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凜背對著門,看不到窗外的場景,只感覺自己被檀香包圍。
他很輕地嗯了聲,下一秒,還是沒忍住。
秦熾驍抬手把他扣緊在懷裡,掌心繞過他的後腦勺,捂住微張的嘴唇:「跟你說了,別出聲,我哥要聽見了。」
雲凜臉頰漲紅,難得隱忍,低頭靠在他寬闊的肩膀。
高匹配帶來的愉悅是頭一回,讓他頭昏腦漲,舒適至極。
秦熾驍一直盯著門外,心跳亂得厲害,很怕秦書行突然轉頭看過來,被發現了會怎麼樣?
真的得跪祠堂了。
「天呢,你居然在這坐了一天,真是感天動地感人肺腑。」山雀拎著夜宵過來,不經意朝著門裡一看, 嚇得差點把打包盒扣秦書行頭上。
病房裡的兩人抱在一起密不可分,他和秦熾驍對上了一秒鐘的視線,後者沒了平時看起來克己復禮的模樣,冷淡的眼神里充滿了被窺視的不滿,來自Alpha的壓迫感。
山雀猛然將視線收了回來,好野,太刺激了。
「我就陪這兩天,等雲凜好點就回公司了。」秦書行說話間準備轉過頭,被山雀驟然拽住,抬手被扇了一巴掌。
被打蒙的秦書行:?
山雀結結巴巴道:「你臉上有蚊子在亂飛。」
秦書行難以置信地摸了把臉,憤怒出聲:「你居然敢打我?」
「我都說了,有蚊子......」山雀聲音弱下去,自知理虧,捻著手指目光四處尋找灰鷗,「不好意思啊秦總,打疼了嗎?」
「你說呢?」秦書行簡直要氣炸,「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東西。」
「沒搞。」山雀小心翼翼又朝著房間裡瞥了一眼,怎麼這麼久,人家正宮一會兒真的要發飆了。
秦書行抬起手,語氣冷漠:「那我還你一巴掌,就當是扯平了。」
山雀戰戰兢兢地伸出脖子,把左臉送過去:「打輕點,我怕疼。」
掌心還沒落下,就被趕過來的灰鷗伸手攔住:「秦總,這就不合適了吧,欺負一個Omega。」
「他先打我的。」秦書行也覺得跟一小屁孩計較這種事非常有失體面,但實在是壓不下這口氣,這兩天受了一肚子氣,人人都可以騎在他頭上撒歡,「有來有回,這很公平。」
灰鷗皺眉:「你打他幹什麼?」
山雀衝著他使眼色,下巴朝著隔離室那邊抬了抬,胡言亂語道:「打蚊子。」
接到暗示,灰鷗跟著視線看過去,嚇得趕緊側身擋住,幫人道歉:「這次是山雀不對,我替他說聲對不起,您大人大量,別跟小孩計較。」
秦書行冷嗤一聲:「你們倆離我遠點,晦氣。」
房間內的秦熾驍目睹了這一幕,緩緩把雲凜鬆開,嬌氣的皮膚顯然留下了幾天都消不掉的痕跡,這讓他產生了一種極強的滿足感,像是打上了烙印。
「好點了嗎?別貼我身上。」秦熾驍拍了拍他的臉頰,提醒幫忙到此結束。
「沒力氣。」雲凜緩緩抬起眼看他,眼尾都泛著紅,「好一些,謝謝。」
他知道秦熾驍頂著多大的壓力才願意幫這個忙,手指緩慢下滑:「你是不是.......」
秦熾驍伸手拽住他作亂的手腕,狼狽弓身:「我去個洗手間。」
雲凜看著他幾乎是倉皇逃離,抬手摸了摸臉頰,感覺那股不適在漸漸淡去,如醫生所說,這的確是最簡單的辦法,非常管用。
只是一向克制的秦熾驍,在剛才像是變了一個人,躲不了,微微偏頭就會被拽回來固定,掙扎不得。
「到底是Alpha,還是抵抗不了底層基因。」雲凜看著亮著的浴室,喃喃出聲。
