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丹田內殘留的丹藥之力徹底耗盡,他的修為也穩穩停在了鍊氣六層。
勉強衝破最後一層壁壘的瞬間,宋泠只覺經脈一陣酸脹,眼前驟然發黑,發出一聲悶哼,身子一軟便要栽進池水裡。
一道矗立許久的身影一閃而去,到達少年身邊,托住了他歪倒的腦袋。
「當真不省心,竟敢強行突破。」
陸沉淵低斥一聲,手上卻半點不敢用力,長臂一撈便將池水中軟倒的少年穩穩抱進懷裡。
帶著一身水汽的人輕得像片絨羽,乖乖靠在他肩頭,又一次暈了過去。
他垂眸看向懷中沉睡的臉,目光落在那池徹底變得清澈透明的池水,眉頭微微蹙起。
他特意調配的這一池藥浴,本是好幾日的量,藥力溫和綿長,最適合滋養宋泠這樣的弱體。
可沒想到這小傢伙竟體質特殊,不眠不休的三日,便將所有藥力吸了個乾乾淨淨。
更讓他心驚的是,明明只是個最末等的四靈根,吸收靈氣的速度卻恐怖非常。
他先前派人去宋氏查探,只得知他是四靈根,其餘資質相關的信息一概沒有。
修仙界向來以靈根越少資質越佳,靈根多了靈氣分流駁雜,極難控制,唯有品相相近的多靈根才能勉強修煉。
而四靈根更是公認的雜靈根,只比廢靈根好上一絲,堪堪有修行的可能罷了。
思及此,陸沉淵抱著少年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宋泠是宋氏族長旁支的子孫,幾個月前才被接回族中,踏入修煉一途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個多月。
按常理,這樣的雜靈根能在半年內引氣入體就算不錯了,可他不到三月便修到了練氣二層,就連宋氏那名被寄予厚望的單靈根嫡女,也不過是這個進度。
如今更是借著一枚丹藥一池藥浴,直接從鍊氣二層竄到了六層。
這般修煉速度,早已遠超普通單靈根。
陸沉淵抱著人緩步走回婚房,將宋泠輕輕放在鋪著軟被的床上。
他俯身看著少年安靜的睡顏,指尖無意識地拂過他光潔的額頭,低聲暗嘆:「資質不明……」
——
宋泠這一覺直睡到次日傍晚。
醒來時他第一感覺便是渾身輕盈得不像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下意識地內視丹田,瞬間驚得坐了起來,原本空蕩蕩的丹田此刻被精純的靈力填得滿滿當當,靈力流轉之間暢通無阻,比之前不知強了多少倍。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真的突破到了鍊氣六層。
修仙界素來以練氣六層為界,六層以下仍屬凡胎肉體,六層之後才算真正半隻腳踏入了仙途。
不僅周身會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體內十二正經也已打通近半,日後引氣修煉的速度會比之前快上數倍。
宋泠的臉上霎時綻開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眼尾彎起,亮得像落了漫天星光。
他忍不住抬手輕輕覆在丹田上,腦海里已經開始暢想日後修為大成,踩著飛劍御風而行、看遍山河的模樣,連連日來積壓在心底的陰鬱與無力,都散了大半。
「莫要高興得太早。」
冷不丁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幾分慣有的冷硬。
陸沉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不知已經看了他多久。
方才少年毫無防備露出的鮮活笑容,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直直撞進他沉寂了兩世的心底,晃得他心神都亂了幾分。
可見這人只顧著自己傻樂,半點沒注意到身邊的他,那點莫名的悸動瞬間就變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出口的話便也帶上了刻意的打壓:「靠外物堆出來的根基最是虛浮,若是不好好鞏固三個月,日後築基必是艱難萬分。」
宋泠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側過頭,這才看見角落裡的男人。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得乾乾淨淨,像被風吹滅的燭火,微微低下頭,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上單薄的衣料,小聲應道:「我知道了。」
陸沉淵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沒有移開半分。
少年剛睡醒不久,只穿了一件松垮的白色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隨著他低頭的動作,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
自那晚宋泠崩潰大哭之後,他們便在沒有親近過,這幾日宋泠又在不眠不休的修煉,根本沒有機會。
他本就開葷不久,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此刻看著眼前這副清瘦又誘人的模樣,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纏綿的畫面。
喉結不自覺地重重滾了滾,周身的氣壓也跟著低了下來,臉色越發沉得難看。
宋泠雖低著頭,後背卻早已繃得緊緊的,指尖攥得發白。
男人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牢牢罩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惹到了他,一顆心七上八下,懸在半空惴惴不安。
陸沉淵煩躁地低嘆一聲,猛地站起身,抬手便開始解自己的衣袍。
清脆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宋泠慌張地抬起頭,看清他的動作,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緊繃。
「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陸沉淵脫得只剩一件玄色裡衣,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將宋泠完全籠罩在陰影里。
那雙深邃的鳳眼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惱意與熾熱的慾火,看得宋泠心臟狂跳,連呼吸都漏了一拍。
他知道自己躲不過,也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格。
只能緩緩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劇烈地顫抖著。
陸沉淵看著他這副認命的模樣,不怒反笑,冰涼的指尖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低頭便狠狠吻了下去。
宋泠下意識地咬緊牙關,不肯鬆口。
陸沉淵也不惱,另一隻手精準地掐住了他腰間最軟的地方,輕輕一擰。
宋泠疼得悶哼一聲,牙關不自覺地鬆開了一絲,立刻便被男人趁虛而入。
他一手緊緊扣著宋泠的脖頸,不讓他有絲毫退縮的餘地,另一隻手攬住他纖細的腰肢,微微用力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