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烈日炎炎。
晌午。
今天節假日,談郁忱不用去公司,男人漫不經心地扣上襯衣領口,將四菜一湯擺放整齊。
成婚前,虞窈就愛吃他做的飯菜,婚後他也一直溺愛她,只要自己不忙,洗碗做飯都是他的活。
而虞窈依舊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滴滴大小姐。
虞窈乏力坐在餐桌前,盯著眼前嶄新的菜品,此刻卻只覺得噁心。
她看向委身在小廚房忙活的男人,寬肩窄腰,身高逼近193。
又為什麼婚後,對她的掌控欲愈加強烈。
出神的功夫,談郁忱已經拿著兩隻瓷碗走到餐桌。
虞窈始終低垂著眼,而他向來是她在哪,他的眼睛就長在哪裡。
空氣靜悄悄的詭異,虞窈儘量忽略那道粘膩的視線。
她用筷子戳了戳紅燒魚,又捅了下白花花的豆腐。
手下動作不停,就是不往嘴裡塞。
談郁忱冷笑,「想要我餵?」
虞窈一個寒顫,慌忙扒拉幾口下肚。
她知道,他真的會餵自己吃,不過是被抱到他腿上,嚼爛了餵給她。
只要他想,她就要被迫吞咽他口腔渡來的一切。
甚至……不只是口腔。
虞窈怯弱抬眼,他依舊在看她進食。
她頭髮半干,臉上未施粉黛,鹿靈似的瞳孔呆呆望著他。
虞窈渾然不知,她的眼睛極具誘惑,漂亮到會說話似的,更容易激起男人的凌虐欲。
「窈窈。」
談郁忱俯身朝她逼近,鼻尖幾乎抵上她。
男人沉冷的氣息酥酥麻麻縈繞在周身,虞窈始終不敢正面抬頭看他。
談郁忱捕捉到她時不時偷瞄上來的眼神,這種小動作明顯取悅到他,他拋出了很誘人的獎勵。
「乖乖吃完飯,朱導手中的大熱IP女主角就是你的了,怎麼樣?」
果然,虞窈蹭的抬頭,徑直撞進他的幽幽瞳眸,遙遙望不見底。
不經意間觸碰到男人的嘴唇,她下意識朝後拉開距離。
只是輕輕貼了下,她卻躲猛獸一樣,逃避他,談郁忱見狀眸色悠地轉暗。
「真、真的?」虞窈定了定神,激動到有些結巴,「女主……角?」
朱導,國際知名金牌導演,手下爆劇無數,此次的大熱門IP《艷姝》題材很不錯,虞窈爭取其中的女二號很久,卻一直試鏡不通過。
僅僅是出演朱導作品的女配角,都會升咖,更別提女一號,只是如若演不好,就會迎接網絡鋪天蓋地的罵聲。
因為這部劇原著粉龐大,像她這種小糊咖壓根不敢接觸主角,怕被全網黑得更慘。
心思千迴百轉,虞窈趴在桌上蔫巴道:「算了吧,我演不好的,試鏡女配角人家都不要我,還演女一號。」
不等談郁忱說話,她自顧自往下說,「況且人家朱導剛正不阿,不會接我這種帶資進組的人。」
「雖然你之前捧我演的劇,漲粉效果都還不錯,可這次不一樣,朱導最忌諱有後台的演員。」
「劇本我看過了。」談郁忱輕描淡寫說,「你試鏡的配角不適合你。」
虞窈抬眼看他,沒明白,「什麼?」
「女主角慕姝,更貼近你。」談郁忱言簡意賅。
「慕姝?」她騰地坐直,反手指指自己,「我?」
虞窈不相信的擺擺手,「別開玩笑了,這怎麼可能。」
料到她會不自信,談郁忱似笑非笑,「慕姝的外貌柔軟,毫無攻擊性,而性格卻很堅韌聰慧,內核強大,哪一點不適合你?」
「可是……」虞窈乾澀的動了動唇,「她是女一號。」
「女一號又怎樣?」
談郁忱不屑的笑了笑。
「我的窈窈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看著她眸光柔和起來,眼底數不盡的溫柔眷戀。
虞窈全然接收不到那眼神,一心全是談郁忱方才的一席話。
她從小的夢想就是當一名頂流女明星,萬眾矚目,聚光燈下閃耀整個世界。
她在賭,賭自己能不能勝任這個角色,若是演好,那就會大火,可是演不好的話,就又會萬劫不復。
「想好了嗎?」
談郁忱長指輕敲桌面,「你不想再去試鏡的話,我可以跟朱濤知會一聲,把女主角給你留著。」
「我還是自己去試鏡吧。」
虞窈可不想再被人背後指點一番,每拍一部戲,大家議論她後台硬的可怕,帶資進組,什麼都有。
談郁忱也不勉強,「嗯。」
虞窈又瞄了眼他冷峻的面孔,她輕輕咬著湯匙,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你……和朱大導演很熟嗎?」
談郁忱收拾著碗筷,隨口道:「不熟。」
……不熟?
虞窈困惑,那為什麼他就篤定,朱導會給她留出來女一號?
其實在談郁忱看來,與虞窈這樣肌膚之親的關係才稱得上熟。
他清楚熟悉她身上每一處的敏感點,熟悉哪顆痣長在了哪個部位。
而與朱濤只能算得上下級別的關係。
虞窈只知道他有權有勢,能將手伸進娛樂圈力捧她。
卻還是低估了他的勢力。
背後的資本家想要誰出演女主角,哪個人敢說一個不字?
艷陽高照,吃過午飯後,虞窈沒喚傭人,談郁忱便自己刷碗。
而小姑娘正對著梳妝鏡化妝。
她看向頸側鎖骨處他留下的吻印咬痕,凝眉用遮瑕膏蓋上,不滿嘟囔道:「是狗嗎,這麼愛咬人。」
虞窈正準備起身去三層的衣帽間,換一身高領長裙。
卻被男人從背後用力抱住,獨屬於談郁忱身上的沉冷氣息縈繞在鼻畔,淡淡的很好聞。
談郁忱低頭埋進她的頸窩吐息,悶笑一聲,「我是狗,那也是你的舔狗。」
他弓著腰,偏頭去尋她的唇。
虞窈下意識要躲開,昨夜的恐懼湧出腦海,她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腦袋,乖巧的任由他親吻。
談郁忱貼著她的唇挑眉,很顯然,他很喜歡她順從自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