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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天造地設的一對

2026-09-18 22:56:15 作者: 碎玉兔

  林紀舒瞧著虞窈驟然失神的模樣,她緩步上前。

  一步步,走到了虞窈身側,在她耳畔輕飄飄吐出一句話,「你猜,當年那場大火的真兇是誰?」

  虞窈渾身一震,抬眼死死盯住她,聲音發緊,「……你什麼意思?」

  對方卻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喧鬧漸漸散盡,偌大別墅重新歸於死寂,只剩下虞窈孤零零立在原地。

  方才那一句話反覆在腦海里迴蕩,壓得她胸口發悶。

  靜立良久。

  她抬眼看向廳外垂首待命的一眾保鏢與傭人。

  「今天放他們進來這件事,誰都不許向談郁忱透露半個字。」

  ……

  夜色漸濃,談郁忱剛收拾完虞氏集團的爛攤子回來。

  他一眼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虞窈。

  男人就那樣靜靜站在幾步之外,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纖細的背影上。

  良久,他才抬步,皮鞋緩緩碾過地毯。

  「談郁忱。」

  虞窈聽見動靜起身。

  她抬眼望他,直截了當地開口,「當年我父母留下的億萬遺產,金庫鑰匙你放在哪了?」

  談郁忱腳步一頓,隨即走上前,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角,「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還不睡?」他不著痕跡地繞開話題,溫熱的掌心覆上她的後背,偏頭含住了她的耳尖。

  懷裡渾身僵硬的女孩下意識顫慄。

  

  虞窈脊背繃得筆直,繼續追問,「你三年前就著手追查當年那場大火的真兇,如今可有眉目?」

  話音落下。

  方才還在溫柔摩挲她腰腹的手掌,幾不可察地驟然一滯。

  他垂眸看著她,溫熱的氣息掃過女孩耳畔,「窈窈今天是怎麼了,突然問起這些舊事?」

  虞窈猛地抬手,狠狠拍開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那隻手,抬眼直視他,語氣陡然加重,「你回答我!」

  談郁忱眼底溫存一點點斂去,臉色緩緩沉下,靜靜凝著她片刻,低聲道:「還需要一段時間。」

  虞窈低低笑了一聲,「為什麼?這麼多年了,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出來嗎?」

  談郁忱微微眯起眼眸,敏銳捕捉到了異樣。

  「窈窈這是聽誰講起了陳年舊事。」

  虞窈心頭一緊,側眸想要避開他深邃的視線,「我累了,你出去吧。」

  他沒有再逼問,轉身徑直走了客廳。

  ……

  男人立在後院微涼的長廊之下。

  晚風掀起他的衣角,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撕去了方才溫雅的面具,此刻他的臉上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雕花小路上,保鏢傭人盡數撲通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誰給你們的膽子,私自放外人進別墅?」

  談郁忱低頭點了根煙,聲音淡得刺骨,慢條斯理地朝著暗處吩咐。

  「全部拖下去。」

  陣陣求饒聲遠去,寒涼的後院恢復一片死寂。

  一旁的穆勻神色幾番猶豫,最終上前半步低聲稟報,「先生,按您的吩咐,小院中人不敢怠慢虞少爺,本看住了他。」

  「但……但還是被鑽了空子,他、他趁著夜深逃出去了,一併帶走了……宋書澤。」

  男人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

  談郁忱偏過頭,眼底覆上一層陰翳,嗓音像是裹了層冰碴子,「你他媽說什麼?」

  「屬下辦事不力,已經派人全速追捕。」穆勻神情緊繃。

  談郁忱低聲斥道,「一群廢物。」

  他輕抖了抖抽菸的指尖,火星簌簌掉落。

  「去把今日上門的那群長舌婦。」

  男人眸底殺意盡顯,冷聲吩咐,「舌頭全拔了。」

  穆勻猛地一怔,「先生,可是當年那件事……」

  聞聲,談郁忱淡淡斜睨了他一眼。


  穆勻立刻閉緊嘴,再不敢多言。

  ……

  翌日,魏老爺子壽宴。

  老宅賓客如雲,港島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給老爺子慶壽,熱鬧非凡。

  魏老爺子一眼就瞧見了虞窈蒼白倦怠的臉色,連忙招手喚她,「丫頭,沒睡好嗎?臉色這麼差。」

  虞窈勉強扯出淺淡的笑意,輕輕搖頭,「沒有,外公。」

  與老人家閒談片刻,便被談郁忱攬著坐到了他懷裡。

  她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

  宴會人多眼雜,周圍打量的目光盡數落在她身上,虞窈垂著頭,被迫靠著他胸膛。

  男人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他隨意搭在她腹部的手抬起,輕輕碰了碰她蔫蔫的臉蛋,「不舒服?」

