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睡了個午覺。
睡醒過來,腦子裡的那點想法也跟著醒了。
最近溫溪都懶得去浴室換衣服,麻煩,直接叫顧野轉身。
之前這人都挺聽話的,今天也背過身子去,表情猶猶豫豫的,聲音低低的,「那個……能看一眼麼?」
溫溪脫了衣服,她睡覺裡頭都不穿,正要拿起一邊的內衣,就聽見顧野來了這麼一句。
她沒反應過來,「看什麼?」
顧野還保持著背對著坐在床沿的姿勢,心裡太想看了,控制不住,「就……最近長肉的地方呀。」
溫溪拿內衣的手就頓住了,眸色幽幽的盯著顧野的後背。
顧野咬了咬牙,沒那麼有可信度的保證,「我……我養起來的,我……看一眼怎麼了?我保證…… 就看一眼。」
溫溪是醫生,說真的,看一眼這種東西,在她這裡,啥都不算。
不過也可能是太久沒有過了,她的心口也有點熱。
「看吧。」
溫溪的聲音淡淡,卻又一錘定音,顧野似太震驚,太意外,身子緊了一下。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子來。
溫溪下半身的褲子已經換好休閒褲了,米白色的長褲,褲口有點松,落在細窄的嫩腰下一截,雪白的上半身, 每一寸都散發著如珍珠般的光澤。
溫溪慢吞吞的穿內衣,把不可方物的美好包裹在淺白色的內衣里,只露出頂端那一抹圓弧形的可口。
再後來,溫溪對著他抬了抬下巴,挺囂張的問,「看夠了?」
顧野就差流哈喇子了,搖搖頭。
溫溪笑了,勾著嘴角笑的很隨意。
顧野就又被這耀眼的笑勾去了心魂。
他咽了咽口水,見溫溪隨手勾起一邊的上衣,很酷的兜頭套上。
「行了,下樓帶五黑去散步。」
五分鐘後。
顧野嫉妒的看著溫溪把五黑的狗頭抱進懷裡,五黑的狗頭可勁的在溫溪的胸口蹭。
「嘖!」顧野立即走過去,把溫溪拉起來。
煩的低頭的罵狗,「怎麼回事,占誰便宜呢?信不信晚上不給你吃狗糧。」
某些人,連狗的醋都要吃。
晚上兩老頭,跟溫溪顧野在院子裡喝茶聊天。
工廠院子很大,廚房門口擺了長桌,一家子都在這裡吃飯,顧野偏頭跟溫溪說:「這裡要是有個葡萄架就好了,」溫溪喜歡吃葡萄,之前在邊城,顧野都是去農家採摘,在京都,顧野沒給溫溪買過,外頭市場的藥水多,顧野不會給溫溪買。
在這裡搭了個葡萄架,種上可口的好品種葡萄,還能順便做個葡萄長廊,顧野想著事,想很久了。
「我也想來著,」老陳指了指溫溪,「小溪愛吃葡萄,外頭水果農藥多,我也不敢買。」
一老一小不謀合而,立馬就要建個葡萄長廊。
顧野畫了個粗略的草稿圖,又指了指工廠旁邊的空地,「那邊種小番茄可以麼?」
邊城,顧野給溫溪種了一院子的小番茄,溫溪也沒吃多少。
不過沒關係。
只要他顧野在,溫溪去哪裡,都會擁有一院子屬於她的美味。
溫溪在一邊看龐白髮過來的消息,一邊跟顧野說:「別折騰了,番茄麻煩。」
小番茄不是憑空就能長這麼好的,每一個品種的習性都不同,顧野在邊城種番茄的筆記本都一個詞典那麼厚。
顧野湊過去,笑嘻嘻的說:「沒事兒,我不怕麻煩。今年肯定讓你吃上。」
溫溪瞥了他一眼,點點頭,「那謝謝了。」
為了寫寫這兩個字,顧野是真上心了,專門找了設計師來,長廊要通風,要涼快,要方便葡萄爬藤,要能抗風抗雨扛老化。
對面的番茄園,要能排水,要能深耕,院子要漂亮,風景要好,中間得能放一個鞦韆架。
陳俊傑從外頭出差回來,進門看一眼,直接走了,再看著門口門牌,懷疑這不是自己家。
老陳樂呵呵的,「顧野能做事,這被打理的讓人看著心裡舒坦,你可不知道,晚上一周邊的夜燈亮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什麼風景打卡點呢。」
陳俊傑一邊吃飯,一邊豎起大拇指。
問顧野,「番茄什麼時候能吃?」
顧野在這方面如今已然是專家,笑著說:「三個月。」
溫溪也不知道顧野哪裡來的那麼多番茄品種,只知道雜亂的工廠角落裡,被種上了許多品種的番茄, 每一塊地都標好了品種。
夜裡, 風一吹。
那些小標籤就跟著飄。
溫溪晚上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五黑趴在腳邊,顧野在身後給她慢悠悠的晃。
溫溪現在睡覺是有時間的,龐白最近貪戀這裡的好風景,日日過來,有的時候說工作,有的時候說八卦。
說的最多的是沈瑤。
「人呢,總歸要靠自己有本事,沒本事,胃口還那麼大,曹家最近有點不高興她。」
溫溪:「哦。」
「不過多少對她還是愧疚,也確實在幫忙申請華雲獎,資格不夠,項目也差,但是我感覺她憋著一口氣,那意思就是要跟你競爭華雲獎年輕女性得主。」
「你如今在休息,她在後面可勁追,現在外頭好多人都說,附一崛起,有望跟京都附屬並駕齊驅。」
溫溪不太在意,「怎麼都好,醫院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專注自己吧。」
龐白嘆氣。
溫溪什麼都好,就是沒什麼野心。
龐白走的時候,見溫溪拿著後尾巴草沒心沒肺的逗五黑呢。
倒是顧野,從兜里抽出電話,像摸五黑一樣摸了摸溫溪的頭,走到遠處,幾乎都要看不見的地方,似乎去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