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宋泠渾身冰涼,一雙通紅的眼死死瞪著眼前這張俊美卻陰鷙的臉,聲音帶著哭腔:「不是……」
「呵,不是最好。」
陸沉淵低笑一聲,指尖輕輕刮過他泛紅的眼角「往後你就老實待在這裡,好好修煉。」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貼著宋泠的耳朵說的,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惹得少年渾身一顫。
話音未落,陸沉淵便再也按捺不住,低頭貪婪地舔吻上他纖細的脖頸,大掌順著敞開的衣襟探進去,肆意撫摸著那片溫軟細膩的肌膚。
衣衫一件件滑落在地。
狹窄的軟榻上,身形高大的男人俯身將他牢牢困住,將紅著眼默默流淚的少年圈在懷裡,予取予求。
窗外月明星稀,護陣的靈光在夜色中不時流轉,偶爾有晚歸的靈蟲飛鳥撞在透明的護罩上,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很快便消散無蹤。
接下來的日子,對宋泠而言成了一場看不到盡頭的酷刑。
陸沉淵每日天不亮便起身離開,傍晚時分準時回來。
只要一踏進房門,便會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纏得他脫不開身,往往要折騰到晨光微亮才肯停歇。
宋泠整日昏昏沉沉,被拖入無邊無際的無力與混沌里,完全忘了修煉。
這樣纏綿的日子又過了數日,陸沉淵早已徹底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他恨不得時時刻刻將人嵌在自己懷裡,最初那點要教訓少年的心思早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此刻他只知道緊緊抱著懷裡溫軟的身子,耐著性子哄著,誘著他動情。
「乖,叫我一聲。」
鬆開被自己吻得紅腫的唇瓣,低頭輕輕吻去少年眼角的淚珠,雙臂撐在宋泠臉頰兩側,將人牢牢圈在身下。
那雙曾經冷冽如冰的鳳眼,此刻早已沒了半分疏離淡漠,眼底盛滿了熾熱的占有欲,映著的,只有懷中淚眼朦朧的少年。
宋泠已經快要記不清自己被關在這間房裡多久了。
每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陸沉淵放大的臉,等男人終於折騰夠了離開,他才有時間癱在床上,拖著散架的身子喘口氣,可往往還沒等他恢復過來,傍晚的腳步聲便會準時響起。
如今他只要一聽見陸沉淵的聲音,一看見他的身影,渾身就會止不住地發抖。
腦子昏昏沉沉的,什麼修煉,什麼未來,全都成了遙不可及的泡影,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嗚……」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
連日流淚,他的眼下暈著一圈消不去的暗青,嘴唇被吻得艷紅欲滴。
身上只套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白紗,松松垮垮地掛在肩頭,連脖子都遮不住,露出纖細脖頸上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紅痕。
見少年還是只會一個勁地哭,陸沉淵心裡掠過一絲煩躁,可這麼多天下來,他早就習慣了宋泠的眼淚,也就沒放在心上,伸手便要去掀他身上的薄紗。
指尖剛觸到冰涼的衣料,一直隱忍順從的少年,卻突然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不!」
「不要碰我!」
連日來無休止的折磨,終於壓垮了宋泠最後一根神經。
他再也顧不上害怕,哭著嘶吼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手腳胡亂地踢打,與前幾日那個任人擺布的乖順模樣判若兩人。
陸沉淵下意識地用力按住他的手腕,可看著少年那雙盛滿了極致痛苦與絕望的眼睛,聽著他嘶啞破碎的哭喊,心頭卻猛地一揪,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眉頭驟然緊蹙,眼底翻湧的欲望,竟在少年的哭聲里,褪去了一絲。
「別哭了!」
陸沉淵眉頭擰成一團,語氣乾巴巴的,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無措。
他活了兩世,殺過魔,斬過仙宗大能,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卻唯獨不知道該怎麼哄一個哭到崩潰的人。
手下攥著的手腕纖細得驚人,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捏斷,他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探查。
在少年體內遊走一圈後,陸沉淵的臉色驟然一白。
少年丹田內的靈力稀薄,而本就單薄的身子,這幾日竟又瘦了一大圈。
他難得地有些怔愣,就這一愣神的功夫,懷裡的人已經拼盡全力掙脫了他的束縛,連滾帶爬地縮到了床角。
陸沉淵緩緩握緊了空落落的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把骨頭的觸感。
他抬眼看向床角,宋泠抱著膝蓋縮成一團,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懼,一雙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像在看什麼吃人的野獸。
一股遲來的悔意,順著脊椎慢慢爬上心頭。
他這才想起,眼前這個被自己折騰得不成樣子的人,還只是個未及冠的少年。
他才剛踏入修仙途,連鍊氣五層都沒到,身體很柔弱。
就算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道侶,也需要好好愛護。
「罷了,今日先放過你。」
陸沉淵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憐惜。
他脫下身上的玄色外袍,起身走到床角,不顧宋泠的掙扎,將人連人帶袍裹進懷裡。
他輕鬆按住少年胡亂踢打的手腳,手腕一翻,一枚淡青色、刻著流雲紋的丹藥靜靜躺在掌心,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
他看都沒看,指尖微微一送,丹藥便順著宋泠微張的唇滑了進去。
宋泠鬧騰了半天,早已沒了力氣,只能任由他餵下藥。
他以為這是煉製奴僕的丹藥,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絕望之下,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連掙扎都停了。
只是沒過片刻,一股極其溫和卻又磅礴的靈力,突然從腹中猛地炸開,順著經脈四處流竄。
過於洶湧的靈力衝擊得他眼前一黑,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身子一軟,便徹底失去了意識,軟軟地倒在了陸沉淵的懷裡。
陸沉淵收緊手臂,將軟倒在懷裡的人抱得更緊,緩緩靠坐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