門外秦書行推門而入,一進門就開始吐槽:「我公司有事,我得先離開一會兒,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雲凜語氣變得冷淡,「你要走就走,不需要跟我報備。」
秦書行不太喜歡這房間裡兩種香氣交織的感覺,眉心很輕地擰起,再看平時冷淡的雲凜,此刻眉目艷麗,熟透了似的,莫名勾人。
「你......」秦書行頓了幾秒鐘,「原來激素紊亂會成這樣。」
「我怎麼了?」雲凜拎過被子蓋過自己,因為剛被另一個Alpha標記,此刻更是抗拒別人接近,「你站遠點。」
秦書行那股無名火又冒了上來:「什麼叫我站遠點,我弟弟在裡面坐了一天怎麼沒見你趕他,他人呢?」
「浴室沖涼。」雲凜心中沒有半分愧疚,淡淡看著他,「你跳什麼腳,幫不上忙就少說話。」
秦書行很輕地扯了下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訂婚,你爺爺的遺囑,必須在25歲前結婚才有股份,不然視作放棄,你也很需要我,麻煩你對我客氣點。」
雲凜不想承認,除了秦書行,他的確是在這節骨眼上找不到第二個適合結婚的人選,年齡符合,家世匹配,商業版圖相似,聯姻是最能保證不被雲正凡吞噬擠壓的無奈之舉。
「那你真厲害。」雲凜陰陽怪氣出聲,「我好需要你,我恨不得明天跟你結婚,高興了嗎?」
他剛才標過的Omega,此刻談著跟別人的婚約。
「好煩。」秦熾驍聽著他哥再度出聲,把水聲開到了最大,掩蓋了所有的聲音,「不想聽。」
秦書行也不傻,聽得出他心中怨氣,語氣放軟了點:「我這不是在門外陪了你一天,還要怎樣?」
「那真是太辛苦你了,既然覺得累,明天不用再來。」雲凜覺得睏倦,半靠在床頭語氣懶散,「你走吧,不然感覺欠你似的。」
秦書行目光在他身上再度停留,緩慢地落在了他的側頸:「脖子怎麼了?」
雲凜把衣領往上拽了一點位置:「沒怎麼,過敏。」
「不像過敏。」秦書行快步走到病床邊上,伸手要把他的衣服拽下來,「你讓我看看。」
「你是不是有病?」雲凜脾氣也有點上來,伸腳踹他,「我讓你離我遠一點。」
「我是你的未婚夫,你讓我離你遠一點,不覺得好笑嗎?」秦書行沒躲過,被他狠狠踹了一腳,臉色鐵青,伸手拽下他的衣領。
作為Alpha,再熟悉不過的痕跡,此刻出現在了雲凜身上。
而始作俑者是誰,似乎無需多猜。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四目相對,兩人眼睛裡都帶著不悅的怒火。
「秦書行,我可沒有管過你亂搞,這只是普通治療。」雲凜壓低聲音,冷聲開口,「你別在這發瘋。」
「我是不是也說過,你隨便玩都沒問題,別跟我弟弟攪在一起。」秦書行一字一頓,面色沉沉。
浴室水聲停下,秦熾驍緩緩吐了口氣,穿上衣服出去,跟兩人對上視線:「哥,你怎麼進來了。」
秦書行轉過頭,他那相當有分寸的弟弟,剛剛正做了毫無分寸的事,真是出乎意料,膽大至極:「你真是很有本事。」
秦熾驍看了一眼雲凜被拽開的衣領,堂而皇之的痕跡,無法遮掩:「我.....只是稍微幫忙,沒有別的。」
「你怎麼敢的。」秦書行轉過頭看他,難以置信地出聲,「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