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並不匆匆，但也很快來到了下午三點。
……
下午三點，隊裡開會。
第七小隊五個人，加上翎夢，圍坐在小會議室里。
蘇晚晴站在投影前，推了推眼鏡。
「下周考核的流程出來了。」
她點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流程表。
「第一天是個人能力測試，第二天是團隊對抗賽，第三天是開幕式和各隊隊長演武。」
翎夢的目光落在「隊長演武」那四個字上。
霜華三重，B級組合魔法，她現在和林月棲的共鳴練到四十分鐘，放一個B級魔法應該夠了。
應該。
蘇晚晴看向她，說：「您的演武項目是冰系組合魔法『霜華三重』，需要配合嗎？」
「嗯，我和林月棲一起上，師徒配合演武。」
趙鐵珠第一個鼓掌：「好！隊長和小月月配合肯定帥！」
沈千雪在旁邊擠眉弄眼，「師徒配合~嘿嘿嘿~」
顧念：「那我到時候在台下給你們準備醫療班。」
蘇晚晴的目光在翎夢和林月棲之間轉了一圈，沒說什麼，繼續講流程。
會開了大概一個小時。
散會的時候，蘇晚晴叫住了翎夢。
「隊長，留一下。」
其他人都走了，會議室里只剩她們兩個。
蘇晚晴關上門，推了推眼鏡。
「隊長，您的魔力狀態……恢復了嗎？」
「恢復了恢復了。」翎夢活動了一下手腕，「你看，冰刃都能凝了。」
她能感覺到，布丁的藥效現在正在慢慢減弱，但自己的魔力海依舊空虛。
這就是為什麼，考核那天要和林月棲一起上的原因，因為布丁那藥效後坐力是真tm大。
她指尖凝出一把三寸長的冰刃，在手裡轉了一圈。
比正常的小了一圈，但至少是個冰刃了。
蘇晚晴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還有一件事。」她從平板上調出一份文件，「總部那邊發了通知，說要抽查各隊隊長的魔法屬性檔案。」
翎夢的手一僵，冰刃「啪」地碎了。
「為什麼要抽查？」
「例行公事，每年一次，但今年提前了，說是因為啟明矯正中心的事，總部要加強人員審核。」
她看著翎夢，鏡片後的眼睛看不出情緒。
「您的檔案……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
翎夢乾笑，「我一個冰系魔法少女，能有什麼問題。」
呵……呵呵呵。
「那就好。」蘇晚晴點點頭，「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您可以說。」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但翎夢聽出了弦外之音。
她看著蘇晚晴，蘇晚晴也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謝謝。」翎夢說。
「不客氣。」蘇晚晴收起平板，「我只是不希望第七小隊出事。」
「而且，世界上也不一定全是壞人。」
翎夢有些懵。
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全世界不一定全是壞人？
蘇晚晴走到門口，又停下，「對了隊長。」
「嗯？」
「林月棲最近……」蘇晚晴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狀態還好嗎？」
「挺好的啊，怎麼了？」
「沒什麼。」蘇晚晴推了推眼鏡，「就是覺得，她最近好像跟您跟得更緊了。」
「年輕人嘛，依賴師父很正常。」
「是嗎。」蘇晚晴的語氣淡淡的。
「那我先出去了。」
門關上了。
翎夢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看著桌上碎掉的冰碴子慢慢化成水。
蘇晚晴這話什麼意思？
她也看出來了？
不對，蘇晚晴又不知道共鳴的事，她能看出來什麼？
翎夢甩了甩頭。
怎麼一個個的，都覺得林月棲有問題。
系統這樣覺得，布丁也這樣調侃，現在就連蘇晚晴也在暗示。
哦，對了，還有一個磕cp的沈千雪。
不就是跟師父跟得緊了點嗎，多大點事。
她們到底往哪想啊？
她起身往外走。
剛出會議室門，就看見林月棲站在走廊里，靠著牆等她。
「老師。」林月棲直起身。
「你怎麼沒回去？」
「等老師，一起回去。」
「我又不是不認路。」
「反正我也沒事。」
兩個人並肩往回走。
走廊里沒什麼人，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一半，林月棲忽然開口。
「老師，蘇隊找您什麼事？」
「沒什麼，考核的事。」翎夢說。
「哦。」
林月棲沒再問。
但翎夢感覺到，她身上那股氣息好像冷了一點。
是錯覺嗎？
「對了老師。」
「嗯？」
「周末的訓練計劃，我已經寫好了。」
林月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遞給她，「您看看行不行。」
翎夢接過來展開。
上面寫得工工整整，從早上六點到晚上九點，排得滿滿當當。
「你這排得也太滿了。」
翎夢皺眉，「中午不休息？」
「休息四十分鐘夠了，我想在考核前多練練。」
「那也不能把自己當鐵人使。」翎夢把紙還給她，「中午加一小時午休，晚上九點前結束。」
「好，聽老師的。」林月棲乖乖應了，把紙收回口袋。
走到辦公室門口，翎夢掏鑰匙開門。
林月棲跟在她身後，忽然說了句。
「老師。」
「嗯？」
「蘇隊那個人……挺厲害的。」
翎夢回頭看她：「怎麼突然說這個？」
「沒什麼。」林月棲笑了笑，「就是覺得，她看人的眼神好像什麼都能看透。」
「她是情報分析出身，正常。」
「嗯。」林月棲點點頭，「那老師，我先去做飯了。」
她繞過翎夢進了門，很自然地換上拖鞋，走進廚房。
翎夢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林月棲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
那影子很長，一直延伸到翎夢腳邊。
像是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圈了過來。
翎夢關上門。
「想什麼呢。」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自己也不知道在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