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總習慣性地把人往好處想,哪怕被宋氏族長逼著替嫁,也並沒有很深刻的那種感覺。
直到此刻,被陸沉淵用死亡逼到懸崖邊,他才終於刻骨銘心地明白,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根本沒有道理可講。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狠,尤其是眼前這個明明長著一張妖異至極的臉,卻能笑著說出要把他煉成傀儡的男人。
「我……我想修煉。」
哪怕看清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哪怕渾身都在發抖,宋泠也沒有放棄最初的執念。
他不想死,更不想變成沒有靈魂的傀儡,他只想安安穩穩地修仙,活下去。
他緩緩攥緊了拳頭,抬起頭,泛紅的眼尾還浸著未乾的水光,可眼底卻透著一股純粹到近乎執拗的堅定。
陸沉淵的心尖,莫名顫了一下。
他伸手,指尖輕輕撫上少年的臉頰。
這張臉還帶著未脫的稚氣,卻生得極好看,唇紅齒白,眉目清雋。
方才被掐過的脖頸泛著薄紅,眼角的淚漬襯得他眉眼愈發動人,明明是男兒身,卻比他前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要勾人。
「好。」
「我不干擾你修行。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便留著你。」
指尖下的皮膚溫軟細膩,仿佛帶著某種吸力,讓他捨不得移開。
指尖順著下頜線緩緩下滑,掠過纖細的脖頸,停在了少年散亂的衣領處,正想再往下探,卻被領口緊扣的盤扣擋住了。
陸沉淵收回手,指尖在暗處細細捻了捻,仿佛還殘留著方才的觸感。
他抬眸,語氣冷硬:「起來,把衣服脫了。」
宋泠渾身猛地一僵。
哪怕剛才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鋪天蓋地的羞恥與恐慌還是瞬間將他淹沒。
他僵在原地,手腳冰涼,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嗯?」陸沉淵不耐地挑了挑眉,周身的寒氣又重了幾分。
宋泠打了個寒顫,終於回過神來。
他咬著下唇,在男人冰冷的注視下,慢吞吞地站起身,手指哆嗦著,一件一件褪去身上繁瑣沉重的大紅婚服。
直到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純白內衫,纖細稚嫩的身形在衣料下若隱若現。
陸沉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多了幾分真切的好奇。
這少年比他小了好幾歲,卻是與他一樣的男兒身。
前世他一心修煉,後來踏足魔道,登臨魔尊之位,從未沾過情愛,更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對一個男人產生興趣。
可越是看著眼前這副青澀又脆弱的模樣,他心底的那股燥熱,便越是洶湧。
「都脫了。」他的聲音又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宋泠咬緊牙關,閉緊了眼睛,指尖顫抖著解開了內衫的最後一顆盤扣。
白衣飄然落地。
一聲極輕極短的喘息,出現在房中。
少年的肌膚白得晃眼,在搖曳的紅燭下泛著淡淡的粉,肩頸線條流暢纖細,腰肢窄瘦,處處都漂亮得不可思議。
「過來。」
陸沉淵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宋泠渾身一顫,像被無形的線牽著一般,一步一步,極其艱難地挪了過去。
他渾身的皮膚都泛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牙齒打著顫,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可陸沉淵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害怕。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眼前毫無防備、完完全全屬於他的所有物,眼底的清冷與淡漠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欲望。
宋泠渾身僵直地站在男人面前,像一尊被凍透的瓷像,牙齒控制不住地打著顫,連指尖都泛著冰涼的白。
陸沉淵試探著伸出手,眼裡流露出好奇,指尖輕輕落在他微微發抖的皮膚上。
溫軟細膩的觸感傳來,像撫過上好的暖玉,帶著特有的溫熱。
他漸漸著迷,手掌順著纖細的脖頸滑到修長的手臂,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唔……」宋泠被捏得悶哼一聲,眉頭緊緊蹙起,眼睛閉得更緊了,長而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不停顫抖。
陸沉淵的手掌驟然一頓,終於抬眼重新看向他。
只見少年閉著眼,臉色泛著薄紅,唇瓣被咬得微微發腫,整個人像一朵被強行掰開的花苞,漂亮得驚心動魄,又可憐得讓人心頭髮軟。
「怕什麼?」他低低嘆息一聲,忽然伸手扣住宋泠纖細的腋下,稍一用力便將人打橫抱起,穩穩放在了自己腿上。
少年的身體很輕,瘦瘦小小的一團窩在他懷裡,腰背不自覺地繃得筆直,整個人都懵了,茫然地睜開眼,一雙濕漉漉的眸子還蒙著未散的淚霧。
宋泠只覺得兩人靠得近得過分,男人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頸間,帶著淡淡的藥香和冷冽的氣息,燙得他皮膚發麻。
這種過於親密的姿勢讓他渾身都不自在,他扭了扭身子,聲音帶著哭腔,慌慌張張地開口:「你、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陸沉淵聞言非但沒放,反而伸手一把掐住他的下頜,手腕微微一抬,便逼得他仰起頭,露出了纖細脆弱、泛著淡粉的脖頸。
他像是完全沒聽見宋泠的哀求,低下頭,滾燙的唇瓣重重覆了上去。
宋泠死死咬住下唇,忍住了想要尖叫逃跑的衝動,眼淚卻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落在陸沉淵的手背上。
他像一隻被扼住咽喉的兔子,連掙扎都不敢,只能任由眼前的野獸,一寸寸掠奪屬於自己的一切。
陸沉淵剛一觸到那溫熱細膩的皮膚,便再也克制不住。
他細細地舔舐、輕咬著那片柔嫩的肌膚,雙手也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遊走。
唇齒摩挲的細碎聲響,混著少年壓抑不住的低低啜泣,在寂靜的喜房裡格外清晰。
良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看著少年頸間那片被自己肆虐得布滿紅痕的皮膚,喉結重重滾了滾。
隨即一個翻身,便將人牢牢按在了鋪著大紅錦被的床榻上。
鮮艷刺目的紅,襯得身下的人肌膚勝雪,眉眼嫵媚又帶著未脫的稚嫩,與那雙哭紅的、水光瀲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