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早已燃起了燈,昏黃的光暈將青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廊下的侍從早已候了半個多時辰,見他收劍,才敢輕手輕腳地走上前,躬身道:「少爺,晚膳已經備好了。」
宋泠微微喘著氣,將青鋼劍收回鞘中。
方才整整兩個時辰,他竟一絲靈力都未動用,全憑肉身之力打磨最基礎的劍勢。
回到房中,他盤膝坐在榻上,運轉《引靈訣》緩緩走了一個周天,渾身的酸軟疲憊便消散了大半。
他指尖掐了個最簡單的法訣,周身靈光一閃,身上的汗濕與塵土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連髮絲都變得清爽乾爽。
宋泠只覺得通體舒暢。
而這裡靈氣又足,不過片刻功夫,他體內消耗的靈力便已重新蓄滿。
只可惜他尚未築基,還不能辟穀,每日仍需按時進食。
用過晚膳,宋泠意猶未盡地又盤膝坐回榻上,指尖剛掐起訣,房門便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陸沉淵緩步走了進來,玄色衣袍上還帶著夜露的涼意。
看見他擺好的修煉姿勢,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不悅:「這麼急著修煉,是忘了我?」
他方才回來時,侍從便稟報說宋泠從午後練劍到天黑。
他本還欣慰少年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可現下都什麼時辰了還要修煉。
宋泠身子微微一顫,指尖的訣印不自覺地散了。
他小聲辯解道:「我白日都在練劍,沒來得及打坐,根基還沒鞏固好。」
陸沉淵走到他面前,俯身,微涼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語氣不明:「不急。修煉不是一日之功,講究循序漸進。夜裡,本就該是你我安歇的時辰。」
「可是……」
宋泠還想再說什麼,臉頰便被男人輕輕掐了一下。
力道不重,卻帶著明確的警告意味。
他立刻噤了聲,微微抿著唇,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陸沉淵看著他這副明顯不情願的模樣,心頭那點不悅瞬間竄成了明火。
他捏住宋泠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聲音冷了幾分:「先前是誰說願意彌補我的?怎麼,如今每次都這般推三阻四?」
宋泠默不作聲。
他當然知道是自己親口答應的。
可那根本不是心甘情願,不過是走投無路下的唯一選擇罷了。
答應了的事他自然不會反悔但人都有僥倖心理,想著若是能趕在陸沉淵回來前入定,至少能多修煉半個時辰,兩人糾纏的時間也能短些。
誰知道竟差了這麼一步。
他心裡鬱悶得不行,嘴唇蠕動了兩下,最終還是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十分不情願:「我……我自是願意的。」
「那便快些!」陸沉淵耐著性子催促,語氣里裹著幾分按捺不住的不耐。
宋泠指尖攥著衣料,指尖泛白,只能磨磨蹭蹭地褪下身上的衣衫,乖乖躺下。
他眼眶水潤潤的,泛著淡淡的紅,滿心不情願,卻又迫於無奈不敢反抗,那副委屈又溫順的模樣,反倒讓陸沉淵心頭驟起熱浪,忍不住低低喘息了一聲,迫不及待地褪去自身衣物,俯身覆了上去。
可鼻尖湊近,卻見少年死死閉著雙眼,滿臉抗拒的疏離。
換做平日,他只消宋泠乖順不反抗便罷,可今日看著這副模樣,陸沉淵心底莫名竄起一股火氣,伸手便將人一把撈起,大步走到窗邊的軟榻旁,將人重重放下。
不等宋泠反應,男人滾燙的身軀便緊緊貼了上來,壓製得他動彈不得。
宋泠茫然無措,不懂他為何突然換了地方,只覺得身上重量沉得讓他喘不過氣,難耐地微微抬首,身後的陸沉淵卻抬手,猛地推開了半扇窗。
晚風瞬間灌進屋內,宋泠心頭一慌,下意識就要抗拒,剛吐出一個「不」字,嘴巴就被男人寬大的手掌狠狠捂住,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身後傳來陸沉淵低沉的笑,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惡劣,貼著他耳畔低語:「乖乖聽話,別出聲,若是被外頭的人看見……」
「嗚嗚……」宋泠拼命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軟榻上,身體卻因為恐懼而徹底僵住,只能任由男人為所欲為。
曖昧的水聲與壓抑的嗚咽,很快便在寂靜的夜裡瀰漫開來。
接下來的幾日,宋泠上午打坐鞏固修為,下午在青樹下揮劍練勢,日子過得還算充實。
可不知為何,陸沉淵夜裡又變回了最初那般貪得無厭,甚至比從前更加放肆。
他像是要把白日裡缺失的時間都補回來,每一晚都將宋泠折騰到筋疲力盡才肯罷休。
宋泠身上從來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從脖頸到腰腹,密密麻麻全是深淺不一的咬痕和紅印,雖沒有破潰流血,卻一碰就疼。
他心裡煩躁得快要炸開,卻又無可奈何。
好在練氣六層的體質終究是好了不少,白日裡還能勉強撐著精神修煉,他便只能咬著牙,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化作揮劍的力氣。
這日,宋泠是被悶熱憋醒的。
他像個玩偶一樣被陸沉淵緊緊箍在懷裡,後背貼著男人滾燙的胸膛,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醒了?要不要再睡會兒?」陸沉淵低頭蹭了蹭他的發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饜足。
宋泠抬手,用盡力氣才微微撐開他的胸膛,睡眼朦朧地撩了撩耳後被汗水打濕的髮絲,黏膩的觸感讓他皺緊了眉:「要起身修煉……」
「那便起吧。」陸沉淵意外地沒有糾纏,只是摸了摸他濕漉漉的頭髮,鬆開了手臂,「今日我們要離開這裡。」
宋泠猛地一怔,瞬間清醒了過來:「去哪?」
為什麼突然要走?
陸沉淵嗤笑一聲,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不屑:「自是給人騰地方。」
宋泠看著他眼裡的戲謔,心裡莫名一緊。
明明被奪走一切、被逼著讓出少族長位置的是他,可他卻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笑話。
宋泠張了張嘴,其實他一點也不覺得陸沉淵是廢物,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