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抬眉，似乎在說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嶼川啊？你倆在一起吃飯呢？」
岑覽行這話一說出口，徐妄珩臉瞬間沉了下來。
岑霧眼皮跳的更狠了，怕徐妄珩真出聲來一句「叔叔我是徐妄珩來找岑霧玩」。
他真能說出來。
連忙開口：「沒有，湯勺沒放穩，倒了撞到碗沿。」
岑覽行哦了一聲：「你今天沒跟嶼川一起吃飯啊。」
岑霧嗯了一聲：「他跟同學一起去吃飯了。」
岑覽行聽到這兒，呵呵笑了兩聲：「挺好挺好，多交點朋友也是好的。」
岑霧跟著乾笑兩聲，看著徐妄珩眨了眨眼。
他沒說話。
視線收回來，她開口：「爸，我不跟你說了，飯要涼了。」
「好。」
收了線，徐妄珩的聲音才傳來。
「你在這兒經常跟他一起吃飯？」
岑霧搖了搖頭，解釋：「只是偶爾，我很多時候都是自己一個吃，或者跟我同學，怕我爸擔心我一個人孤單才說一起吃飯的。」
「偶爾是有多偶爾？」
「以前一周兩次？現在沒了，最多一個月一兩次。」
「你們每個月都會見面。」
岑霧徹底不知道說什麼了，有些惱：「徐妄珩，你別沒事找事。」
徐妄珩把盛好的湯推到她那邊，哦了一聲：「我不問了，你也別管我難不難受。」
「……」
岑霧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的，但是真的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有些詞窮。
低頭剛喝了一口湯，徐妄珩輕飄飄的嗓音傳來，「岑霧。」
她拿著湯匙，直起身子看他。
「你真不說話了？」
「……」
「我想聽你說點甜話。」
「說什麼？」
他垂眼，嗓音低低的，有些悶：「岑霧你是不是有情感淡漠？這麼久沒見，我們還是異國，我不應該沒有安全感麼？你還老跟那個賤男人吃飯。」
攤開來說，他們兩個談了大半年的戀愛，差不多八個月，有五個月都是網戀。
他每天都在想岑霧這會兒在幹嘛，上課還是跟別人出去玩了，如果是出去，去哪裡，玩的什麼，有沒有男生。
如果是在學校，他又會想會不會有人跟岑霧表白，會不會有那種明知她有男朋友還犯賤硬湊上來的小三，跟他剛開始那樣一樣。
他也會想，岑霧的同學知不知道她不是單身，萬一給她介紹男人怎麼辦。
不在身邊，異地總是會胡思亂想。
岑霧倒真沒想這麼多，看他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盯著她看，心口處塌陷了一塊，沒忍住笑了一聲：「我跟他不經常吃的，基本上我都是一個人，跟很多人都不熟，在這兒沒什麼朋友圈的，唯一的朋友是跟我一起來留學的中國留學生，女的。」
聽她說這些，徐妄珩心裡好受了一點。
「徐妄珩，你別多想了，我喜歡你我就只喜歡你，明年五月我就回去了，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我可以天天給你打視頻。」
話落，她聽到徐妄珩輕笑了一聲，「好，以後我每個月都來找你。」
岑霧應了聲好，話題就此揭過。
吃完飯徐妄珩去洗碗，岑霧窩在沙發上，捧著果酒接著看那部沒看完的電影。
心裡開心，手中的果酒也快見了底。
徐妄珩過來的時候那罐果酒已經空落落的被扔進垃圾桶里了。
身旁位置塌陷，岑霧偏頭看他，可能是喝酒了的緣故，眼皮有些重，但感官卻很清醒，「你困不困？」
徐妄珩開口：「不困，在飛機上睡了。」
岑霧哦了一聲，又把頭扭了過去。
五個月沒見，原本那種自然的熟悉感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青澀的悸動，摻雜了絲陌生，讓那股曖昧氣息推上了一個高度。
岑霧心跳怦怦的，坐直了些身子緊緊盯著面前的電影，沒偏頭看他。
莫名有些緊張。
可能是果酒的後勁兒這會兒上來了，岑霧腦袋還是有些暈乎乎的。
淡淡的葡萄味果酒的氣息和他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冷調香糾纏醞釀，分泌出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香甜氧氣。
室內安靜到可以聽到他淺淡的呼吸，岑霧的心越跳越快。
他怎麼不說話啊……
「岑霧。」
徐妄珩像是能聽到她心裡在想什麼似的突然出聲，嚇得岑霧肩膀抖了下。
強裝鎮定的扭頭，視線落在他臉上：「怎麼了？」
徐妄珩目光跟著落在她臉上，白皙精緻的小臉這會兒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粉，想到剛剛被她扔進垃圾桶里的那罐空果酒，徐妄珩問：「喝這麼多，是不是有點不舒服？」
他說著，抬手，微涼的掌心接觸到她臉頰。
熱熱的。
岑霧這會兒渾身都是熱的，他的掌心貼來，岑霧沒忍住蹭了下，嗯了一聲，說話倒是實誠，「我有點暈，還熱。」
「想吐麼？」
他又問了一句，岑霧搖搖頭，「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徐妄珩沒接話，站起身去拿大衣：「我去樓下藥店給你買解酒藥，不然明早醒來會頭疼，你坐這兒等我一會兒別亂動。」
岑霧點點頭，視線追隨到他出門。
門被關上，岑霧收回視線。
徐妄珩進藥店拿了盒解酒藥，出門又去便利店買了瓶蜂蜜水。
回來的時候沙發上沒人，他動作頓了一下，連忙抬腳朝臥室走：「岑霧！」
看到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岑霧，他提氣的心才落下。
走到床邊，他又輕聲喊了她一聲：「岑霧，把藥吃了再睡。」
岑霧哼唧一聲，緩緩睜開眼。
「徐妄珩。」
她聲音很小，但周圍空氣安靜，徐妄珩聽得清。
嗯了一聲，還沒說話，岑霧撐著身子坐起，抬手抱住他勁瘦的腰身，又喊了一聲：「徐妄珩。」
徐妄珩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抓住她手臂想先拉開：「先把藥吃了。」
岑霧哼唧一聲搖搖頭：「徐妄珩，你真的很沒有安全感嗎？」
徐妄珩一隻手托著她東倒西歪的腦袋，還沒說話，岑霧低軟的嗓音再次傳來。
「那我把我自己給你好不好？」
徐妄珩動作頓住。
岑霧雙手抓住他托著自己腦袋的手腕，低頭親了親他掌心，「你要不要？」
——
徐：莫？天上掉餡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