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熾驍聽到他那句可惜,莫名也跟著覺得惋惜起來。
這個婚,雲凜真的是心甘情願結的嗎?還是有難言之隱。
「我爸說看在雲凜的份上,這次就一個小時小懲為戒,起來吧。」秦書行大步踏入,沒想到雲凜還真陪著秦熾驍跪了一小時。
雲凜前後加起來跪了不到十分鐘,起得乾脆利落,倒是秦熾驍整整六十分鐘一秒不少,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酸麻,差點沒站穩。
「很晚了,今晚就留家裡睡吧。」秦書行瞥了一眼那倆小跟班,「你們倆,自行解決。」
「那你安排,我困得要死,先去睡了。」秦書行瞥了一眼雲凜,「愣著幹什麼,走啊。」
雲凜狐疑地看著他,抬步出去,低聲輕嗤:「你讓我跟你睡一間?」
「不然呢,在我家還分房,我爸媽會怎麼想。」秦書行嘖了聲,「我又不碰你,睡一張床怎麼了,你要不要這麼誇張。」
「我不願意。」雲凜冷著臉拒絕,「那我回自己家。」
秦書行伸手把他拽住,從醫院開始,他就一直很是不滿,目光落在他側頸上消除不下的痕跡,更是不悅:「你連這點事都不配合,以後打算跟我怎麼演?」
「我不想跟你吵架,但之前我們就說好了,各過各的,互不干擾。」雲凜本來就不舒服,抬手撥掉他的手,「灰鷗,送我回家。」
秦熾驍擔心雲凜,但當著他哥也不便出聲,只能目送著人離開老宅。
他躺回床上,一邊給膝蓋抹藥,一邊給雲凜發送消息。
【火只】:要是還不舒服跟我說
【Lyn】:剛跪完又想犯錯?
【火只】:不是......我就是有點擔心......
【Lyn】: 那我要說不舒服,你來嗎?
秦熾驍陷入了天人交戰,他剛還在那誠心悔過再也不犯,還沒過一天就開始二度越線,實在是有點過於挑釁。
【火只】:我明天回訓練營一趟,然後去醫院看你
【Lyn】: 就知道你不敢
秦熾驍抬手按了按眉心,自言自語:「激將法,又是激將法。」
他方才看雲凜的狀況也不像是有什麼大事,索性把手機甩到一邊,繼續低頭塗抹著泛紅的膝蓋,旁邊手機持續振動。
他也沒看,接起來低聲道:「我今晚不去你那,剛跪了祠堂,我良心不安。」
「跪祠堂了,幹了什麼缺德事?」沈岸潮在電話那邊揶揄出聲。
「怎麼是你。」秦熾驍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十分無語,「沒幹什麼,你晚上不睡覺給我打什麼電話。」
沈岸潮慢悠悠道:「聽你說跪祠堂的跪後感,正巧睡不著。」
秦熾驍沒忍住回懟:「每次白晝不理你就開始騷擾我,寂寞了可以找別人,別找我這病號。」
「身邊沒躺著大嫂,無能狂怒。」沈岸潮總結。
秦熾驍還真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床,收回視線:「你好無聊,我掛了,膝蓋疼。」
「你把人標記了?」沈岸潮問。
秦熾驍:「...........你真的改行去算命吧。」
沈岸潮低聲笑了笑:「挺厲害,我就知道能跪祠堂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你知道多來幾次之後會產生依賴嗎?」
「我生理課學的很好,不需要你科普。」秦熾驍面無表情道,「我本來也沒想,但他狀態太差,我們倆匹配度又高......」
沈岸潮聽到滿意的真相,心情十分愉悅:「跪一下也不虧。」
秦熾驍被他帶偏,順著話說:「確實,反正雲凜現在好受多了。」
聽到對方在笑,秦熾驍才反應過來,直截了當掛斷了電話。
床頭櫃裡還放著之前拿出去的那件襯衣,他此刻後知後覺秦書行竟然沒有追問,不然可能就不止跪一小時,得跪一周了。
他拉開抽屜,把那件衣服拿出來,由於救雲凜的時候在那間花房放了好一陣,又重新沾染了玫瑰的香氣,絲絲縷縷的撩撥。
秦熾驍明明記得上次說了最後一次,但還是沒忍住拿過來蓋在了臉上,喃喃自語:「太折磨了。」
在病房裡他幾度接近失控,全靠理智和門口的秦書行拽著自己,此刻獨處於自己的房間裡,可以放肆。
沒一會兒手機又開始震,秦熾驍抬手蓋著那件衣服,隨手劃開手機接通:「沈岸潮你到底有完沒完,還沒笑夠。」
「是我。」雲凜聲音輕緩,「因為你不回我信息,只是跟你說一聲我到家了。」
秦熾驍臉上蓋著那件襯衣,本來因為煩躁的電話壓下去的感覺又浮了上來:「哦,那你.....早點休息。」
「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啞。」雲凜一邊解著襯衫紐扣,一邊偏頭看側頸上的痕跡,抱怨說,「你真是沒輕沒重,這印子估計得一周才能消下去。」
在祠堂里不敢細想的細節,此刻才全數回到了腦海里,甚至能回憶起嘴唇貼上側頸的溫度,以及雲凜想躲的時候,抓回來的細節。
「我....可能風吹多了。」秦熾驍閉上眼,任憑那件襯衣蓋在臉上,「我也是沒經驗,不好意思又讓你受傷了。」
「談不上受傷。」雲凜觀察那枚咬痕,「只是沒想到這麼紅,怪不得你哥反應那麼大。」
秦熾驍啞然,一定要在這時候聊這個嗎?
深更半夜,他簡直要被雲凜弄瘋了。
「你早點睡,我還有點事要忙。」秦熾驍催促對方掛斷電話,手指抓著襯衫起了層層疊疊的褶皺。
雲凜愣了幾秒鐘,反應過來,很輕地笑了下:「秦熾驍,你不乖。」
連名帶姓像是訓斥,秦熾驍渾身蒸騰起一片熱氣,聲音變得更低,無奈出聲:「被影響的又不只是你,我有什麼辦法。」
「可是我不想掛怎麼辦?」雲凜抬手打開花灑,隨手將衣服扔到一邊,「萬一暈倒在家裡,都沒人發現,你不是很喜歡助人為樂嗎?」
聽著那邊衣服窸窣的動靜,秦熾驍備受折磨,求饒道:「雲凜,我一會兒給你打過來。」
「不許。」雲凜惡劣的性子又上來,語氣清冷地告知,「就這麼連著,我要洗澡了。」
秦熾驍眼前恍惚間出現了上次隔著模糊的浴室門看到的那片玫瑰刺青,以及相當漂亮的背部曲線,玫瑰花徑一路蔓延直至腰間。
浴室水聲漸起,他隱約聽到雲凜隔著一段距離在叫他的名字:「不出聲也不行,秦熾驍。」
稍微好了點,又開始用這種語氣高高在上的命令人。
可他此刻被激素控制,道德漸遠,只想以下犯上。
秦熾驍閉上眼,微微動唇,此刻的愧疚比在祠堂里還要虔誠:「抱歉阿凜,實在是冒犯了,真的很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