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皺眉，要罵人，就見顧野老老實實的停下進一步的動作，睡著了。
老陳跟老五下午回來的。
整個工廠靜悄悄的。
老陳跟老五一臉的不解，「別又吵架了吧？」老陳十分擔心。
老五也怕自家閨女欺負人，立即就上樓了，還著急的打手勢，「我就說了，咱倆還是得在家，一個家，家長不在，這不是鬧的麼？兩孩子也沒個調和的？」
老陳跟老五著急的說：「看看小溪是不是在房間裡，顧野不會已經被——」
話音落下。
溫溪房間的門被緩緩推開。
兩老頭站在門口，呆呆的看著床上睡成並蒂蓮的兩人。
老陳眨了眨眼睛。
老五也眨了眨眼睛。
窗簾隨著對流風輕輕的飄起，外頭碎片式的陽光緩緩落下桌子上，地上，然後又隨著落下去的窗簾，光圈一點點縮小。
兩人臉上的光，深深淺淺的變幻。
門打開，又被人雙手緩緩關上。
當天，兩沒出過省會的兩老頭，報了個全國一月游。
溫溪晚上睡醒，把顧野的手從自己的x 上拿開，下意識的拿起手機，就看見老陳跟老五在家庭群里發的消息。
「跟朋友一起旅遊去啦。」後面附帶了好幾張照片。
兩老頭站在一群老頭子中間，頭上戴著紅色的旅遊帽，笑嘻嘻又傻乎乎的比 ye 對著鏡頭，露出心無城府的笑。
溫溪皺了皺眉頭，在群里發語音，「去哪裡旅遊，不是剛剛從隔壁臨縣旅遊區玩了回來麼？」
一分鐘後沒回信。
溫溪打了電話過去，電話對面一群老頭在唱歌呢——
最美不是夕陽紅。
五音不全，參差不齊，溫溪都笑了。
老陳接了電話也是笑的，「我們玩段時間就回去，別操心。」過了兩秒，老陳又補充，「你阿爸說，讓你別欺負人。」
有人喊老陳去唱歌了，電話匆匆掛斷。
溫溪就想不明白，老陳跟老五一直都不喜歡出門的人，怎麼就忽然全國遊了 。
轉頭看見睡在身邊的顧野，一隻手不老實的又搭在自己身上，就好像明白了什麼。
兩個傻爹。
溫溪要把顧野的手從自己小腹拿開，結果對方的手越湊越緊， 越來越熱。
溫溪閉了閉眼睛，冷聲，「顧野，拿開。」
這人裝死。
溫溪就眯起眼睛，「我數三個數。」
「三！」
「哎——」裝睡的人立即睜開眼，「你怎麼一下子就三了。」
溫溪低頭看著他的手，「拿開。」
顧野鬱悶，依依不捨的拿出來。
一腳睡的暖呼呼的，顧野就湊過去，低低的問，「寶寶，你……都不想麼？」
溫溪已經被他氣暈。
「想什麼？」
「zuoai啊。」
「我每天都很想呢。」
溫溪面無表情，冷聲冷語，「幫你切掉，你就不想了。」
「那怎麼行？」 顧野賤兮兮的，「我有用呢，留著伺候我老婆。」
溫溪不搭理他，從衣架上拿過衣服，懶得去衛生間換，跟顧野說：「轉過去。」
顧野挺老實的轉過去。
背對著，也嘮嘮叨叨，「咱倆啥沒看過，你那麼甜，我喜歡的緊。」
「顧野！」背後傳來陰森森的語調。
顧野抖了一下，趕緊低頭縮背，「不說了，我不說了。」
溫溪換完衣服就出去了，顧野在後頭喊，「你不等我呀。」
溫溪這段時間在休養，研究院遇到事了，一群人拿著資料來工廠。
顧野給他們做飯，一群讀書人圍著討論顧野聽一個字都要暈倒的高深研究。
等吃完飯了，一群人又圍著一起、
後來龐白來了，聽說幾個其他研究院的導師也來了。
研究什麼——
高血壓的特效藥。需要什麼數學模型，做一堆的讓人看了頭大的數學推導。
一群人推，後來慢慢的就撓頭，然後皺眉，然後嘆氣，最後，就都圍在溫溪身邊了。
顧野坐在他們裡面，真跟文盲沒什麼區別。
他覺得自己還是玩論壇合適，後來王莽也過來了，被工廠里濃烈的學習氛圍瞬間逼走。
顧野拉了他一把，王莽立即說：「兄弟啊，別的任何事情，刀山火海，兄弟都被你闖，讀書這事吧，真不行，這輩子，出了學校之後，我就再也不想碰跟讀書有關係的事了。」
王莽跑的尾巴都不見了。
顧野嘆氣，只好一個人在一邊玩論壇。
等研究院這邊結束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了。
眾人都散了。
溫溪扭頭，就看見某傻子又在玩論壇。
她走到他面前，說：「上樓，睡覺了。」
顧野問她，「吃夜宵麼？餓不餓？」
溫溪搖頭。
顧野拿著手機，嘆氣，家裡有個把讀書當飯吃的學神，可怎麼整。
溫溪上樓先去洗澡了，顧野站在門口一邊玩論壇，一邊聽聲。
溫溪出來，也沒嚇到，顧野自己就把毛巾拿走，給她擦頭髮了。
後來顧野自己去洗了澡，溫溪已經躺床上準備睡了。
顧野拿著手機上床，嘿嘿笑，溫溪知道他又要玩兒，「半小時。」
顧野點頭。
溫溪背過身去睡，半夜醒過來，那一抹幽幽綠光還在亮。
溫溪壓了壓眉頭，火都上來了。
直接起身，拿起桌面上的電腦，綠色的代碼在電腦上飛速閃過，兩分鐘後，溫溪合上電腦，去了衛生間。
在衛生間洗手的時候，就聽見顧野在外面鬼哭狼嚎，「怎麼回事？網上怎麼進不去了？被黑了？」
溫溪拿紙巾把手擦乾淨，一臉木然的躺平，安穩入睡。
「怎麼回事呢？怎麼進不去了？真被黑了？」
「小溪，你明天幫我問問行不行？我想玩呢。」
「明天給你問，」溫溪懶散，「現在睡覺。」
顧野白天睡了一天了，現在怎麼睡得著。
論壇有意思是真，但是為了轉移注意力也是真。
顧野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 jian，溫溪就不能給他一點好臉色，這兩天溫溪緩和了點，他腦子裡全是有顏色的東西。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湊到溫溪都身邊，抿了抿唇，低聲求，「不玩手機，我能玩點別的麼？」
「就一會兒，可以麼？」
「保證不給你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