是懷著真心,這點我從不懷疑,但是人間百態,誰都會變,剛剛那些話,是基於你還願意她好的前提下,若哪一天你們要分開,就忘記我剛剛說的那些話。」
作為全國最大醫院的精神病院院長,他自有別人沒有的通透。
顧野鄭重點頭。
後來陳俊傑問顧野:「老院長跟你說什麼了?」
顧野笑了笑說:「說,日後我跟溫溪復婚,記得請他吃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