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熾驍無奈出聲:「幹什麼不道德的事,怎麼從你嘴巴里過一遍就顯得那麼詭異。」
話音剛落,雲凜抓著他的手更緊了些,像是生怕人走掉。
山雀往那瞥了一眼,嘿嘿一笑:「我懂,畢竟正牌在外面,你要掩人耳目。」
秦熾驍:「........你還是出去吧,我怕我被你氣得躺旁邊。」
「那我在門口蹲著幫你放風。」山雀勾著腰做賊似的出去,還把半掩上的門啪嗒一聲關上了。
動靜有點大,秦書行抬眸看他:「關門幹什麼?」
「隔離室啊,不關門要是有細菌跑進去了怎麼辦,要是有別的失控Alpha干擾了病人怎麼辦,你怎麼一點常識都沒有。」山雀搖頭晃腦道。
秦書行覺得他真是吵得不行,懶得回嘴,坐到一邊的長椅上低頭辦公,時不時抬起眼看著緊閉的房門上面那扇小玻璃窗,看不真切,只看到秦熾驍一動不動坐在床邊上,跟個雕塑似的。
雲凜一直睡到了晚上,恍惚睜開眼,感覺手被抓著,稍微動了動。
察覺到動靜,秦熾驍抬起頭看向他:「醒了,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你一直在這啊。」雲凜聞著滿屋子的檀香,幾乎要把他淹沒,「這麼烈,也不怕出事。」
「醫生說你需要大量,我就沒收著。」秦熾驍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很燙。」
雲凜嗯了聲,恍惚間想起了小時候做手術,別的病人都有家屬,他沒有,翻個身都艱難,那會兒就很羨慕有人陪床。
他眸光很輕地顫了下:「威脅我的人說,讓我離你遠點。」
秦熾驍皺眉:「我?他認識我。」
「應該是,但我想不明白,火災的時候你還小吧,出生了嗎?」雲凜笑了笑,「我都不知道你生日。」
「我的生日在那年冬至,剛過十八沒多久。」秦熾驍不滿他這個時候提出年齡,「你歧視年紀小嗎?」
「冬至.....」雲凜恍惚了一瞬,突然噤聲。
怎麼會巧成這樣,他們之間差了四歲,算一算,秦熾驍出生的那天,剛好是父母的忌日。
秦熾驍看著他失神的表情:「冬至怎麼了?」
「沒怎麼。」雲凜很輕地搖了下頭,起身道,「我去個洗手間。」
秦熾驍看著他單薄的背影,總感覺他心裡沉甸甸的藏了很多事,但對方不說,他也沒法多問,畢竟他無意間已經打探了太多雲凜的隱私,太冒犯了。
雲凜帶上門,拿冷水潑在臉上降溫,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滿臉蒼白,眼神堅定:「不能輸。」
「雲凜?」秦熾驍亦步亦趨,生怕他暈倒在裡面,「別待太久,你身體現在很虛弱。」
雲凜很輕地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因為19%的股份三年限期,他壓根不想跟秦書行結婚,想到髒東西就感覺血壓都上來了。
換個人的話......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門外虛晃的身影,身形高大且具有安全感,可太小了,不夠法定年紀。
雲凜抬手按了下眉心,覺得自己大概是被信息素沖昏了頭,輕聲道:「我馬上出來。」
他抬手用涼水拍了拍臉,等表層的溫度稍微降了點,才拉開門把手:「沒那麼容易暈。」
秦熾驍看著他滿臉的水珠,連長發都沾上了一點潮濕:「你很熱嗎?」
「有點兒。」雲凜擦著他身側出去,「感覺跟你之前發病的時候很像。」
秦熾驍抿了下唇,低聲道:「那個我可能還真幫不了你,我哥還在外面。」
「想哪兒去了。」雲凜唇角彎了彎,露出很淺的梨渦,「暫時還不需要你犧牲到獻身的地步。」
秦熾驍耳根泛起了一點紅,扶著他三兩步過去重新躺上床,拿過床頭的藥膏,抓過他的手腕:「我幫你上藥,手都破了。」
「跟這傢伙比起來,你確實已經算很溫柔了。」雲凜開玩笑道。
秦熾驍知道他皮膚很容易留痕,但長時間的繩子磨蹭,肯定萬分折磨:「我讓岸潮他們也幫忙看了,一點線索也沒有,好神秘。」
「敢直接綁人,肯定是個大人物,沒點手段也不能明目張胆的威脅。」雲凜半靠在床邊,切到鳳凰的帳號在群里發送消息。
【鳳凰】:@灰鷗,你這幾天還是在醫院多盯著點,@黑鷲那邊有消息嗎?
