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接下來的兩天，訓練進展神速。
翎夢和林月棲的共鳴穩定度一天比一天高，從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再到一個半小時。
到第三天下午，兩個人已經能在共鳴狀態下，完整地走一遍「霜華三重」的魔力迴路了。
雖然布丁的藥效已經完全過了，但後遺症依舊在。
但已經沒啥問題了，現在自己已經是c級巔峰了，雖然依舊放不出B級魔法。
「不錯，不愧是出自我之手的徒弟。」
收功之後，翎夢擦了擦汗，難得誇了一句。
「照這個狀態，考核那天穩了。」
林月棲笑了笑，沒說話。
她給翎夢遞了瓶水，瓶蓋已經擰開了。
「你怎麼知道我要喝水？」
「猜的。」林月棲說。
翎夢看了她一眼。
這兩天林月棲越來越「順手」了。
遞水的時候瓶蓋是擰開的，擦汗的時候紙巾已經遞到了手邊，訓練結束的時候外套已經披在了她肩上。
每一件事都做得恰到好處，不早不晚，不突兀也不刻意。
像是在她身上裝了感應器。
而且就像……就像情侶一樣。
「老師？」
林月棲歪了歪頭，「怎麼了？」
「沒什麼。」翎夢把水還給她，「去洗個澡，晚上出去吃。」
「出去吃？」林月棲微怔。
「嗯，天天吃你做的也膩了，」翎夢活動了一下脖子，「帶你改善伙食。」
其實是她覺得這幾天有點悶。
訓練室，辦公室，小廚房，然後周末回家。
三點一線，連窗外的梧桐樹都看膩了。
再加上系統天天在她耳邊叨叨「注意這個注意那個」，整的她人有些迷糊。
她需要出去透透氣。
101看書 海量小說在 101 看書網，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等你尋 全手打無錯站
兩個人回了住處。
林月棲洗澡的時候，翎夢癱在沙發上刷手機。
布丁發來一條消息。
【布丁：你還要訓練？】
翎夢：【嗯，考核前衝刺。】
布丁：【衝刺個屁，你那點水平還需要衝刺？出來喝酒。】
翎夢：【不去，說了要訓練。】
布丁：【林月棲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以前叫你出來比誰都積極。】
翎夢：【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布丁：【行吧行吧，重色輕友。】
翎夢：【滾。】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
重色輕友個屁。
她就是覺得，林月棲排了那麼久的訓練計劃，臨時說不去不太好。
而且那孩子那麼認真……
「老師，我好了。」
林月棲從浴室出來，頭髮濕漉漉的，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
翎夢看了她一眼。
「頭髮吹乾再出門。」
「哦。」林月棲乖乖去吹頭髮。
翎夢也去換了身衣服。
她選了件黑色的衛衣，帽子很大，能遮住半張臉，她現在不太想被學院的人認出來。
……
出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兩個人在附近找了家小館子，點了幾個菜，還要了兩瓶酒。
林月棲不喝酒，要了杯果汁。
「老師少喝點，明天還要訓練。」
「知道了知道了。」翎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比布丁還囉嗦。」
林月棲笑了笑。
吃到一半，翎夢去上廁所。
回來的時候，隔著玻璃看見林月棲在打電話。
她站在館子外面的路燈下，背對著玻璃。
聲音聽不清，但翎夢能看見她的側臉。
沒有表情，是空白的，什麼情緒都沒有的一張臉。
翎夢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看見林月棲說了句什麼，然後掛了電話。
掛電話的瞬間，林月棲回過身。
看見翎夢站在門口，她的表情瞬間變了。
眉眼彎起來，梨渦陷出來，又是那熟悉的、乖乖的笑。
「老師。」
「誰的電話？」翎夢走過去。
「家裡的事。」林月棲把手機收進口袋，「一個遠房親戚，說找到我父母以前的一些東西，問我要不要。」
翎夢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東西？」
「還不知道，說周末給我送過來。」
「周末？」翎夢皺眉，「周末我們要訓練。」
「我知道，我讓他送到學院門口，我去取一下就回來，不耽誤訓練。」
「哪個親戚？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親戚？」
「遠房的，平時不怎麼聯繫。」林月棲說，「我也是今天才接到電話。」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翎夢注意到，她的手在口袋裡攥了一下。
「什麼親戚？」
翎夢追問，「叫什麼？住哪？」
林月棲看著她，有些意外。
「老師怎麼這麼關心？」
「我……」翎夢愣了一下。
她確實反應過度了。
但她想起了渡鴉說的話——雷系魘力，說不準還是親戚。
「我就是問問，你一個小姑娘，別什麼人給東西都收。」
「是我母親那邊的一個表舅，叫什麼我也記不清了，以前見過一面。」
「哦。」翎夢沒再追問了。
兩個人回到座位上繼續吃。
但翎夢心裡那點不對勁又冒出來了。
林月棲父母雙亡，一個人過了八年，從來沒聽說有什麼親戚。
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表舅？
而且偏偏是這個時候。
【宿主，你不覺得奇怪嗎？】系統在腦子裡說。
「你也覺得奇怪？」
【廢話，這也太巧了。】系統說，【要不要我查一下？】
「你能查到？」
【給我點時間，入侵一下戶籍系統還是可以的。】
翎夢猶豫了一下。
「查吧，但……但你別誤會什麼，我只是擔心我的長期飯票出事而已。」
【收到。】
……
吃完晚飯，兩個人往回走。
路過一家超市，翎夢進去買了點日用品。
出來的時候，看見林月棲站在超市門口，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她的眉頭緊皺，眼神冰冷。
冷到翎夢腳步都頓了一下。
但下一秒，林月棲抬起頭看見她，那點冷意就消失了。
「老師買好了？」
「嗯。」翎夢把袋子遞給她，「幫我拿一下。」
林月棲接過去，很自然地拎在手裡。
兩個人往回走，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翎夢忽然停住了。
為什麼自己聞到了凶獸的氣息？
「等等。」
她看向巷子深處，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人，是凶獸，低級的，大概D級左右。
安全區里怎麼會有魘獸？
翎夢皺起眉。
上次在防護林遇到風牙狼，她就覺得不對勁，現在又在居民區附近遇到？
「老師？」林月棲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你在這裡等著。」翎夢把衛衣帽子往上拉了拉。
「老師，你的魔力——」
「D級而已。」翎夢活動了一下手指，「我還沒弱到那種程度。」
她走進巷子。
黑暗裡，一隻體型像狗的魘獸齜著牙衝過來，眼睛是渾濁的黃色。
翎夢側身避開，隨手凝了個冰錐，精準地扎進它的眉心。
魘獸連叫都沒叫一聲就倒了。
翎夢踢了踢屍體，確認死透了。
但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隻魘獸身上有一股味道。
不是魘獸本身的腥臭味，是一種……很淡的、人為的魔力殘留。
像是被什麼人故意放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