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凜看著身上龍飛鳳舞的簽名，伸手蹭了蹭，沒蹭掉，氣不打一處來。
「拿紅筆簽字很忌諱你知不知道？」他皺眉道，「給死人用的。」
「哪來那麼多忌諱。」秦熾驍對於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膽大包天道，「我也要拍照留念。」
雲凜淡淡地看著他：「你適可而止。」
「你也給我寫了，也給我拍了，我為什麼不行？」秦熾驍反問。
雲凜頭一回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倔強道：「...........就是不行，你侵犯我肖像權。」
「不拍你的臉。」秦熾驍點開攝像頭，畫面框在小腹的位置，Alpha寬闊的手掌掐著腰，小麥色皮膚顯得對方雪白，紅色簽名就更是鮮艷。
他簡直想存下來當屏保。
現在他跟雲凜的聊天對話框還是當初第一次接吻的照片，如今又添神圖一張。
「好看。」秦熾驍把照片給他展示，「現在這張是我們聊天背景了。」
「變態吧你。」雲凜蹭了好一會兒，的確是比防水口紅更牢固，完全像是印在了身上，「你剛就想著怎麼對付我。」
秦熾驍這會兒心情陰轉晴，湊過去親他：「我在幫你想辦法怎麼哄我。」
雲凜伸手推他：「現在你該想想怎麼哄我了。」
他起身進了浴室，拿毛巾沾了水擦拭，依然弄不掉，那片皮膚都起了一點紅，簽名還簽得這麼瀟灑，占了一半小腹。
雲凜放棄掙扎，轉身出去重新躺回床上：「你趕緊走吧，煩死了。」
秦熾驍當然不會放過走之前的最後一頓，這會兒好言好語邊親邊哄：「再用一個就睡覺，我都要走了，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見面是不是？」
雲凜轉過頭躲開，不說話。
秦熾驍從嘴唇親吻到側頸：「反正又沒人看見，你每天洗澡的時候還能想想我，不是很好嗎？」
「你是小狗圈地盤嗎？」雲凜沒好氣出聲，「辦公室胡鬧，回來又亂寫，你怎麼不把我家裡全弄滿你的信息素？」
秦熾驍思考了兩秒鐘：「那你會不舒服，到時候激素亂了沒法解決。」
「你還挺貼心。」雲凜氣笑。
最後半推半就，雲凜還是順著他來了一回，秦熾驍對於簽名愛不釋手，以往都是親吻刺青，這回換了地方，癢得不行。
就這麼連著幾天，雲凜失神看著天花板，心說高強度的訓練也不過如此，體力在短時間得到了大大的提高。
最後怎麼睡著的已經不記得了，再睜開眼的時候，床邊已空。
「這人每次走都悄無聲息不打招呼。」雲凜摸了摸空蕩蕩的旁邊，嘀咕著撥通他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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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傳來呼嘯的風聲，聽起來像是在直升機邊上，秦熾驍開口道：「醒了？想讓你多睡會兒，就沒叫你。」
「現在知道體貼了，昨晚折騰的不知道是誰？」雲凜輕聲吐槽。
「我會想你的，希望你也想我。」秦熾驍一躍坐上直升機，對著電話那邊說，「要記得你說的話，你要等我的。」
雲凜心裡酸酸脹脹：「知道了，你別說得像是生離死別，路上注意安全。」
秦熾驍又像從前那樣消失了，大部分時候聯絡不上，每周聯繫一回，他回來的那幾天短暫得像是一場夢。
要不是身上的簽名提醒他回來過，雲凜都懷疑是自己的幻覺。
日子一天天過，雲凜從一開始對於身上的簽名很是嫌棄，到後面小心翼翼生怕蹭花，洗澡都會刻意避開，但終於還是慢慢變淡，直到完全消失。
【Lyn】: 你的簽名已經沒了
【火只】：想要的話，下次再給你簽
【Lyn】：不想
雲凜其實想問他什麼時候回來，距離秦熾驍離開已經又過了快一年，他不知道自己當初是如何信誓旦旦讓秦熾驍忘掉自己。
現在想來，是真的很難做到。
【火只】：這筆確實好用，比我想像中保持得要久
【Lyn】：怎麼，你還打算給商家一個好評？
【火只】：可以，但不返圖，只有我自己能看
「人到了。」旁邊有人提醒。
雲凜收了手機，抬起眼，看到一臉憔悴的雲正凡：「蹲裡面的感覺好嗎？不知道提交的證據夠你判幾年。」
「你是怎麼找到那麼多東西的？」雲正凡至今仍然沒想通，柔軟的雲凜，怎麼能挖出那麼多隱藏的私下交易。
「你背後的人沒告訴你嗎？」雲凜憐憫地看著他，「看來也不過是一條走狗。」
陳執峰很清楚自己就是鳳凰，關於雲正凡的證據一半來自燼區，一半來自秦熾驍，他至少應該清楚自己在暗中做了很多，居然沒有找人跟其他人通氣，看來，已經把他當成棄子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雲正凡拒絕跟他溝通，「你就這麼算計家裡人。」
「家裡人，說這個不覺得諷刺嗎？」雲凜冷聲開口，「我父母死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怎麼這麼對待家裡人。」
雲正凡臉色煞白：「你別胡說八道。」
「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要是能把當年的事原封不動的告訴我，我考慮幫你減刑。」雲凜頓了頓，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否則，別想出來了。」
雲正凡動了動唇，似乎是在考量，看誰能救他。
「我給你一個月時間，直至判決前，過時不候。」雲凜沒給他回應的機會，利落離開。
他走到看守所門外，低頭點了一支煙，煙霧繚繞散開，驚覺又快到秦熾驍的生日。
這個冬至過了，再過下一個冬至，秦熾驍就到法定年紀了。
以往對於冬至的到來，他總是隱忍悲傷，如今多了分期盼，日子似乎變得沒那麼難熬。
「今年生日能見面嗎？」雲凜撥通秦熾驍的電話。
「不確定......我........」秦熾驍抬眸看向遠處監視的人，黑影在追蹤的畫面里飛速移動，「我儘量。」
「我覺得陳執峰要動手了。」雲凜輕聲道，「名單上活著的人在一個一個消失，還剩雲正凡，和你爸。」
等到所有知情者都消失於世上，陳年舊案就真的會掩蓋於這場風雪之中。
「我爸......」秦熾驍恍惚了一瞬，看到追蹤的人突然轉了方向，一把狙擊槍對準自己。
一枚子彈從遠處飛速而來，他偏過頭，擦過側頸，擊穿了追蹤器。
雲凜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一聲爆裂的巨響，指尖的煙抖落在掌心，驟然疼痛：「秦熾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