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徹底成了驚弓之鳥。
回去的路上，一路都在注意溫溪的臉色。
晚上把自己當肉餅貼牆上，不敢再擠著溫溪了。
「難受的話，你要跟我說。」
溫溪很想跟顧野說，你如果自己去照照鏡子的話，你會發現，你的臉色比我難看多了。
不過也沒說，他喜歡管著就管著吧。
她也悠閒點。
顧野確實一點不怕得罪誰，龐白親自來了， 他都把人攔在門口，把十四院院長的語音放給他聽。
「老師，溫溪那天出來的時候，臉色白的跟紙一樣，我知道這些研究關乎很多人，投資，病人，或者別的誰，他們都很重要，可在我這裡，都沒溫溪重要，她真出點什麼事，這一家子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去死。」
「我也不怕得罪您，日後她好了，您怎麼打我板子都沒關係，現在不行，我得看著她，她脾氣就是什麼都不喜歡多說，自己能扛就扛著了，真有事，她都能上，可在我這裡不行，老師，」顧野給龐白鞠了個躬，「在我這裡，真的不行。」
龐白嘆氣，也知道自己為難人家孩子。
天才總是比別人責任要重許多。
龐白後來進去跟溫溪說了會兒話，溫溪開門見山的說：「上次去複查，十四院院長說，顧野有應激性創傷後遺症，還有點分離焦慮症。」
龐白聞言，怔了一下。
呆呆的看著遠處的顧野。
「我……如果就我自己，我就算了，」溫溪輕聲跟老師說：「可他不能，他病了，我什麼就都顧不上了，當初，我能什麼都不管的把全部身家投到眼科的研究里去，如今也能，就算我什麼都不要了，什麼科研，什麼醫院院長，什麼華雲獎得主眾人期待，這些都沒有了，我也要他好好的。」
「老師，」溫溪說：「他說一個禮拜一個小時工作量，我得遵守。」
龐白後來點點頭，嘆了口氣，走了。
自古忠義不能兩全。
那就選自己心裡想選的吧。
龐白也知道，全世界跟顧野，溫溪永遠選的，都是顧野。
她再怎麼硬氣，那都是她的軟肋。
……
溫溪說歇，就真的歇下來了。
工作群都很少看，後來不知道誰跟溫溪閒聊，說：「沈瑤，抓緊曹家的資源，拿了很多醫療方面的便利，附一最近名聲大漲，小溪你知道嗎？她最近在進攻華雲獎，力圖成為第二個獲得華雲獎的年輕女性。」
溫溪不在意這些。
在她看來，醫生就是醫生，純粹一點。
她不在意這些，也看不起那些投機取巧的，可真要能利國利民的好事，投機取巧就投機取巧吧，醫生麼，乾的就是為患者好的事。
同事說溫溪想的開。
她確實想的開，現在天天早上給顧野拉著去菜市場買菜，說是鍛鍊身體，然後吃了午飯，跟顧野下兩局棋就去午睡，下午跟顧野去外頭吃美食，不誇張的說，溫溪在京都這麼多年，都沒那段時間，跟顧野出去吃的美食多。
有的好吃，有的一般。
顧野說：「都嘗嘗，人活一輩子，不能都為別人活。得自己體驗。」
還說等過段時間，身體好了，帶她去滑雪，看極光，看企業。
溫溪說行。
顧野就會卷著眼尾笑的很可愛。
老陳跟老五終於結束了漫長的全國游，兩人精神抖擻，頭上帶著旅遊紅帽子，進門的時候，溫溪躺在老爺椅上一隻手兜著五黑的狗頭。
老陳呵了一聲，「哪裡來的狗？這麼大一隻。」
五黑是當年溫溪在邊城的時候養的，如今已經十歲了。
顧野照料的很好。
獸醫說：五黑犬科學餵養、定期驅蟲疫苗、生活環境穩定的個體，活到 18–20 歲很常見，是本土犬里長壽梯隊。