【黑鷲】:沒有,不過老大,雲家的事需要這麼上心嗎?會不會惹麻煩
【山雀】:你懂什麼,我們老大人美心善,對情敵也是如此仁慈,簡直榜樣
【鳳凰】:@山雀再鬧把你踢出去
【山雀】:不要嘛媽咪媽咪
【青鴉】:你別學我說話,噁心死了!!!
【灰鷗】:收到,老大,@青鴉,你說話注意點
【青鴉】:...........討厭你!
秦熾驍塗完藥,抬眸看著他在發消息,伸手把他的手機拿走:「生病就不要忙工作了。」
雲凜很輕地挑眉:「你管我啊。」
「不是。」秦熾驍瞬間變得侷促起來,「我怕你一會兒又難受,好不容易好了點。」
雲凜現在的確還是頭暈,大腦一片昏沉,他半靠在床頭,餘光透過窗戶的玻璃窗看了一眼坐在外面辦公的秦書行。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突然在這表演什麼夫夫情深。
「秦熾驍。」雲凜慢悠悠收回視線,「我被綁的時候,你看起來很著急,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是我的疏忽才導致你出意外,我很自責。」秦熾驍表明自己的態度,「你放心,我會等你好了再歸隊。」
「所以如果我不舒服,你會幫我嗎?」雲凜到現在仍然覺得,他居然敢當著秦恕的面進來,確實是小看了他。
「會,我現在不是正在安撫嗎?」秦熾驍眼神認真,「還需要再多一點?」
「好像還不太夠。」雲凜摸了摸後頸,一片滾燙,「我需要臨時標記。」
突然提出這種要求,秦熾驍啞然:「這可能不太......我之前答應了我哥,不會有其他的行為。」
「知道了,我開玩笑的。」雲凜逗他的時候總是心情很好,被綁架的陰霾一掃而空,「我要再睡一下,好睏。」
秦熾驍貼心地關了房間的燈:「我就在門口,有事叫我。」
他起身出去,看到秦書行居然還坐在那沒動,出聲道:「他又睡了,你也辛苦了,居然委屈自己在這凳子上坐這麼久。」
「你以為我想麼?」秦書行沒好氣出聲,「我還不是怕被爸罵。」
秦熾驍很輕地皺了下眉:「你不關心他的身體,只是怕被罵麼?」
「我不關心能在這坐這麼久,你這話說的。」秦書行目光上下掃視,因為在同一個房間裡待著很久,他身上也沾了玫瑰的味道,這種微妙的親密感讓他感到不適。
秦熾驍正準備說點什麼,聽見隔離室內又傳來一聲動靜,他連忙回頭,再度打開門沖了進去。
「不是,到底你老婆我老婆?」秦書行沒好氣出聲,門被關上,把他隔絕在外。
秦熾驍看著雲凜皺緊的眉心,微微俯身,低聲道:「我還是在裡面待著吧。」
「要.......」雲凜微微動唇,聲音模糊到幾乎聽不清。
秦熾驍感覺到他的嘴唇碰了自己的耳朵,帶著溫熱:「要標……」
他心跳如鼓,手指落在雲凜白皙的脖頸上,很輕地蹭了下,把人帶起來坐著,對方歪歪斜斜撞入懷裡。
「雲凜,還好嗎?」秦熾驍摸著他的後頸,感覺自己也跟著躁,心無旁騖,很難。
「不好。」雲凜微微動唇,手指勾著他的衣領,抬起頭,「不太好。」
秦熾驍跟他的眼神撞上,清晰的理智瞬間全亂,將近半分鐘才恢復了常規運作。
這是治病,醫生說了必要時候可以採取別的手段,而他是最好的藥。
只是,他哥還在外面。
需要商量一下嗎?不需要,救人要緊。
秦熾驍偏過頭,嘴唇很輕地觸碰上去,抬眸看向玻璃窗外的秦書行:「那我標記你了,別出聲,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