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剛要點頭，說咱家關係大。
就聽見溫溪挺囂張的說，「我正經靠本事上去，用得著靠關係。」
顧野一聽。
點點頭。
也是。
溫溪自己就夠厲害的了，用不著靠別人。
「不過，能靠也是好的呀，」顧野走的路跟溫溪不同，江湖上打滾，什麼下作的人都見過，讀書人清高，但是他還是要說：「不是誰都這麼有原則的，你要是被欺負了， 你要告訴我。」
溫溪沒放在心上。
兩人在工廠院子裡散步，顧野忽然又說：「小溪，你知不知道，你腳底也有個胎記？」
「是嗎？」溫溪這人活的糙，再說了，誰沒事去看腳底板。
「我看啊。」顧野羞答答的，「你身上哪裡有什麼，我都知道。」
溫溪掀起眼皮就看見顧野那一副春心蕩漾的樣子，挑眉問她，「我身上都有什麼？」
顧野抿了抿唇，不敢多說，只說：「有什麼我都知道，」哪裡有一顆小痣他也知道，還知道——
很白。
像是剝了殼的雞蛋。
剝了皮的荔枝。
嫩生生的，流著甜汁汁的汁水。
溫溪無語了，「外頭呢，腦子裡想什麼，是不是欠揍？」
顧野嘿嘿笑兩下，想去牽溫溪的手，「所以你今天不是去相親了？」
溫溪沒說話。
顧野就知道她是默認了，「嚇死我了。」
「那你以後去複查，都帶我去吧？」
溫溪聞言，難得的嗯了聲。
顧野大喜，嘿嘿又笑，「你今天怎麼對我這麼好？」
溫溪偏頭看顧野，看他嘴角勾起的笑，眼尾挑起的喜悅，淡淡的說：「你這樣說的，好像我之前對你很差。」
……
晚上，溫溪洗完澡在床上看醫療論壇的消息。
裡頭果然都是龐白前頭過來分享的八卦。
有的說：「曹家老太太當場給了孩子一個絕世藍寶石。」
有的說：「曹家要給沈瑤舉辦歸家家宴。」
還有的說：「曹家要為沈瑤建立覆蓋全世界的治療資源系統。附一所有高層現在都高興瘋了？」
還有人說：「某人再厲害有什麼用，比不上人家一枚胎記，沈瑤遲早也能得華雲獎。」
這話一出。
整個京都附屬的人都瘋了。
某人是誰？
不就是剛剛得了華雲獎的溫溪麼！
京都附屬戰鬥力非凡。
「某人是誰？！你們有本事說清楚！」
「就是啊！華雲獎只有我們京都附屬老大！我們老大憑本事拿的獎，你們呢？有本事也靠自己啊！」
溫溪看到這一條的時候，顧野抱著枕頭自覺過來了。
「在看什麼？」
溫溪說：「八卦。」
顧野立即湊過去，溫溪垂頭，看顧野的臉都貼自己身上來了。
她把手機丟過去，「你看吧。」
顧野剛剛真不是心機，就是覺得怎麼醫療圈也有這種事，占了個便宜，顧野後知後覺，剛剛是軟乎乎的哈。
溫溪的 x，挺大的，顧野喜歡的緊。
不過現在喜歡也不讓啃了，顧野一邊看手機，一邊嘆氣。
還跟溫溪分享，「這條信息肯定是你們科室發的，而且是你們護士長，她有個口頭禪。」
「對面的說，有本事，溫溪也靠關係啊！」顧野頓時皺眉。
又讀——
「你們護士長說：我們有關係，但是我們不用靠，不像對面，有點關係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也是，就這麼點關係，不拿出來聊，那就沒什麼可聊的了，我真服了，寒窗苦讀這麼多年，轉頭來，告訴我要靠身份？附一還沾沾自喜，不知道什麼嘴臉，對得起家裡供養的老父母嗎？」
顧野嚯了一聲又開心了，「你們家這護士長，厲害啊。」
接著又看下一條，「我們就是有關係怎麼了？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說不準你們老大現在躲被子裡哭呢！」
顧野讀到這裡又開始咬牙。
不過轉頭看溫溪，後者悠哉悠哉看醫學書，好像在看什麼雜書似的津津有味。