顧野還特意帶它去做了絕育，因為聽說，絕育個體普遍比未絕育個體多活 2–3 年。
顧野跟溫溪希望五黑長壽健康。
大型犬從邊城不好帶過來，高鐵不讓上，飛機也不行，王莽跟三個朋友，輪流連夜從邊城開車到京都，開了整整2 天才把五黑送到溫溪的手裡。
他們都希望，溫溪能夠因為這條狗的陪伴，快樂一點，身子好一點。
有了這條狗，溫溪去哪裡都帶著，帶他去洗澡，去驅蟲，去散步。
顧野經常鬱悶的說：「別忘了，你還有一條狗。」
溫溪裝作聽不見。
老陳跟老五一開始還點怕五黑，大型犬，看起來嚇人。
後來就不怕了， 還帶著溫溪跟五黑去稱體重。
老陳在那邊報體重，「五黑犬一隻，八十五斤。」
溫溪站上去，「人一個，哎——」
老陳無語，「八十二斤。」
老五跟顧野就皺眉。
老陳煩道，「你怎麼回事？比狗還輕？給人丟臉。」
從那天之後，溫溪被迫接受一天五餐。
「養豬也不能這麼餵啊。」溫溪嘆氣。醫生胃都不太好，吸收差的很，怎麼胖？吃肉都不胖。
等沒人的時候，顧野還湊到溫溪面前，煩躁的說：「按理說，你都沒八十二斤。」
溫溪震驚，「當場稱重。」
顧野嗤了聲，指了指溫溪的 x，「你這裡，比別人多 好多斤，自己多大，沒數？」
溫溪無語，「那也是我身上的肉。」
顧野煩躁，天天看營養書，「海參，阿膠，花膠，燕窩，」各種滋補品，什麼貴餵什麼，溫溪一邊讓人餵著喝，一邊說風涼話，「你這還看什麼營養書啊，不還是一樣吃常規的補品麼？不就是挑貴的吃麼。」
老陳十分驚愕於那點東西，居然花了兩百多萬。
溫溪都看見顧野轉帳了。
顧野把花膠餵到溫溪嘴邊，十分大方的說：「沒事兒，咱家不差錢，可勁吃。」
一段時間後。
老陳跟老五再次給溫溪上稱。
還是前次那樣。
老陳在那邊報體重，「五黑犬一隻，八十五斤。」
溫溪站上去，「人一個，嘿——」
老陳無語，「八十五斤。」
「小溪，你現在跟狗一樣重了。」
溫溪：「？？？」
顧野皺皺眉，趁沒人的時候，又蹲溫溪身邊，「你壓根沒重。」
溫溪再次震驚，「 這次給x 沒關係，w我還穿之前那個號的內衣。」
「呵呵，」顧野環胸，一副我完全看透你的高傲，「我給你換新的號了，你這都沒發現。」
溫溪確實沒發現。
後來晚上特意看了一下，還真是。
「你……」溫溪壓著眉頭，盯著顧野，「你怎麼知道我號大了？你是不是晚上趁我睡著，對我幹壞事？」
顧野呵呵，「你瘦成這樣，我倒是有胃口。」
「你這點東西，我一眼就看穿了。」
顧野把大手貼著溫溪的屁股，「這裡也大了。怎麼別的地方就不長肉呢？」
溫溪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長肉，反正這事有人操心，她不管。
看了會兒手機就午睡了。
顧野還有點睡不著，前段時間沒心思，今天溫溪一提， 那點心思有點勾起來。
想看看號大了之後，什麼感覺。
之前是夫妻的時候，什麼出格的事都做，什麼花樣都玩過，顧野有點忍不住。
看見溫溪纖細的手臂就想起她柔柔弱弱掛在自己身上的樣子。
那麼欲。
眼神里都是迷亂。
那個時候，就不凶了。
是溫溪最乖的時候。
思想立馬要控制不住。
顧野立即在腦子裡喊了個停，強忍著起身，去浴室洗了個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