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湊什麼熱鬧。」秦恕伸手拽著他的胳膊,「你都不知道管不管用就往裡湊。」
「試試,總不能見死不救。」秦熾驍轉過頭,看到秦書行臉色微變,「我不會做越線的事,只是安撫,哥,你忍心看他這麼難受嗎?」
秦書行張了張嘴:「我肯定是相信你的人品,但......」
從雲凜失蹤以後,那股說不上來的詭異感覺越來越擴大,他弟弟是不是對雲凜有點上心過頭了。
就算是出於愧疚,人到底是找到了,還有那件襯衣......
隔離室里咣當一聲,雲凜在難捱中失手打碎了床頭的玻璃藥瓶,碎了一地。
「我先去了。」秦熾驍不打算再等他們給出任何意見,每拖延一秒,雲凜就更難捱一分。
「把門開著。」秦恕稍微做出了一點讓步。
秦熾驍半掩上門,快步走到病床邊上,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毫不猶豫釋放出檀香包裹,強烈的氣息幾乎是穿過了門,飄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你不該進來的。」雲凜臉色蒼白,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要碎掉了一般,輕聲道,「我們道德標兵居然這麼沒有分寸。」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秦熾驍垂眸觀察他的狀態,「現在感覺怎麼樣?」
雲凜呼吸很亂:「很香。」
「會舒服點嗎?」秦熾驍伸手替他擦掉額頭上的汗,「你應該是用了太多造成了激素紊亂,不是什麼嚴重的事,調理幾天就好。」
雲凜餘光看了一眼半掩的門,縫隙里透出秦恕和秦書行的身影,他克制著自己想要抓秦熾驍的衝動:「我們倆真是跟醫院槓上了,你還沒好,我又住進來了。」
秦熾驍垂眸,看到他微微蜷起的手指,手腕上還帶著破了的傷,把手伸過去握住:「你想碰就碰,沒關係。」
「這合適嗎?」雲凜用他習慣的話來反問。
「你是病人,做什麼都合適。」秦熾驍察覺到他仍然處於狀態波動中,手腕被他抓得生疼,「我會在這裡陪你,直到你好為止。」
雲凜唇角很輕地彎了下:「我還以為你要躲我呢。」
秦熾驍沉默了一瞬,是打算躲,都準備收拾完東西就走,沒想到就這麼一晃神,人就不見了。
他現在沒法把雲凜丟在這,他哥看起來並沒有那麼上心,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雲家一個人都沒來,如果自己再不管,大概真的要自生自滅了。
「沒有的事。」秦熾驍伸手把他身後的枕頭調整了下,「你躺好,困了就睡,我在這,你安全了。」
聽到這句話,雲凜從被綁架後就一直緊繃的情緒終於緩慢放鬆下來,手指卻一直抓著人沒放。
秦熾驍在病床邊上坐了很久,等到醫生進來,才輕聲開口:「看看他現在是不是好點了?」
醫生在雲凜手上纏上監測儀,上面顯示的曲線還是有些紊亂,但已經比剛送來的時候好了不少:「你還真能行,怎麼搞的,到底誰是他的Alpha?」
秦熾驍很輕地扯下唇:「我也沒想到,我哥居然跟他不匹配。」
那以前雲凜不舒服的時候,都是靠吃藥打針熬過來的嗎?
就這樣還要違背生理跟秦書行訂婚。
「不過之前也有碰到小兩口不匹配還結婚了,大概是真愛。」醫生笑了笑,把點滴的速度調整了下,起身道,「你可以稍微出去休息一下,這兩天得辛苦你。」
秦熾驍仍然坐在那沒動,極力給雲凜製造出一個溫和的安睡環境:「嗯,我再坐會兒。」
門外秦書行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哎,我真扛不住了,好睏。」
「你怎麼還不如熾驍上心?」秦恕瞥了他一眼,警告道,「你不能走,這兩天在醫院盯著,聽到沒?」
「知道了。」秦書行靠在牆邊上處理著工作信息,餘光瞥了隔離室內一眼,恍惚間總感覺裡面的人看起來更像一對。
熬夜熬出幻覺了,這怎麼可能。
「我再找人查一查綁架的事兒吧。」秦書行收回視線,「到底誰跟他有仇,真是邪門。」
「你少折騰,肯定是他們雲家內部的矛盾。」
秦恕正色道,「你還不知道他為什麼跟你訂婚嗎?雲老爺子那份偏心遺囑,如果雲凜結婚,贈予19%的股份當做陪嫁,加起來比雲正凡都要高了,三年有效期,現在即將訂婚,你猜誰急?」
「這我還真不知道。」秦書行喃喃自語,「19啊,那確實挺多,還是有錢媳婦。」
秦恕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人家好點,我走了。」
山雀拎著早餐過來,看著秦恕就默默躲開了一點距離,才繞過去:「不用你盯著,這有我和灰鷗在,包在我們身上。」
「我還是再待一會兒吧。」秦書行隱約浮起了一點不放心,滿腦子都是19%的股份。
他雖說覺得秦熾驍並不會跟他爭搶家產,但誰會嫌錢多呢。
山雀一張臉垮了下來,你在這,我爹媽怎麼膩歪,煩人的電燈泡。
「你不餓嗎?忙了一晚上,去吃點早餐吧。」山雀笑眯眯道,「醫院樓下有個店特別好吃。」
「我不吃路邊攤。」秦書行嫌棄出聲。
山雀翻了個白眼,拎著手上的打包袋繞過他:「那我要進去送早餐了,你弟弟倒是沒你這麼挑剔。」
「隔離室你還進。」秦書行皺眉。
「你不也進了嗎?」山雀大大咧咧道,「我是Omega,不用隔離我。」
他推開一道門縫,露出一個腦袋衝著秦熾驍笑:「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超級香,你補充點營養。」
「老遠就聽見你說話。」秦熾驍是真有點餓,伸手接過來,又看了一眼還在睡著的雲凜,「你小聲點。」
「哦哦哦。」山雀抬手捂住嘴巴,跟他比划動作,指了指門外,做了個切割腦袋的動作。
秦熾驍:「..........你也不用這麼歹毒把人做了。」
「他打擾你們了。」山雀一臉不滿,十分憤懣,「什麼忙也幫不上,未婚夫有什麼用。」
秦熾驍把手伸過去,對方的手指纏了上來,皺著的眉心緩緩鬆開。
他的內心浮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點欣喜,又開始擔憂。
高匹配的依賴只會讓他們倆以後難以劃清界限,只會越來越模糊邊界,直至……
「哇,離不開你了。」山雀湊過去,貼著他的耳朵小聲道,「爹,你想干不道德的事嗎?我可以幫你們打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