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凜盯著他看了一瞬，笑了起來：「看你表現咯。」
秦熾驍目送著他下車，打開車門從另一邊過去，在想怎麼才算是好表現。
從安全通道進去，周遭的人就多了起來，他伸手護住雲凜避免被撞到：「我還是第一次來這種正式秀場。」
「你在我這，倒是很多第一次。」雲凜轉過頭看他。
雲凜又笑：「那什麼場合可以？」
秦熾驍現在才發現雲凜是真的愛玩，口無遮攔沒心沒肝，總歸是把別人撩撥得不行自己倒是相當從容，可能接個吻對他來說，的確不算是什麼大事。
進入里區之後人少了點，秦熾驍把手收回來，餘光瞥見雲凜非常自然地把手挽在了他的臂彎。
旁邊有熟識的人過來跟雲凜打招呼：「哎，今天沒跟秦總一起，這位很眼熟。」
「秦總的弟弟，秦熾驍。」雲凜大大方方介紹，「我今晚的男伴。」
「你好。」秦熾驍言簡意賅打完招呼後就沒再出聲，但從那個吻開始，他感覺到自己的心情在逐漸變得愉悅。
「哇塞，弟弟這麼帥。」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番，「也很有衣品，這西服哪家的，想買同款了。」
雲凜臉上浮起一點很淺的梨渦：「我做的。」
「難怪了，你居然還會做正裝款式，乍一看還以為你倆結婚呢。」對方笑得不行，「穿這麼好看，要艷壓了。」
雲凜微微抬起下巴，大方開玩笑：「就是來艷壓的。」
他公開露面的大部分時間都是跟秦書行一起，敷衍無聊的社交，頭一回身邊換了別人，感覺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坐在第一排正中央，鬆散地靠著座椅。
秦熾驍看這入席的位置，才意識到雲凜在設計圈的名氣比他想像中還要高：「你真厲害，這麼年輕就出成績了。」
「不早點出成績，就被啃得骨頭不剩了。」雲凜輕描淡寫道，「沒有哪個大家族會允許廢物繼承，你不也是嗎？這麼年輕就去了陸軍。」
秦熾驍一直以來對於什麼繼承沒什麼太大的興趣，該是他的不會少，不是他的也不會去爭，秦家子嗣少，就他和秦書行，從小關係還不錯，似乎不存在兄弟為了財產反目相爭的可能。
他沒有體會過那種爾虞我詐的生長環境，但覺得心疼：「雲正凡.....有孩子嗎？」
「當然有，好幾個。」雲凜輕嗤，「生怕人不夠來搶的，所以我為什麼急著訂婚結婚，如果不多拿股份站穩，連我爸媽的那份都會被吞掉。」
秦熾驍腦子裡恍惚閃過一瞬念頭，要不要試試換人。
下一秒，反應過來自己甚至不到十九，年紀不夠。
訂婚不結，沒有法律關係，遺囑也不成立。
秦熾驍看著秀場上那些漂亮模特從自己眼前走過，心思卻完全已經不在欣賞：「所以你一直把我當小孩看，就是覺得我沒辦法幫你。」
「倒也不是，你本來就是小孩。」雲凜雙腿交疊看著場上，「不管你長多大，我比你大四歲這件事總歸改變不了吧。」
秦熾驍覺得煩，秀場裡飄蕩著一股很淡的香氣，他卻覺得悶。
手機振動，他垂眸看到秦書行發來消息。
【哥】：你還跟雲凜去看秀了？
【火只】：嗯，他說你不在，缺個男伴我就來了
【火只】：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哥】：.........你現在，怎麼感覺和以前不太一樣，感覺說話特別挑釁
秦熾驍很輕地挑了下眉，挑釁嗎，明明是很正常的用詞。
【火只】：還好吧，是你太敏感
【哥】：我不是讓你跟他保持點距離，怎麼我一不在你倆就見上了
【火只】：湊巧而已，前段時間我在訓練本來就忙
【哥】：看完秀別在外面玩，早點回家
秦熾驍懶得理他，直接沒回。
他之前覺得秦書行很提防自己，是因為愛雲凜，但這麼高頻率的出軌，想必也沒有多愛。
那點搖搖欲墜的愧疚感瞬間全無。
他鬆懈下來，拿手機拍了幾張現場照片，轉過頭看向雲凜：「剛剛那個照片，我也要，你發我。」
「拿來幹什麼？」雲凜笑了笑，「當素材用嗎？」
秦熾驍慶幸秀場裡燈光很暗，看不清自己臉上的表情，他低聲道：「初吻，留個紀念。」
雲凜忍著笑，裝得跟老手沒什麼區別，調侃說：「初吻啊，我怎麼不信，上回你說跟那個鳳凰.......睡了來著？」
秦熾驍腦袋都要爆炸，恨不得把鳳凰抓起來打一頓。
這陳年舊帳還真是扔不掉了，怪自己以前太實誠，怎麼什麼都跟雲凜說。
「那也沒親，反正是初吻。」秦熾驍催促他，「快點，照片。」
等了幾秒鐘，他收到了那張由自己親自拍攝的接吻照，當時因為激烈而有點模糊，但無意的虛焦顯得更有氛圍感，模糊的側臉，愛欲交織。
在沒看到之前，秦熾驍都沒想過衝擊力會這麼強。
「要拿來當屏保嗎？」雲凜笑著說。
「不，不至於。」秦熾驍心說他瘋了拿這種照片當屏保，要是被別人看見，直接可以登上各大網站的吃瓜頭條。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感覺放在哪都是一顆定時炸彈，但又捨不得刪。
挑挑揀揀，加入帶鎖的相冊里，設置成了跟雲凜的聊天背景，多看一眼，都要心跳加速。
「那存哪兒了？」雲凜偏過頭要看他的手機。
秦熾驍眼疾手快熄屏，不讓他看，淡定出聲：「就隨便找了個相冊留著，放心，我不會外傳。」
雲凜手指很輕地敲了敲，這回是真像偷情了啊。
他覺得秦熾驍並不是那麼愛玩的人，道德感那麼強，單純找刺激這件事在他身上就不成立，如果動了心，就不該把他往下拽，自己什麼都給不了，只會給他帶來後患無窮。
以後還是少逗他，免得真禍害人了。
「你為什麼不說話？」秦熾驍餘光觀察他臉上的表情，「平時不是很喜歡逗我麼？」
雲凜慢悠悠道：「不逗了，你現在反應沒以前可愛。」
秦熾驍沉默了又沉默，感覺自己的情緒完全被對方輕易拿捏，一秒天上一秒地下。
等到看完秀出來，雲凜還是像進來時那樣挽著他的手臂朝外走：「一會兒的after party我就不去了，你送我回家。」
秦熾驍嗯了聲，如同之前很多次那樣，把人安全送到家門口。
但和以前不同的是，他不想走。
「怎麼今天老是出神？」雲凜語氣輕鬆道，「好了，今天的遊戲就到今天為止，明天你不用來找我了，我下車了，路上注意安全。」
秦熾驍目送著他的背影，心生出一股衝動，想跟他多待一會兒，什麼都不做，幾秒鐘，幾小時都好。
他在對方低頭進門之時，飛快下車，大步跑了過去，伸手擋住了要關的門。
雲凜抬眸看他：「還有事？」
秦熾驍緩慢地朝里邁出了一步，後背抵在門上，聲音很輕：「我今晚不想回家，我想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