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她身前,看著她抖得不成樣子的纖細身子,心頭掠過一絲病態的滿足。
男人伸手,牢牢將她圈入了懷中。
他低頭,輕輕吻過她的發頂,掌心緊緊裹住她止不住發顫的指尖,嗓音陰惻惻的,「窈窈抖什麼?」
「剛剛在電話里,不是還軟軟地叫著書澤哥哥嗎?」
他輕輕摩挲著她泛白的指節,笑意寒涼,「別害怕,你們馬上就能相見了。」
虞窈猛地抬眼,通紅的瞳眸死死盯著他,「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談郁忱垂著眼,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她微亂的衣領,姿態矜貴從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你的情哥哥千里迢迢跨海趕來尋你,我作為你的丈夫,若是不備好宴席,請他喝杯好酒,未免太過失禮。」
男人淡淡開口,黑眸漫不經心地睨著她,「窈窈說,是嗎?」
「你是故意放他們逃走的!故意引他們過來的!」虞窈直覺洞悉了他的所有陰謀,情緒瀕臨失控的邊緣。
「故、意?」他慢悠悠咀嚼著這兩個字眼。
談郁忱緩慢俯身,溫熱的指腹輕輕抵住她顫抖的唇瓣,笑得溫柔,「不,窈窈。」
「是他們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偏要不知死活的來送死。」
他輕嘆一聲,故作無奈,「這可如何是好呢?」
虞窈再也忍不住,猛地用力掙脫他的禁錮,指尖慌亂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她還想再嘗試撥通電話,阻攔海上的兩人。
下一瞬,談郁忱修長的手指驟然伸出,牢牢扣住她的手腕,截住了她所有動作。
他垂眸看著她慌亂無助的模樣,眼底晦暗沉沉,字字冰涼,「你以為,剛才真的只是信號不好嗎?」
虞窈猛地一愣,怔怔抬頭看著他,「……是你?」
「寶貝兒。」男人輕蔑一笑,「你還真是天真。」
忽然,虞窈指尖驟然脫力,掌心的手機簌簌滑落。
「啪——」
手機狠狠砸在了地板上,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房間尤顯突兀。
「為什麼……」
女孩嗓音嘶啞,「你為什麼要這樣?談郁忱,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你騙我……你說過會留他們性命的!」
談郁忱垂眸看著地上碎裂的手機,神色淡漠,笑意偏執又涼薄,「誰讓你接了他的電話呢。」
「你不是說,早就和他斷了所有聯繫,再也不會往來了嗎?」
他抬眼深深凝著她,指尖摩挲著一根香菸,沒點燃。
「虞窈。」
「是你又騙我。」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她崩潰的模樣,轉身徑直走出了房間。
房門重重合上。
偌大的客房空蕩蕩一片,再次只剩下虞窈一人。
她僵立在原地,盯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
……
夜色流轉,星沉月落。
天光一點點刺破長夜,破曉的日光漫進窗欞。
後半夜,虞窈渾渾噩噩坐了許久,不知何時沉沉睡去了。
直到此刻正午日光刺眼,她才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這幾日她愈發嗜睡睏倦,渾身酸軟無力,仿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撐著發軟的身子緩緩下樓,餐廳的長桌上擺滿了精緻豐盛的午餐。
色香味俱全。
可虞窈看著卻毫無食慾,胃裡空落落的,突然翻湧起了陣陣反胃。
下一秒,她猛地轉身衝進最近的衛生間,趴在洗手台前乾嘔起來。
可什麼都吐不出來,只余痙攣般的噁心。
「夫人,您怎麼樣?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
聞聲趕來的傭人滿臉擔憂,連忙上前攙扶著她。
虞窈勉強壓下難受,臉色慘白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強撐著走出了衛生間。
「……談郁忱去哪了?」
傭人垂首恭敬應答,「先生剛剛出去接了一通緊急電話,像是有要緊的事務要處理。」
要緊事務?
虞窈腦海頓時浮現起他昨晚的話,心瞬間涼了半截。
是虞安和宋書澤。
他一定是去處理他們了!
心頭突突直跳,她顧不上身體的不適,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然而,門口的黑衣保鏢似乎早有預料,死死攔住了她,「夫人,先生吩咐,您今日不能外出半步。」
果然。
他早有防備。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天羅地網。
虞窈拖著沉重的步子折返了回去。
她視線無意識掃過餐桌,忽然眸光驟亮。
精緻的果盤旁,靜靜躺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一個瘋狂的念頭猛地竄了上來。
她不能坐以待斃。
不能再看著大家身陷險境。
虞窈瞳孔一凝,上前一把攥住了冰涼的刀柄。
她反手對準身後寸步不離的傭人。
對方瞬間大驚失色,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夫、夫人,您快把刀放下……千萬不要衝動啊!」
門外值守的保鏢聽見動靜,立刻紛紛湧入了客廳。
剎那間,一眾人將她團團圍住,神色緊繃。
「夫人!」
虞窈握著刀的手微微發抖,她決絕道:「讓開!放我出去!」
保鏢們面露難色,硬著頭皮說,「夫人,就算您捅死我們,我們也萬萬不敢違抗先生的命令,私自放您離開……」
僵持之際,一道陰冷的嗓音驟然從門外傳來。
「鬧什麼?」
虞窈渾身一震,猛地抬眼望去。
談郁忱一身黑色正裝,身姿挺拔立在門口,清冷俊美。
整個人哪裡有半分外出處理事務的匆忙。
「你根本沒出去……」虞窈喃喃自語。
男人緩步走近,眸底帶著似笑非笑的深意,「我只是去看看外公,才離開短短一會,窈窈就這麼迫不及待找我?」
看見他過來的瞬間,虞窈所有的理智徹底崩斷
「就這麼想我?」他一步步邁向女孩,黑眸緊緊盯著她手中的利器,「一步也離不開我?」
她猛地攥緊了手中的水果刀,刀尖筆直的對準他,「別過來!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殺了你!」
「窈窈,刀可不是這樣握的。」
談郁忱腳步未停,徑直朝她逼近,漫不經心道:「手抖成這樣,你殺得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