顧野小聲說：「我能回復嗎？」
溫溪無所謂，「隨便。」
顧野就喜滋滋的拿自己的手機去回了，溫溪的帳號帶了論壇大號認證，院長身份要端著，不好下場跟人斤斤計較，他可以啊！他一糙漢，臉都能不要，怕那些讀書人？
正經不是他對手。
溫溪不管這些，困了自己就睡了。
半夜起來。
眼入眼帘一道藍光，她被嚇的瞬間清醒。
「你幹嘛呢？」溫溪揉了揉眼睛，看著顧野那張走火入魔的臉，覺得十分驚悚。
「我在跟人對罵。」顧野一臉的執著。
溫溪也不管他，轉頭睡了，睡之前，聽見顧野在跟王莽發語音，跟王莽說：「你打字也太慢了，罵死那丫的！」
凌晨三點，王莽中氣十足，「收到！」
溫溪睡了個好覺，醒過來的時候，看顧野還對著手機呢，一邊充電寶的線還連著。
她把手機抽走了。
顧野立馬就急了，「哎——」
「行了，」溫溪煩他為這些小事上心，「睡覺。」
顧野委屈，「我還沒結束呢。」
「玩玩得了，還上癮了？」溫溪教訓他，「玩一個晚上？幾歲了？這些人無聊找存在感，你讓他當面說試試，一個屁都不敢放，你還當真了，給你五分鐘，立馬睡覺。」
顧野鬱悶，手機響了一下，王莽發消息過來，「兄弟，人呢？」
溫溪盯著顧野，發語音過去，「你兄弟睡了，別折騰，都睡。」
一錘定音，對面沒敢再發消息過來。
顧野一夜沒睡，亢奮的很，委屈巴巴，「我現在睡不著。」
溫溪赤腳下床，「去吃早飯。」
兩老頭昨晚去朋友那裡玩，今天沒回來，說一起去隔壁縣玩了，家裡沒人做早飯，溫溪也懶得顧野忙， 帶著他出去吃。
早餐店都是旁邊的熟人，看溫溪帶顧野出來，還挺稀奇。
有多看兩眼。
熟的就直接問了，「這是小野吧？小溪愛人？」
顧野咬咬唇，已經習慣溫溪接下來的否認了。
溫溪笑笑，跟老闆說要兩籠小籠包，一邊笑著說：「嗯，今天家裡沒人，我們出來吃。」
大家就都笑笑，夸顧野長得壯。
還有些說：「也太壯了，小溪這細胳膊細腿，可咋整。」
隔壁鄰居沒惡意，開個玩笑，溫溪也笑笑，不過沒參與話題。她從來不會在意這些。
顧野心口熱熱的，老老實實的喝豆漿，吃油條，生怕溫溪把愛人兩個字收回去。
……
兩人吃了早飯就回去了。
溫溪看著顧野眼底的黑眼圈就沒好臉。
顧野倒是笑嘻嘻的，「我是你愛人啊。」
溫溪瞥了他一眼，「幹嘛？我回去跟他們解釋一下咱倆真實關係？」
「那不用，」顧野反正挺高興的，「咱倆一張床呢，是愛人，你是我愛人，我是你愛人。」
溫溪黑臉，「愛個屁，回家睡覺。」
顧野被趕到床上，扭扭捏捏，「那我一個人睡啊？」
溫溪嘆氣，「不然？我剛睡醒。」
「睡一會兒吧，難得休假。」醫生的休息時間不確定，溫溪之前也是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睡，這次溫溪難得長假，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顧野都開心。
兩人換了睡衣躺上床，顧野學著剛剛溫溪的樣子，把手機抽走了。
手勾著她的手臂，笑眯眯的說：「那我們睡覺吧。」
這就是嘴上占個便宜，溫溪也懶得跟他計較。
不過有懶得計較的，就有得寸進尺的。
手就先不老實了。
原本好好的放在胳膊上，慢慢就放人小腹上了。
還評價呢，「你剛剛吃的早飯，吃哪裡去啦？肚子都凹進去的。」
手慢慢滑過衣服，貼近溫熱的皮膚。
顧野一顆心都在抖。
聲音也抖。
「摸著好舒服。比早上的豆腐腦還嫩呢。好想咬一口。」
像是想了十輩子。
語氣那麼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