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窈徹底惡魔身下逃脫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夜色籠罩下,房間的曖昧燥熱漸漸褪去。
談郁忱撐著手臂,緩緩從身側人身上移開動作,周身慵懶的戾氣尚未散盡。
他垂眸低頭,想要俯身再碰一碰懷中人,可目光落下去的瞬間,動作驟然頓住。
身下的女孩雙目緊閉,長睫無力地耷拉著,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緋紅。
虞窈暈過去了。
分明方才還在掙扎推拒,此刻整個人軟軟綿綿地陷在被褥里。
脆弱得像個瓷娃娃。
談郁忱心頭驟然一緊,抬手撫上她的額頭,體溫滾燙的嚇人。
「窈窈,窈窈?」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不對勁。
方才情迷意亂之時,只以為她臉上的緋紅,渾身抑制不住的輕顫,和那異常的體溫是生理現象。
他瞬間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
滿心都是她逃跑與偷吃避孕藥的躁意,便借著幾分醉酒的昏沉,將人壓在身下瘋狂折騰。
談郁忱立刻起身撥通了司野的電話。
不過十分鐘,門外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司野拎著醫藥箱推門而入,剛踏進房間,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談郁忱身上。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看書就上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讚 】
男人衣衫鬆散,墨色的襯衫扣子解開大半,肌理分明的脖頸上幾道深淺交錯的抓痕格外刺眼,線條利落的小臂上也布滿了細碎的撓痕。
狼狽又曖昧。
在他冷白的肌膚映襯下,顯得格外惹眼。
司野挑起眉梢,嘖嘖兩聲,語氣帶著十足的戲謔調侃,「可以啊談總,深夜熱戰,戰況夠激烈的啊。」
說著,他目光一轉,越過談郁忱,落在了里側垂落的厚重簾帳上。
帳幔層層疊疊,隱約能看見裡面躺著一道纖細單薄的白色身影。
女孩安安靜靜的,毫無聲息。
然而指尖即將觸碰到帘子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驟然伸出,穩穩扣住了他的手腕。
談郁忱黑眸沉沉盯著他,嗓音低沉,「做什麼。」
司野手腕一掙,哭笑不得地翻了個白眼,險些當場炸了,「我艹?不掀帘子我怎麼給人看病?談郁忱你要不要這么小心眼?咱倆這麼多年兄弟,我的為人你還不放心?」
「不該看的別看。」
他誇張的感嘆兩聲,直接甩開了男人的手,一臉看透世俗的神情,「嘖嘖嘖,你這占有欲也太強了吧,多看一眼都不行。」
吐槽歸吐槽,司野還是熟練地打開醫藥箱。
他拿出體溫計,以及一些日常的輸液器具,動作麻利地為簾帳內的女孩檢查身體。
不過片刻,溫度計數值便清晰顯現。
高燒三十九度八。
「我操!」司野驚呼。
他小心翼翼掀開被子一角,輕輕抬起女孩纖細的手腕,映入眼帘的青紫掐痕密密麻麻,看得人觸目驚心。
司野動作一頓,抬眼看向身旁陰沉的男人,語氣瞬間沒了方才的戲謔,只剩滿滿的怨懟,「你是真禽獸啊談郁忱。」
「人姑娘發著這麼高的高燒,身子虛弱得一塌糊塗,聽說還淋了暴雨受寒,本就該靜養休息,你倒好,沒完沒了折騰。」
談郁忱薄唇微啟,嗓音緊繃沙啞,只追問一句,「她怎麼樣?」
「怎麼樣?」司野放下女孩的手腕,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語氣滿是無奈,「再晚一會,人就要被你玩死了,下手半點輕重都沒有。」
談郁忱垂著眼眸,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晦暗情緒。
昨夜他確實飲了不少酒,意識混沌,自制力本就薄弱。
又想起她不顧一切逃跑,背著他吃避孕藥的模樣,怒火瞬間沖昏了頭腦。
司野一邊調試吊瓶藥液,一邊繼續說道:「你自己看看,她兩隻手腕小臂全是你的掐痕,皮肉都淤紫了,不用想也知道,身上其他地方,肯定也到處都是傷。」
他將一小管外用藥膏放在床頭柜上,推到談郁忱面前,叮囑道:「這藥,一天三次,輕輕給她敷在淤痕處,能活血化瘀 消腫止痛,記得動作輕點。」
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項,掛好輸液袋,司野收拾好東西,臨走前又深深看了眼帘帳。
他無奈搖了搖頭,帶著滿心唏噓轉身離開。
「作孽呢……」
房間再度陷入死寂。
輸液袋裡的藥液一滴滴緩緩落下,安靜得能聽見細微的滴落聲響。
談郁忱獨自坐在床邊的軟椅上,身形挺拔,周身氣壓低沉得嚇人。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床上昏迷的女孩身上。
她靜靜躺著,呼吸淺薄,臉色慘白如紙。
沉默良久,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撩開覆在虞窈身上的薄被。
下一瞬,滿目傷痕徑直撞入眼底。
她細膩白皙的肌膚上,遍布著深淺交錯的紅痕與淤紫,不堪入目。
不止是細碎的抓痕掐痕,腰側與大腿根遍布著曖昧的印記,臀側更是清晰可見寬大深重的掌印。
每一處痕跡,都足以證明昨夜他有多麼失控,多麼暴虐無度。
談郁忱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他抬手拿起了那瓶藥膏,指尖蘸取點點微涼的藥膏,小心翼翼地撫上她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