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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真相

2026-09-18 22:55:55 作者: 碎玉兔

  藥液一滴一滴緩慢墜落。

  虞窈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窗外月色皎潔,透過落地窗落進奢華冷清的主臥,亮得刺眼。

  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下一刻,渾身傳來酸軟刺痛感,每一寸肌膚都殘留著男人密密麻麻的氣息。

  那夜所有不堪的畫面,一遍遍迴蕩在腦海。

  虞窈靜靜躺著,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談郁忱守了她整整一夜,傍晚才離開,此刻正在進行跨國會議。

  她倚在床頭,面朝落地窗的方向,整日不吃不喝,更不說話。

  精緻的餐食被傭人準時端來,又原封不動地撤走。

  談郁忱始終沒有再出現,或是怕虞窈看見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刺激到她。

  司野說了,這幾日最好不要刺激她。

  日子就這麼僵持著過了幾日。

  司野每日都會準時來到莊園,上門為虞窈輸液複診。

  這天他推門進來時,恰好趕上虞窈醒著,她正安靜靠在床頭。

  司野看見床上的人,立刻揚起笑臉,聲音清亮又溫柔,「嫂子,早上好啊!」

  虞窈微微一怔,看向來人,眼底滿是茫然與錯愕。

  「你是?」

  一旁配藥的司野聞言,替她解惑,「嫂子,我叫司野,司家小兒子,常年定居國外,是談郁忱的私人醫生。」

  虞窈心頭猛地一震。

  司家。

  那是京市頂尖的名流世家,地位權勢完全不遜色於一手掌控北國商圈,壟斷海外貿易的談家。

  心底翻湧著震驚,她強撐起一絲淺淡的笑意,「……你好。」

  司野嘿嘿笑著。

  

  「對了,你剛說……是談郁忱的私人醫生?」虞窈疑惑,「他怎麼了?」

  司野熟練拿出體溫計,剛替她量完體溫,聞言眸色微暗。

  半晌,他嘆了一口氣,刻意壓低聲音解釋,「嫂子,你別跟談郁忱一般見識,他那個人……很多事,身不由己。」

  虞窈心頭微動,眼底浮出一絲情緒,輕聲問,「什麼?」

  司野話語一頓,眼神瞬間變得猶豫,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該不該說。

  可看著女孩蒼白虛弱,遍體鱗傷的模樣,終究於心不忍。

  他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其實……談郁忱一直有病,是很嚴重的童年心理創傷,伴隨很多年了。」

  「他性情偏執極端,情緒極易失控,大多都是病症導致的,這種病最怕刺激,受的情緒波動越大,暴戾傾向就越嚴重,極端情況下,甚至……會有失控殺人的傾向。」

  虞窈渾身一僵,怔怔地聽著,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嫂子。」

  司野語氣變得愧疚,繼續緩緩說出了所有的過往,「其實你的出現,是他病情最好的解藥。」

  「很早之前我就發現了,唯獨在他看見你,你們待在一起的時候,他的情緒才會穩定下來,所有的暴戾和陰鬱都會收斂。」

  「當年你借住談家那段時間,是他這幾年病情最穩定,最好轉的階段。」司野繼續道,「那時候他的病症明明在穩步好轉,幾乎快要徹底痊癒。」

  「……是我私心太重,都是我不好。」

  司野聲音滿是自責,「我知道只有你能救他了,為了讓他徹底擺脫心理陰影,我給了他很多餿主意,攛掇著他把你留在身邊,用盡手段讓你徹底屬於他。」

  「……你說什麼?」虞窈腦海頓時電閃雷鳴,她顫著尾音。

  「對不起……嫂子。」司野別開眼,不敢再去直視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我本以為……把你留在他身邊,他就能徹底痊癒,從此回歸正常,你們再離婚也不遲……」

  是他太自私了,只想著談郁忱,而搭上了一個女孩的一生。

  他唏噓。

  「可我萬萬沒想到,結婚不到半年,他的病情驟然加重。」司野全然沒有注意到虞窈的情緒波動。


  「他開始抗拒所有治療,封閉自己的情緒,偏執地攥著你不放,一點點刺激就能讓他徹底失控。」

  「嫂子……」

  虞窈嘴唇抖得不成樣子,她一把拔掉了剛紮上的留置針,指著他罵道:「滾!你給我滾!」

  「嫂子別激動!別激動!」司野自己都想扇自己幾巴掌,這時候跟她說這些幹什麼,他慌忙撿起地上的針頭,




  虞窈手背細碎的血珠緩緩滲出,順著蒼白的手背蜿蜒滑落,刺目驚心。

  「嫂子你的手……」

  他身形僵在原地,指尖緊繃,剛準備找繃帶,身後沉穩冷冽的腳步聲驟然逼近。

  談郁忱回來了。

  男人挺拔的身影立在玄關處,一身冷意裹挾而來,眉眼間覆著沉沉陰翳。

  視線落下,他沒有看神色愧疚的司野,目光死死鎖在虞窈滴血的手背上。

  他抬眼,沉沉地睨了司野一眼。

  司野背脊一涼,下意識噤了聲。

  談郁忱不再理會他,大步走到虞窈身前,伸手就要去碰她受傷的手背。

  可他剛伸出手,床上的虞窈看見他,情緒反而更加激動。

  「別碰我!」她聲嘶力竭,渾身劇烈顫抖,「都給我滾……」

  談郁忱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嗓音沉得嚇人,對著司野冷冷吐出幾個字,「還不快滾?」

  司野不敢再多停留半分,看著床上崩潰痛哭的女孩,滿心懊悔。

  他最終只能攥緊掌心,轉身快步離去。

  房門被重重合上。

  談郁忱收斂了眼底戾氣,他取來醫藥箱,單膝蹲在她面前,指尖輕輕抬起她滲血的手背。

  他垂著眼,長睫遮蓋住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為她輕輕擦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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