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白後來接電話出去了。
顧野就手扒拉著床邊,下巴磕在手背上,掀起眼皮挺認真的跟溫溪說:「不想去,就不去,之前一直沒告訴你,咱家也有人。誰還沒個靠山呢。」
溫溪穿鞋下床去洗漱,背影冷冷默默,「你有靠山?」
顧野已經做好溫溪問誰的心理準備了。
結果人家完全無所謂,直接丟過來一句,「我可沒有。」
「我孤家寡人,什麼靠山也沒有。得罪不起人家。」
溫溪這麼說,顧野都要心疼死了,蹭的一下從陪護床站起來,「你有,」走到衛生間門口,看見溫溪低頭在刷牙,頓了一下,腦子裡又開始有點不乾淨的東西,聲音莫名低下去,「你有的啊。咱家有靠山。」
溫溪刷牙的手都沒頓。
透過面前的鏡子掀起眼皮看了眼顧野。
顧野是個糙漢,可多半時候都很乖。像是一隻很居家的小狗,不吵不鬧,傻乎乎的對著你笑,天天守在家門口等你回家。
哄著你,逗著你。
這樣的人沒人會不動心。
除開某些特彆氣人的時候,顧野都很聽話,小媳婦似的,把最柔軟的肚皮都攤開給你看。
你隨手逗逗他,他都能樂一整天。
是個特別純粹的人。
溫溪看了幾眼,又垂下眼皮,繼續刷牙。
身後的人貼上來,黏黏糊糊的,「你真不想去,我能讓他們找別人。」
「不用,」溫溪用洗臉巾洗了把臉,「後天也差不多能出院了,複查不需要什麼心力,時間也短,放開身份,老人家年紀大了,我不去,他心重,不安心。」
有文化的老人,都有一個通病,年紀大了,身體有點什麼,就特別喜歡研究,容易把自己研究魔怔了。
她這個院長說的話好使,老人家安心。
「那好吧,」顧野看了眼溫溪,視線跟她對上一秒,故意委屈的說:「你今天身體好點了麼?」
溫溪沒搭理他。
顧野自己就嘀嘀咕咕的說:「我……我吧,不太習慣睡陪護床,你要是身子好點,我晚上就跟你一起睡唄,之前哥病了,我們……」
說到這裡,腦子裡又開始有畫面,糙漢容易自己給自己搞上火,「我們……當時也是一起睡的,那個床那么小,我們都一起睡的。」
顧野在床上,在那種時候,還挺能說的,什麼都能說,沒那麼害臊。
床下就不行,說這幾個字,臉就紅透了,十分純情。
顧野頓時覺得自己被人視j 了,好像渾身赤裸裸的,被人看了個精光。
溫溪就那麼看了幾分鐘,最後冷哼一聲,推開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顧野臉以燎原姿態臉了個徹底,整個人都熱乎乎的。
護士正好進來給溫溪量體溫。
兩人都站著,護士看了眼顧野,問溫溪,「怎麼了呢?這是要進去還是出來?呆啦?」
溫溪笑了笑。
等小護士走了,才懶散的坐在病床上,「餵」了聲,「害臊了?進去洗洗臉,這臉紅都到脖子根了,別叫人瞧出心裡那點齷齪事。」
顧野抿了抿唇,是真害臊。
但是又有點不甘心,轉過身,咳了幾聲,才敢抬頭看溫溪。
只一眼。
便頓住了呼吸。
窗外的光鋪滿地面。
溫溪面對著他坐在床沿,像是坐在光里,她兩隻手往後撐,眼尾勾著散漫慵懶的笑,眼睛很亮很亮,帶著戲謔,像是帶著鉤子。
顧野的心吶,當場地震。
「你……你……」
你了個半天,屁話說不出來。
溫溪嗤了聲,收了手身子往後倒。
累。
其實這真就是個放鬆的動作,後背靠在床上,兩隻長腿自然的垂在床邊,慢慢悠悠的晃。
顧野自己心裡不純潔,看什麼都帶了顏色。
這姿勢,以前……還挺方便的。
他摸了摸鼻子,難以克制的走過去,靠近那雙長腿。
那長腿啊,勾著人的腰,輕輕的晃,可別提多銷魂。
顧野咽了咽口水,想要再往前一點,溫溪的手機響了,她翻了個身,拿過手機,就聽見手機那頭有人說:「怎麼樣啊,溫院長,當初你高升我可是去了你的慶功宴的,怎麼,如今我當了院長,你不來,是不是太不給我面子了?」
溫溪摁著語音鍵,懶散,「我當時邀請你了?」
說完就把手機丟一邊,拿過床頭的書,後背靠著牆,慢悠悠的翻。
掀起眼皮時,顧野還站在原地,臉是紅的,某些地方昭然若揭,氣息還有點粗。
溫溪盤起腿,撐著下巴看他,「就這麼想?」
顧野當然想。
想的渾身都疼。
走一步骨子裡都叫囂想要。
真是tm邪門,漂亮姑娘見過太多了,可每一次只要看見溫溪,每一次都會表演線現場發情。
說來,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啊,」要是以前,顧野就弓著身子走了,可現在,咬了咬唇 ,又挺誠實,「想了。」
說完之後,他抬起頭,熱眼跟溫溪對視。
一字一句,「很想。」
「你剛剛那麼躺著,我就想起之前……」
「我勾著你一隻腿……」
後面的話,再說就有點太色了。
話不好說,顧野的眼神絕對不乾淨。
盯著溫溪明艷乾淨的臉,盯著她領口下那一片白嫩晃眼的肉。
「能不能……」顧野也不知道是經歷過這次生死,還是真的太想了,總之,什麼話現在都能跟問溫溪說,不要臉了徹底,「能不能給點甜頭?難受。」
溫溪都被氣笑了,反問,「你想要什麼甜頭?」
顧野咬了咬唇。
視線從溫溪的臉,到脖子,到衣服下的高聳,最後,去掀緩緩往下落,落在了某個隱秘的位置。
顧野的視線很重,像是有一隻大手,在溫溪的那一處摁了摁。
『想……』顧野聲音重,「要這個。」
溫溪無語了,直接拿起電話,「喂,110 麼?這裡有人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