  她側頭望向男人,輕聲開口,「我想去去樓上休息一會。」

  「我送你上去。」談郁忱立刻應聲。

  「不用了,你陪著外公應酬賓客吧,我自己上去就好。」虞窈輕輕搖頭。

  談郁忱深深看了一眼她離去的背影,待她走遠,才側頭對穆勻壓聲吩咐,「多派幾個人跟著,不要離太近,別驚動她。」

  虞窈順著迴廊往樓上方向走,刻意避開主廳人群,怎料剛轉過一道門,就迎面撞上了一個男人。

  他手中一整杯果汁盡數灑了出來,大半濺在襯衫上,斑斕的果醬格外顯眼。

  「抱歉,對不起!」虞窈連忙回神開口道歉。

  忽然,頭頂傳來一道詫異又熟悉的男聲,「虞窈?」

  她抬眼,茫然看去。

  男人笑了笑,「是我啊,陳付文,咱們高中同班同學啊,你忘了?」

  記憶慢慢回籠,虞窈恍然記起這個名字。

  陳付文下意識四處張望一圈,壓低聲音道:「宋書澤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對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魏宅?」

  虞窈一滯,喉間發澀,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這麼多年,舊日的同窗大多只記得當年,他們是人人羨慕,天造地設的一對。

  如今沒人知道,虞家出事後,她和宋書澤就分手了,更不會清楚她如今這般身不由己,困在囚籠之中。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還不等她斟酌說辭,一道陰影從身後籠罩了下來。

  談郁忱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手臂自然地環住虞窈的腰,掌心不輕不重地捏著她。

  「我說怎麼找不見人。」

  他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語氣聽著溫和,內里卻裹了一層血刺,「原來是躲在這裡和別的男人閒聊啊。」

  虞窈身子控制不住地輕輕一顫,來不及解釋。

  陳付文瞬間瞪大雙眼,看著男人俊美矜貴的模樣,再看看被他牢牢擁在懷中的虞窈,滿臉震驚。

  「我操,虞窈!你真嫁給談先生了?」

  他錯愕地低罵一聲,「前段時間網上瘋傳我還以為是謠言,你把書澤甩了?」

  「你們當年明明那麼恩愛,天造地設的一對。」陳付文極沒眼力見地打抱不平,「你怎麼能轉頭就嫁給別的男人?儘管他是多大級別的人物,你也不能這樣啊!」

  「你當初愛他愛的死去活來,為了書澤改志願,要去北國念書,如今……」

  「不是你想的那樣。」虞窈急忙打斷,轉頭看向談郁忱,倉促解釋,「你、你別聽他亂說。」

  談郁忱低笑,指腹緩慢摩挲著她腰側軟肉,黑眸覆滿濃濃的陰翳,「哦?天造地設的一對?」

  「甚至還為了宋書澤改志願?」

  他冷冰冰睨著虞窈,嗓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寒意,「是嗎。」

  刺耳的話落在耳邊,虞窈臉色愈發蒼白,「不是的……」

  陳付文渾身僵硬,方才脫口而出的莽撞盡數收斂。

  他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再看向被他牢牢圈在懷裡,神色侷促的虞窈,後知後覺察覺出了一絲詭異。

  虞窈,根本不像自願成婚,網上瘋傳那種幸福極了的模樣。

  男人掌心狠狠掐著她纖細的腰肢,抬眼淡淡看向他。

  陳付文一個激靈,當即收斂了目光,卻仍在用餘光偷瞄。

  談郁忱不由分說抱起了虞窈,低頭貼在她耳畔說了些什麼。

  距離太遠,陳付文聽不見。

  只能隱約瞟見女孩的臉色似乎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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