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黑絲絨窗簾層層垂落,室內只留一盞昏暗落地燈。
空氣中瀰漫著迷靡的香膩。
床上的女孩微微動了動手指,昏暗的暖光傾灑在她破敗不堪的身體上。
薄薄的真絲睡裙松松垮垮,根本遮不住滿身曖昧的痕跡,鎖骨蜿蜒至肩頸,胸口腰腹遍布深淺交錯的紅痕。
她狼狽地癱在床上,無處遮掩。
睫毛輕輕顫抖,她緩緩抬眼,視線朦朧落向這座陌生的房間。
極盡奢華,卻沒有半分人氣。
她昨晚在車裡睡著後,醒來便到了這裡。
再後來,就是談郁忱無休止的掠奪,此刻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解重組過一般,處處都是屬於男人肆虐過後的痕跡。
落地窗外不是繁華都市,是連綿的遠山與層層的警戒線。
這裡根本不是普通的海外別墅。
而是談郁忱紮根在境外,無人敢踏足的私人武裝基地。
重兵把守,在這裡連只蒼蠅都進不來,更飛不出去。
這更意味著她將永遠逃不掉。
「醒了?」
聞聲,虞窈睫毛顫了顫,她緩緩抬眼,視線艱難聚焦。
不遠處的露台邊,男人慵懶倚著圍欄站著。
談郁忱穿著一身黑色寬鬆家居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線條冷硬的腕骨,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大半的香菸。
渺渺白霧,模糊了男人輪廓凌厲的側臉,他並沒有回頭,卻能敏銳察覺到她醒了。
虞窈撐著被褥床面,緩緩坐起身,她望著那道挺拔冷硬的背影,渾身止不住顫抖。
他久居上位,手握滔天大權,在這裡更是常年掌控武裝勢力,法外狂徒,是遠比在國內更讓人恐懼的存在。
虞窈動了動唇,氣音微弱干啞,「談郁忱,你放了他們。」
聞言,露台邊抽菸的男人動作微頓。
下一秒,她細微弱小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已經聽你的了,我公開了一切,拋下國內的一切跟你來了這裡。」
男人低低扯了下唇角,他緩緩偏過頭。
那雙狹長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向了床上那脆弱的身影上。
「呵。」
他抬手,指尖輕彈菸灰,細碎的火星落在了黑色的欄杆上。
他捻滅菸蒂,隨手丟進一旁的金屬菸灰缸,緩緩抬腳,一步步朝床邊走來。
男人長腿邁動,壓迫感步步逼近,虞窈下意識想逃。
昏暗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他停在床沿,陰暗徹底籠罩住整張大床,將她死死困在方寸之間。
「又想逃去哪裡啊,窈窈。」
他微微俯身,伸手掐住她的臉頰,笑得肆無忌憚,「嗯?」
虞窈吃痛出聲,他這才鬆了手。
她抬眼望他,「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聽話,就放過他們。」
男人正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滿身屬於他的痕跡,聞言,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緩慢從她身體上移開。
「你不能言而無信!」
他垂眸看著她,視線掠過她細膩的脖頸,落向那張蒼白的臉頰上,「虞窈。」
「學會跟我談條件了?」
她指尖死死攥緊身下床單,質問道:「是你答應我的!」
談郁忱薄唇弧度涼薄,笑意不達眼底,「答應你?」
「窈窈莫不是忘了。」
他微微低頭,唇擦過她顫抖的耳廓,「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乖乖的待在我身邊。」
「你事事順著我,討我歡心,足夠聽話,我才會考慮放掉你那些狐朋狗友。」
虞窈心口猛地一沉,褥子被掐出褶皺。
她怎麼忘了呢,他是談郁忱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根本不可能鬆開牽制她的籌碼,他要往後的漫長歲月,她都乖乖依附他,順從他。
不斷順從,不斷妥協。
談郁忱直起身,黑眸死死鎖住她,「你若敢逃一次,他們的下場將會生不如死。」
虞窈渾身一僵。
在她出神之際,談郁忱已經抬手,指尖搭上她睡裙側邊的系帶,輕輕解開了。
她下意識想要往後退,後腰卻被他掌心穩穩抵住,牢牢貼在他懷裡,「別動。」
「換件裙子,帶你下去看看。」
男人沉冷的嗓音砸在頭頂。
虞窈目光落在那件做工精緻的白裙上,下意識攥緊睡裙領口,「……我自己來就好。」
卻沒有任何回應。
她微微低下了頭。
是啊,在他面前,她從來沒有隱私可言。
談郁忱的目光緩慢掃過她身上的印記,眼底掠過一抹暗色。
「害羞什麼。」他長睫輕掀,「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看過?」
他拿起那條米白色長裙,一點點幫她穿上,雙臂輕輕環過腰際,系好帶子。
指尖偶爾擦過她的腰側,惹得虞窈控制不住輕輕瑟縮一下,他見狀低笑,「這麼敏感啊?」
虞窈始終垂著眼,沉默不語。
菸草香味混雜著他獨有的冷冽氣息,盡數籠罩在她的周身。
從前她很喜歡他身上的味道,而現在只覺得噁心。
男人隨手扯過床頭乾淨的披肩,動作自然地披在她單薄的肩頭,溫柔地替她系好系帶,遮住她脖頸的痕跡。
穿好鞋子,談郁忱靜靜打量她。
長裙襯得她身形纖細,膚色愈發瑩白,脆弱得仿佛一碰就要碎掉。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帶進懷中,深深嗅著發香,「啊,窈窈真美。」
談郁忱緩緩抬起手,輕輕划過她鬢邊碎發,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
「老婆好乖。」
「像個瓷娃娃。」
虞窈喉間發緊,說不出一句話。
他真的要將她養廢。
從衣物到身心,她的全部,都要在他的掌控之內。
她眸光飄渺。
真的, 再也回不了國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