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她就艷羨虞窈,羨慕她擁有的一切,更嫉妒能嫁給談郁忱,北國的名流勛貴。
帥得令人髮指,富可敵國,
虞窈看著她慌張躲閃的模樣,心頭微沉,「寧寧,你怎麼在這裡?你手裡拿的什麼?」
虞寧寧眼神飄忽不定,死死攥著懷裡的布袋,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麼……我就是路過,進來看看……」
話音未落,她轉身就要跑。
虞窈反應極快,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拉扯之間,虞寧寧懷裡的布袋瞬間鬆開,嘩啦啦一陣響動。
金銀首飾,玉鐲項鍊,精緻的擺件盡數滾落了一地。
一片亮色散落在荒涼的庭院地面,熠熠生輝。
全是虞家舊物,全是她父母留下的東西。
是僅存的沒被燒毀的東西。
虞窈渾身一僵。
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席捲全身。
她鬆開虞寧寧,抬步徑直推開鏽跡斑駁的客廳大門。
入目一片狼藉。
偌大的別墅空空蕩蕩,昔日精緻的家具,父母的珍藏,盡數不見,猶如被強盜洗劫一空。
那些都是當初她和談郁忱一起,費盡了心血復刻出來的,甚至還有爸爸珍藏在辦公室的古董,價值連城。
屋內空蕩蕩的,只剩落滿灰塵的地板,家裡幾乎被搬得一乾二淨。
虞窈呼吸驟然急促。
談郁忱敏銳察覺她的情緒波動,立刻收緊了握著她的手,掌心用力安撫。
「我問你。」
他轉頭看向嚇得渾身發抖的虞寧寧,聲線冷得發沉,「虞家的東西,去哪了?」
早已嚇破膽的虞舒雙腿一軟,直直癱坐在了地上,哭哭啼啼開口。
「不關我的事……是、是家裡的親戚……大家都說找不到你和虞安哥哥,以為你們再也不回來了……」
「他們說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東西沒人要,就全都搬走了……」
「憑什麼?!」
虞窈聲音驟然拔高,胸口陣陣發緊。
她全然顧不上自己虛弱的身子,紅著眼厲聲質問,「這是我父母的房產!是我們家的東西!輪得到外人來瓜分掠奪嗎?!」
多年流離,就連父母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都要被這群趨炎附勢的親戚肆意掠奪。
虞寧寧被她的氣勢嚇得瑟瑟發抖,不敢隱瞞半句,一股腦全部禿嚕出來,「是大姑二伯帶頭的!他們不止搬東西……他們還到處翻找,想找到你父母留下的億萬遺產!」
說完這話,她極其心虛地悄悄抬眼,飛快瞥了氣場森冷的談郁忱一眼。
男人面色淡漠,聽著所有不堪的真相,眼底無半分波瀾,他薄唇輕啟,淡淡吐出三個字,「拖下去。」
身後保鏢立刻上前,將哭啼求饒的虞寧寧帶離了現場。
「我去找他們。」虞窈攥緊指尖,轉身就要往外衝去。
這群蠶食她家產業,妄想掠奪她父母遺產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窈窈,乖。」談郁忱立刻伸手圈住她,溫柔按住她躁動的身子,「一切都交給我來解決。」
虞窈無力掙脫。
最終被帶到了他名下的一處私人別墅靜養。
一日轉瞬即逝。
次日,談郁忱正式接手整頓虞氏集團遺留產業,處理所有蠶食虞家資產的旁系親戚。
消息很快傳開。
一大早,大批虞家親戚浩浩蕩蕩堵在公司門口,烏泱泱一群人。
哭天喊地,喧鬧不止。
而私人別墅大門口,有消息靈通的人找了過來,死死堵著門口不肯離開。
「窈窈!你快出來管管!你姑父要坐牢了啊!」
「是啊窈兒!求求你發發善心,救救你小叔叔吧!」
「我們都是一家人啊!」
嘈雜的哭喊聲交織在一起,黑衣保鏢死死將這群人攔在門外,厲聲驅趕,場面混亂不堪。
巨大的動靜終究驚動了別墅內的虞窈。
她心緒本就亂糟糟的,被屋外的喧鬧擾得心煩意亂,起身走了出來。
別墅庭院陽光刺眼,她靜靜立在廊下,面色清冷。
堵在門口的大姑,嬸子一行人看見她的瞬間,如同看見救命稻草,眼中瞬間亮起光亮。
「放他們進來吧。」她倒要看看這群人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在保鏢遲疑的間隙,他們早已帶著自家兒女匆匆湧入別墅院內。
一行人堂而皇之地跟著虞窈走進奢華的別墅客廳,進門便四處張望,眼底滿是貪婪艷羨。
鎏金吊頂,真皮金皮沙發,以及精緻奢華的裝潢,處處彰顯著頂級豪門的財富無窮無盡。
嬸子一屁股坐在柔軟的金皮沙發上,趁著虞窈跟傭人吩咐的空隙,壓低聲音對著自家女兒酸溜溜地嘀咕。
「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不過是談先生一處閒置房產,竟奢華成這樣,真是叫那小賤蹄子撿盡了便宜……」
身旁姑姑的女兒立刻附和,柔聲嗤笑,「舅媽你別急,談先生這般的頂級身份地位,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不過是暫時玩玩她罷了。」
「等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遲早會把虞窈一腳踹開,到時候她什麼都不是。」
嬸子心情頓時舒暢不少,「就是,那男人長著一臉桃花相,在外指不定養了多少女人,如今不過是有利可圖,用不了多久,鐵定甩了虞窈。」
兩人竊竊私語,她們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入了緩步走來的虞窈耳中。
她面色依舊清冷平靜。
見她回來,一群人迫不及待的紛紛圍了上來。
嬸子瞬間收起了方才的刻薄嘴臉,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苦苦哀求,「好孩子,你快跟談先生說說,放過你叔叔姑父這一次吧。」
「他們一把年紀了,可不能坐牢啊!」
大姑更是立刻湊上前,拉著她的手臂,「窈窈,算姑姑求你了!你快跟先生說說,別讓他們坐牢,我們血濃於水可不能這麼絕情啊!」
虞窈輕輕抽回手臂,她抬眼,語氣平靜疏離,「他的事,我管不著。」
她早已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干涉談郁忱的任何決定。
更不想干涉。
起初,她尚且能壓下情緒,態度儘量平和。
可聽著她們虛偽的哀求,想到她們瓜分自家家產,又背後惡意詆毀她的模樣。
女人臉色驟然沉下,厲聲怒罵,「你這白眼狼!小賤種!」
「從小到大我們兩家何曾虧待過你姐弟?如今你攀上高枝,就翻臉不認親人?任由外人欺負自家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嬸子當場翻臉。
尖銳的咒罵響徹庭院。
「你們方才不是說有要事相求?既然只是謾罵侮辱,那就恕不遠送。」
虞窈懶得再多費口舌,轉頭對著身側保鏢冷聲道:「請他們出去。」
眼見就要被驅趕,姑姑的女兒林紀舒不甘心,她直直盯著虞窈,「等一下。」
「小窈,你就從來沒有好奇過?權勢滔天,閱人無數的談先生,為什麼偏偏娶了你?」
虞窈身形微僵。
林紀舒勾唇冷笑,「自然是因為你父母留下的那筆億萬資產啊。」
「你瞧。」
「如今,你爸媽所有的遺產,所有的公司產業,不是全都攥在他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